第97章 什麽是革命
鴉兒軍在陽泉表現得太惹眼了,這樣強悍的一支部隊是任何一個朝廷都想擁有的,可那是栗紅依的心血,即便成了親也是她的婚前財產,謝濤不會讓任何人動一指頭。
“什麽意思,我沒聽懂。為什麽你的都是我的,我的就不能是你的呢?”
“你的當然可以是我的,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以後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但鴉兒軍和馬蹄嶺我希望隻是你的,所以你記住了平叛的事兒跟馬蹄嶺沒關係,跟鴉兒軍也沒關係。修整幾天,就讓他們都回去吧,但是你得陪著我。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回行轅看看晚上吃什麽,杜大人家的廚子手藝很不錯。”謝濤不容栗紅依多說,拉著她便回了行轅。
一進府衙的大門,飛鳶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了。
“將軍,侯爺,你回來了。杜大人府上的人來了好幾次,說你們回來就吩咐廚子做菜,很快就能好。廚房裏燒了熱水,我讓人在內室放了浴桶,將軍我現在就給您打水沐浴吧。”
飛鳶見栗紅依點頭了,便帶著她往內堂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問謝濤:“謝侯爺,四九呢?”
“他沒來,留在秦都了。他說你放在他那兒的兩盆**需要侍弄,別人都弄不好,天冷了,要在屋裏生地龍才能養得住,所以就不跟著來了。”
飛鳶聽說那兩盆**還被四九精心的養著,心裏舒坦,嘴上卻說:“侯爺您也太慣著他了,為了兩盆**差事都不辦了。以後您和我們將軍成了親,可不能再讓他這麽躲懶了。”
當著杜家仆從的麵兒說到成親,栗紅依有些難為情,斥責飛鳶道:“哪兒那麽多廢話?我沒慣著你嘛?趕緊帶我洗澡去。”
飛鳶悄悄吐了吐舌頭,帶著栗紅依進了內堂。謝濤也由親兵服侍著去沐浴了。
兩人洗完澡,又用了晚飯,飛鳶回鴉兒軍營地了,杜夫人讓人把府衙內堂挨著謝濤屋子旁邊的那間收拾出來,供栗紅依暫時居住。
夜晚,月光照在府衙內院的小天井裏,給整個院落蒙上了一層清輝。謝濤站在廊簷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輕地籲了一口氣,“月亮又圓了,我們相識已經四個月了。”
“是五個月,你第一次上馬蹄嶺找我的時候也是一個月圓夜。那時候的你特別討厭,還偷了我的汗巾。”
“那時候你認識的人還不是我,不過那家夥招惹得好。”謝濤在心裏感歎。他又轉頭看著栗紅依問:“那現在的我還討厭嗎?”
月光下男人的臉看起來越發俊朗惑人,女將軍心裏的小老鼠又上躥下跳了,她不敢再看,紅著臉別過頭去。
謝濤喜歡看麵前的這個女孩子騎在戰馬上揮舞長槍的英姿,更喜歡她此刻的小女兒情態,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幹嘛…”栗紅依害羞地把手抽了回來,臉紅到了耳朵根。
謝濤見她臉紅,故意逗弄道:“栗將軍,咱們這樣的革命情誼還不能拉拉手嘛?”
“什麽是革命?”
“革命啊…就是這樣…”謝濤說著在她額頭上印上了一吻。
栗紅依性子灑脫,經過了最初的羞怯,也放開了,她仰起頭在謝濤的下巴上也吻了一下,笑著說:“我喜歡革命,以後我們成了親天天革命好不好?”
謝濤也笑了,他笑著說:“好。以後成了親,咱們天天鬧革命,再把革命的火種傳下去。”
“什麽火種,怎麽傳?”
謝濤附身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栗紅依想了想說:“那你得跟我放一把大火,像我在彌渡河上放的那把火一樣。最少要生一、二、三、四、五,五個。”她說著伸出手,又點了點自己的手指頭。
謝濤的心都被她那懵懂又認真的樣子融化了,他伸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說:“好,那我們就生五個。一群小家夥圍在我們身邊,叫我爹,叫你娘。”
說到爹娘,栗紅依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都沒有爹娘,也不知道有爹娘是什麽滋味。”
“我的爹娘以後就是你的爹娘,他們肯定會疼你的。”
說起了爹娘,兩人才想起他們的爹娘此刻正在瀘定關和楚軍十幾萬大軍對峙呢。瀘定關很不好守,防線長,有六個關口,隻要被敵軍突破了一個關口就可能腹背受敵,所以這些天母親一定打得很辛苦。
兩人頓時沒了革命的心情,回屋去商量退敵之策了。
“我在彌渡河上燒掉的差不多是楚軍一個月的糧草,要想再籌措這麽多需要時間,而且楚國今年也受了蝗災,糧食本來就欠收,那幾十船的糧草估計也是往年的存糧。所以楚軍想打下去就要靠熊斌不斷的提供糧草。徐大人說,這一次給楚軍的糧草是從叛軍的糧草庫裏出的,並不多也就夠霍振林十天的軍糧。所以隻要我們能夠打掉熊斌,楚軍沒了糧草供給定然會撤軍。”
謝濤點了點頭,指著輿圖說,“徐禛說熊斌走黑山口那一條路,按照腳程今日他們應該過了黑山口了,黑山口到瀘定關有也就一百多裏,運糧隊兩日便能到達。如果他們送了糧馬上返回秦州,必然會經過赤水關。陽泉城剩下的渭州軍大約還有兩千人,再在投降的叛軍中挑一支人馬,我親自率領在赤水關伏擊熊斌的隊伍。”
“我跟你一起去。”
“好。”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設伏的細節,決定兩日後啟程兵發赤水關。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此刻熊斌正騎著馬向著赤水關而來。
正午,黑山口。寇海黑著臉坐在帥帳前的空地上曬太陽。
霍振林已經知道糧草被燒了,可這麽多天還是沒有撤軍的意思,寇海便隻能繼續潛伏在這黑山口。出來半個多月了一仗也沒打,他真的很想把隊伍拉出去跟楚軍狠狠地打一仗,但趙青鸞的軍令是讓他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心裏焦躁,寇海卻也不敢違抗軍令。讓他更焦躁的是這次出來他隻帶了二十天的糧草,人啃馬嚼的眼看著就要吃完了。人可以省著點兒吃,可是馬卻不能克扣。這些軍馬有多金貴,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最清楚不過的,那是皇上省吃儉用用自己的體己錢養的,他舍不得餓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