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62章 香兒是一根筋

“嗯,我厲害吧?”馮香兒仰頭,對上姚清寅的視線,笑得明媚。

她將那支恢複了本來麵目的銀釵,毫不客氣地揣進了自己的運動褲口袋裏。

“收工。”她拍了拍手,轉身就要下山。

“等等,”姚清寅拉住她,“你自己是有什麽隱藏任務嗎?”

姚清寅想到馮香兒那天喃喃自語,他想幫助她解憂。

“我沒有啦。”馮香兒以為他是在問費吳有沒有給她安排隱藏任務。

他這麽關心我的任務是想幹嘛,難道說.......

“我去,費吳居然沒給我安排隱藏任務?這麽看不起我?”

姚清寅:.......

“算了,沒安排也沒事,我正好餓了。”馮香兒的理由,永遠這麽樸實無華,且堅不可摧。她鼻子在空氣裏用力嗅了嗅,像一隻精準的尋味獵犬。“那邊,五百米外,有家烤冷麵,加了雙份香腸和裏脊肉。”她指著山下的一個小吃街方向,眼睛亮得像兩顆五百瓦的燈泡。

姚清寅:“……”

【她又餓了。】

【她是為了找吃的才來這裏的嗎?】

【可是她剛才渡化怨靈的樣子……好美。】

【算了,她開心就好。烤冷麵,我也想吃了。】

“任務重要,你先自己玩,”馮-渣女-香兒,熟練地甩鍋,“我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姚清寅反應,她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沿著石階“嗖”地一下就竄了下去,連殘影都沒留一個。

姚清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的手,最終,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

民宿,客廳。

阮思逸以“需要安靜的環境研究任務線索”為由,留了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腿上攤開著那本流淌著金色符文的“天書”。

柳依眉被安排在二樓的房間休息,整個一樓,隻有他一個人。

他翻動著書頁,金色的符文在他眼前緩緩流轉。他緊鎖眉頭,試圖從浩如煙海的天界典籍裏,找到克製“心魔”的方法。

突然,一行文字,像烙鐵一樣,灼痛了他的眼睛。

【心魔者,神魂之隙,非外力可除,唯以大慈悲心,映其本源,令其自渡。】

他腦中轟然一響。

一段塵封的的記憶,強行湧入。

那是天界的藏書閣,雲霧繚繞,書卷如山。一個穿著白袍、麵容模糊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聲音溫和卻帶著無上威嚴:“思逸,記住,三界之中,最強大的力量,不是毀天滅地,而是讓枯木逢春。”

阮思逸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煞白。

這個聲音……是天帝。

他為什麽會記得天帝對他說過的話?他隻是藏書閣一個平平無奇的圖書管理員啊!

就在他心神巨震時,馮香兒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搞定了!”她一屁股坐在阮思逸旁邊,開門見山,“陰氣的源頭解決了,現在就剩柳依眉了。有辦法讓她自己看清自己嗎?”

阮思逸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看著馮香兒那張寫滿“快點搞定我要去幹飯”的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有。”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靜的光,“心魔源於執念,我可以引動她的執念,讓她看到自己最恐懼的未來。但這需要一個媒介,一個能承載她神識的電子設備。”

“電子設備?”馮香兒從兜裏掏出一根阿爾卑斯棒棒糖,“這個行嗎?草莓味的。”

阮思逸:“……我需要能聯網的手機或者平板。”

馮香兒撇了撇嘴,從沙發縫裏摸出柳依眉昨天氣急敗壞時扔下的手機。

“喏。”

阮思逸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縷微不可見的金色魂力,從他指尖溢出,悄無聲息地滲入手機內部。

“好了,”他把手機遞還給馮香兒,“隻要她打開手機,就會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切。”

“幹得不錯,小神童。”馮香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朝著二樓走去。

二樓,柳依眉的房間。

她正躺在**,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咚咚咚。”

“滾!”她暴躁地吼道。

門“哢噠”一聲,被從外麵推開了。

馮香兒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包剛從節目組小賣部賒賬買來的樂事薯片。

“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嗎?”柳依眉從**一躍而起,像隻被激怒的母獅。

馮香兒沒理她。

她自顧自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撕開薯片包裝袋,“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柳依眉氣得渾身發抖。

“哦,對了,”馮香兒像是才想起什麽,把那個被阮思逸“加過料”的手機扔到**,“你的手機掉了,還給你。”

柳依眉厭惡地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馮香兒,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機。

她想看看,馮香兒又在哪個熱搜上丟人現眼了。

然而,當她解鎖屏幕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機屏幕上,不是她熟悉的微博界麵。

而是一場盛大的、金光閃閃的頒獎典禮。

舞台上,那個她最嫉妒、最看不起的同期歌手,穿著一身耀眼的星光長裙,手裏捧著年度最佳女歌手的金色獎杯,笑得燦爛奪目。

“感謝大家,”歌手的聲音,通過手機聽筒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哽咽,“我一直覺得,唱歌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純粹的事情。謝謝音樂,讓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柳依眉的瞳孔,猛地收縮。

畫麵一轉。

是一個昏暗、肮髒的地下酒吧。

一個頭發淩亂、妝容花掉的女人,正抱著吉他,在台上聲嘶力竭地嘶吼。

那聲音,沙啞,難聽,像被砂紙磨過。

是她自己。

未來的,她自己。

台下的酒客,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

“滾下去!”

“唱的什麽玩意兒!”

手機“啪”地一聲,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柳依眉渾身都在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跌坐在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決堤而下。

不……

這不是真的……

這都是幻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裏,那個領獎的歌手,仿佛穿透了時空,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臉上是天真又殘忍的微笑。

柳依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馮香兒停止了咀嚼,將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裏。

她看著地上那個崩潰痛哭的女人,眼神裏沒有同情,也沒有嘲諷,隻有一片孟婆看慣了輪回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