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想複活靈女
“顧笙瀾他現在為了靈女複活,什麽都做得出來,阿離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我的手微微一頓,看向他鬼使神差的,“那你想嗎?”
顧清晨眼中劃過一抹沉色,蹙眉看我,目光裏,滿是狠戾——
“靈女絕不能複活,死人!就是死人!她殺了留仙門上下一千七百口,我絕不允許她再活過來!”
我被他眼中的狠戾嚇到。
下一秒,他飄到我這邊,目光中滿是愧疚和深情,幽涼的氣息撲麵而來。他緩緩用冷氣執起我的手,看著我忽然又溫柔一笑:“阿離,我還欠你一場婚禮呐。”
“活人祭前,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加速。
一麵是深情如斯的的清晨,一麵是陰晴不定的顧笙瀾。什麽愛就是死,不愛就一線生機!顧笙瀾這麽神神叨叨,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真把我嚇到了!
顧清晨的聲音又傳來,“好不好。”
甩掉可怕的念頭,說起來,不僅因為顧笙瀾的那幾句話,我會被影響清晨也有責任,誰讓他這段日子,對我那樣冰冷,以至於冰握久了,衝涼水都覺得溫暖!
所以,才會在顧笙瀾的三言兩語下,就讓我怕了清晨!
想到顧笙瀾還派了個小奸細在我們身旁——
想必是那廝,想要複活靈女,怕的清晨來阻攔,便故意讓我這邊出問題,讓清晨分心,而無法成功阻止他?
“阿離,你……你是不是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我知道我不該咬你,可我——哀怨極了,痛極了,想你想得發瘋了……你——”
我再次一怔。
對啊!
清晨現在身上是愛、哀、懼三魄,想必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他的吧。人在恐懼中都會變得有些不同尋常,會做出一些平日不會去做的事情!
我怎麽把這茬忘記了!
該死!都怪顧笙瀾!
我竟去相信那個心口不一的家夥!
“好,沒問題。但在此之前,我還要解決一個麻煩!”
“什麽麻煩?”
“鶴!千!修!”
這一次我沒有隱瞞,的清晨眼底劃過一抹深沉,道:“是啊,鶴千修身上的命魂,你還未曾看見嗎?”
我搖搖頭,毫不隱瞞地將對鶴千修的猜測和他身上的鎖鏈印記都說了出來。
的清晨沉默幾許後,低眸冷靜分析道:“你的意思是,他是顧笙瀾的分身?”
“對!”我親眼看了顧笙瀾,他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應該不是顧笙瀾本人。
我記得,龍白那日嗅出鶴千修和顧笙瀾的味道不一樣。龍白所要尋的,是白發顧笙瀾。此事我還未告訴清晨。他卻忽然道:“你是否還記得,鶴仙山上,顧笙瀾的手插入自己心髒時,那裏……是空的。”
“空……啊!記得!”
那日,在烈火炎炎的倉庫,他的心也是空的。而在他修補時,我也沒有見到心髒,“難道他少的那一魄,是心魄嗎!”
的清晨搖搖頭道:“不,他從前是有心髒的。我想,他現在是將心魄捏造成了鶴千修。”
我接著道:“然後,融入了命魂?”
顧家修的七魄,分別對應人的身體各處。
心魄,主喜,也叫喜魄。
怪不得,我從未見他真正歡喜過!不對啊,那他將心魄給千修之前呢?……也沒歡喜過嗎?嗯……仔細想來,還是有過那麽一兩次的——是在他將我虐疼我哭得稀裏嘩啦時……
這死變態!
呸!
我在心裏啐道,險些被他騙了!
的清晨幽涼的氣息伴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又傳入耳中,“他從前少的那一魄,我猜測是精魄,嗯,也是樂魄——”
“嗯……精魄就是……”他忽然支支吾吾起來。
我抬眸看著他那有些古怪的表情。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他忽然附到我耳邊,戲謔道:“精魄的話——待到新婚之夜,阿離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呃?”
