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你做的都喜歡
柳依眉蜷縮在地毯上,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精心打造的天後形象**然無存。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隻是因為喜歡唱歌,喜歡那種用聲音表達自己的感覺。可從什麽時候開始,唱歌變成了武器,變成了攀比的工具,變成了她焦慮和痛苦的根源?
馮香兒看著地上那灘爛泥,撇了撇嘴。
【叮——支線任務:真相與迷霧,任務二已完成。】
【任務獎勵:天界傳聞紀事x1已發放至係統背包。】
她收回目光,看都懶得再看柳依眉一眼,轉身就走。路過阮思逸身邊時,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丟下一句:“剩下的,交給你了,小神童。”
阮思逸推了推眼鏡,看著柳依眉身上那團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心魔黑氣,點了點頭。他知道,馮香兒已經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擊潰了心魔的核心。剩下的,隻需要他用天界正統的清心咒,幫她梳理一下混亂的神識,就算徹底收尾。
這個姐姐……不,這位大佬,辦事效率,真是高得離譜。
馮香兒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
昨晚那一番靈魂拷問,消耗了她至少兩碗米飯的能量。
她剛下樓,就看到蘇鈺正站在客廳中央,拿著手機,神情冷靜地打著電話。她的聲音溫柔又悅耳,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楊總,柳依眉的黑稿,一個字都不許發。對,我說的。”
“熱搜先壓一下,把#星光偶像道具組全體道歉#這個詞條買上去,熱度要超過#柳依眉破音#。”
“還有,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那幾個帶頭造謠的營銷號,告到他們傾家**產。”
“嗯,就這樣。”
蘇鈺掛了電話,一轉身,看到馮香兒,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暖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M娛樂社千金隻是個錯覺。
“香兒,餓了吧?我讓廚房給你燉了花膠雞湯。”她走過來,親昵地挽住馮香兒的胳膊。
【我靠!我看到了什麽?!鈺姐剛才是在操控輿論嗎?!好A啊!】
【這才是真·豪門千金!平時溫柔得像水,一到關鍵時刻,比誰都硬!】
【“告到他們傾家**產”,鈺姐好帥!香兒的靠山也太穩了吧!】
【香鈺CP給我鎖死!這叫什麽?豪門總裁和她的豬係小嬌妻!】
馮香兒眼睛一亮:“有雞湯?”
“有,”蘇鈺笑著把她按在餐桌前,“管夠。”
另一邊,楊傑書正被費吳堵在角落裏。
“楊傑書!你看看你!”費吳拿著一份收視率報告,氣得直跳腳,“昨天柳依眉發瘋那段,收視率直接破了今年的記錄!結果你呢?你的cut部分,收視率是所有嘉賓裏最低的!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那張臉嗎?”
楊傑書低著頭,溫和地小聲辯解:“費導,我……我不是流量偶像,我隻是個小幕後,求您憐惜我……”
“幕後個屁!”費吳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你看看人家馮香兒!再看看你!你連個屁都不會放!我不管,今天你必須給我搞出點事情來!不然,你就去後山給我扛一百斤的攝像機,跑十公裏!”
楊傑書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裏寫滿了委屈和無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費導又在折磨書書子了!這對歡喜冤家我好愛!】
【書書子那個表情,好像被主人訓斥的金毛,又可憐又好笑。】
【扛一百斤跑十公裏?費導你是魔鬼嗎?!】
馮香兒一邊喝著雞湯,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出“純情善良小導演vs冷血無情大導演”的戲碼。她覺得,費吳看楊傑書的眼神,不像在看哥們,更像在看……自家養的、不爭氣的哈士奇。
就在這時,姚清寅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卻依舊掩蓋不住那通身矜貴的氣質。他的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馮香兒身上。
【她沒事。】
【她剛才……是去超度柳依眉的靈魂了嗎?為啥她還會這項操作。】
【為什麽她總能用最簡單、最離譜的方式,解決最複雜的問題?】
【她身上的謎團,像一個黑洞,把我越吸越深。】
他走到馮香兒身邊,自然地坐下。他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喝湯。那眼神,專注又深邃,仿佛全世界的風景,都不及她一個喝湯的側臉。
蘇鈺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她拿出手機,對著兩人“哢嚓”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一個名為“香兒今天吃飯了嗎”超話,配文:【官方投喂,最為致命。】
照片裏,馮香兒埋頭苦喝,姚清寅側臉溫柔。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超話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新鮮的飯飯CP!我死了!】
【這構圖!這光影!這氛圍感!鈺姐你是神仙嗎?!】
【姚影帝那個眼神,寵得快要溢出屏幕了!快官宣吧!我等不及了!】
馮香兒喝完最後一口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她點開係統背包,想看看這次的獎勵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天界傳聞紀事 x1】
【簡介:收錄三界之內,不為人知的辛秘八卦。本次隨機抽取一條。】
馮香兒撇了撇嘴,八卦?能吃嗎?
她用意念點擊了“使用”。
一行金色的、帶著上古氣息的文字,緩緩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傳聞:遠古之時,九天之上的帝君,曾為求奈何橋邊一碗蓮子羹,散盡半生修為,逆天而行,隻為換那熬湯之人,一世回眸。】
馮香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手裏的湯勺,“哐當”一聲掉進了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蓮子羹……
她想起來了。
在她還是孟婆的時候,日複一日地在奈何橋邊熬著那碗能忘卻一切的湯。她見過無數的魂魄,聽過無數的故事,心早已如一潭死水。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著金色帝袍的男人,來到了橋邊。
他沒有喝湯,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一看,就是百年。
後來,他每天都來。他跟她講天界的故事,講星辰的流轉,講九天之上的風光。
她從不回應,隻是低頭熬湯。
有一天,她心血**,熬了一鍋蓮子羹。不是給魂魄喝的忘川水,隻是凡間最普通的甜湯。
他喝了。
他說,這是他喝過最好喝的東西。
再後來……再後來發生了什麽?
她的記憶,在這裏斷開了。
馮香兒猛地抬頭,看向身邊的姚清寅。
男人正專注地看著她,見她看過來,嘴角微揚,鳳眸裏漾著溫柔的笑意:“怎麽了?湯不好喝嗎?”
馮香兒看著他那張臉,那雙熟悉的鳳眸,和記憶深處那個穿著帝袍的身影,緩緩重合。
她的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姚老師,”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喜歡喝蓮子羹嗎?”
姚清寅一愣,隨即笑了,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冰川。
“不喜歡。”他搖了搖頭,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如果是你做的,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