我先是一愣,繼而記起,先前天魂教我時一本正經的,說是腰間什麽的……現在忽然反應過來,我臉刷的一下紅了。
的清晨好聽的輕笑在耳邊響起,但看我害羞,又默默地轉移了話題——
“既然顧笙瀾不放心我們,還派了個分身到這,反正鶴千修身上有命魂,不如就讓他繼續跟著我們。”
“啊?繼續跟著我們?那豈不是……”
“等到他身上藏著的命魂出來時,我們再看他到底是何方妖怪!”的清晨臉色一沉,繼續道:“顧笙瀾既然不怕我們知道,那肯定是算準了我們會趕走他——
我們便反其道而行,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好吧。
其實我本想直接拿走鶴千修身上的命魂,然後趕他丫的走!
順便讓龍白也走!
我之前惦記著水下救過我命的顧笙瀾,怕他被龍白吃了。如今看來,他又在醞釀著新的計謀了。
等到命魂出來時?
我忽然腦中劃過一抹冷光。
顧笙瀾曾說過……
要給我一份大禮,在活人祭上,於我麵前,自動打開……
那大禮會不會就是——藏在鶴千修身上的命魂?
“好!我都聽你的。”我說完皺了皺眉,環顧四周,“不過鶴千修人呢?剛才回來就沒看見他。”
“不知道,他被龍白拉出去了……”的清晨說完,漂亮的眼眸裏滿是柔情,望著我道:“阿離……”
“嗯?”我最受不了他那深情款款的模樣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我,道:“我們來選日子吧。”
“呃”
是結婚的日子嗎?
他聲音柔和道:“阿離,我……我雖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但是我……”
“住口!”
我忽然懂了他的暗示,心裏又驚又喜又怕。背過身去,他的幽涼貼在我脊背上,輕輕地靠在我的脖側,“阿離,我……”
“什麽?”
“我愛你。”我身子一僵。他貼在我身上,我感到身上一陣冰冷,心,卻是暖的。
“那日,阿離騙我寂寞的英文,我是有些開心的,因為阿離依然喜歡那時冷漠的我。而我卻騙了阿離,還誤會阿離喜歡……”
“都過去了。”
我看著窗外,覺得陽光格外的明媚。
他鬆了一口氣,道:“阿離,我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
“傻瓜。”我說完,他朝著我頸後吹了一股涼氣,輕輕道:“阿離,那你愛我嗎……”
對著的清晨深情如往的眸,我沉默了。
換做從前,我怕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偏生如今出了那麽多事,我一時之間還無法完全接受……思索了幾許,我衝他嫣然一笑,“你猜?”
他之前曾把皮球踢給我,如今我故技重施,又把球踢回去。不是我多心,也不是我學壞,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大概因為我沒告訴的清晨那一句愛就要死的話。
所以,他忽然這麽問出來,我真的不敢直接回答,我有些恨自己的膽小,好在他隻微微一怔,就輕笑起來,“我覺得阿離肯定是愛我的。”
“呼,”我鬆了一口氣,語氣愉悅起來。“那不就得了。”
還好,他沒有生氣,不然我一定不知如何是好了,繼而他漂亮的眼眸一轉,衝我笑道:“他們回來了。”
“誰?千修和龍白?”的清晨點點頭,我道:“那我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要問了,就當做不知,我和你一起去。”
的清晨說著飄到了莫遠的身上,我看著他皺眉的痛苦模樣,猛然記起我的匕首來,也不知……它愈合得了那麽大的血窟窿嗎?
“阿離我沒事的。”他反過來安慰我,“鶴千修已用靈藥修補好,隻是有些……疤痕。”
我的心裏一堵,拿了匕首為他止痛。
“現在好點了嗎?”
我抬眸看著他。他目光一柔,抬起手輕輕地揩去我眼中浮現的盈盈淚水,“不要哭,我心疼。”
“嗯。”
我蹙眉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憤怒:“其實早上,我沒想傷你,那金光忽然……”
“也許……是你在害怕,七魄體自動在保護你吧。”的清晨說著眼底劃過一抹愧疚,“說到底都是我的錯。”他抬手摸了摸我的發,又道:“別想了,都過去了。”
我想起他當時的怒斥肮髒的女人……
肮髒……是因為誤認為我喜歡上天魂了嗎?我皺了皺眉頭,沒有再問。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外麵,鶴千修和龍白竟是去買午飯了。
“先吃飯吧!”
似乎看出我言又欲止的樣子,鶴千修揚了揚手中的外賣。
我肚子很配合地咕嚕一聲,折騰到現在,大家都餓了。龍白抱了電腦回來,不僅是電腦,還有手機、遊戲機、DVD,總之,一切都買全了!
我發現,我這裏又多了一個壕。
的清晨不食人間煙火,莫遠是富二代,好像就我一個窮苦大眾……
吃飯時,安靜的隻有碗筷碰撞聲,鶴千修的聲音忽然響起——
“祖師爺,早上多有冒犯……”
“別再這麽叫了。已到這份上,你不覺得再這樣叫很惡心嗎。”
的清晨冷冷的瞥了鶴千修一眼。我抬起頭掃了他們一眼又默默地低頭,扒拉了兩口飯,假裝沒聽見,亦沒做聲。
但心裏卻琢磨著當時不就是你讓喊的嗎!繼而,筷子一頓,不,不是他。
那時候,是天魂。
天魂……心口莫名的有些揪著痛。
我皺緊了眉,原本就索然無味,現在更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的清晨,我的清晨——
不知不覺間,我的心裏已經住下太多的你……唉,我該怎麽辦。
討厭這樣的感覺。
明明都是一個人……
對麵,鶴千修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淡淡道:“那你說,我該怎麽叫?”我再次抬眸,看著鶴千修悠閑自在的模樣,他似乎一點都不被身份所影響,也不把的清晨對他的敵意放在眼裏。
大有一種‘我就跟定你們了,怎麽著都行’的態度。
氣氛無形之間有些僵。
他們兩個人在用眼神大戰,一個悠哉悠哉,一個冷漠非凡。
我真不知道如何開口,也跟著沉默。
想著要麽來個爆發要麽就變態一下,誰知龍白忽然咬著筷子道:“那個——我記得有句古訓說,食不言飯不語?”
的清晨微微蹙了蹙眉,又低頭吃飯,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道了句“隨你”。
鶴千修掃了龍白一眼。
龍白默默地朝著我這邊靠了靠,清了清嗓子,繼續吃飯……
我看著他倆,忽然心裏“咯噔”一下,記起一件事來!
關於分身的事情我是無所謂,不管鶴千修要幹什麽,龍白要做什麽,都與我無關。可這鶴千修,是由顧笙瀾的一魄捏造而成,以後若是重新合為一體,可如何是好?
反正也吃不下了,剛好鶴千修也放下筷子。
我在桌下輕輕碰了碰的清晨的腿後,他看向我。
我衝他微微點了點頭指了指鶴千修後,他蹙眉中點頭應允了我準備和鶴千修單獨相處。
我這才看向鶴千修道:“千修,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好啊。”
他微微一笑,跟著我一起起身。龍白皺緊了眉望著我,我對她道:“回來我再和你細說。”
“唔,那你不許勾搭千修!”龍白吧唧吧唧地咽下口中的米飯,警告我道。我臉色黑了黑,再看向的清晨,好在他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對龍白道:“好好吃你的飯。”
我鬆了口氣,和鶴千修向外麵走去。身後的龍白似乎隻是被說愣了,繼而她反應過來怒道:“你誰啊!憑什麽命令我!”
我走到門口的腳一頓,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她可是龍女。
暴躁的龍女。
而後麵,的清晨冷哼道——
“不吃就滾。”
啊……就沒有一個省心的嗎?鶴千修一點也不意外地望著我,笑道,“還是先回去把兩個人搞定吧。”
知我者千修,他若不是顧笙瀾的分身就好了。
“嗯!”
我點點頭又快步往回走去。餐桌前,龍白果然又在發怒,“你憑什麽讓我滾!要滾也是你滾……”
“龍白!”我大聲喊她道。
龍白似乎氣得不行,回頭繼續對我吼道:“阿離,你這男人是什麽變的啊!一會好!一會壞!你是怎麽受的了!”
桌子那邊,的清晨不疾不徐的放下碗筷,拿出紙巾優雅地抿了抿唇後,冷冷道:“我不會對除了阿離以外的任何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