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離婚細節
季辭信扭頭看了我一眼,如同在看一個傻逼說廢話。
我閉上了嘴,不再吱聲。好一會兒過去,他問:“黎景恒怎麽來的這裏?”
“他,我也不知道。”
“你現在連理由都懶得編,敷衍都不會了?”季辭信問我,又威脅著說,“林傾水,你自己說和我去查,你覺得哪個方式好點?”
“你有必要嗎?”我反問,心裏想著的卻是,他如果真是去查,我千萬般遮掩著的——吉吉的身世,恐怕就遮蓋不住了,“季辭信,就算我們是合法夫妻,也該有點個人隱私吧!”
“個人隱私,就是讓妻子背著丈夫找別的男人?”季辭信反問我。
“我和你談了啊!離婚吧!”
“那現在也還沒離!”季辭信靠路邊刹住車,捏住我的下巴說:“林傾水,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誰跟你說要離婚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和我離!”
“怕是到最後,不是我想和你離婚,是你要逼著我離!”我一個激動,大聲嚷嚷了出來,話一說出口,我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季辭信打量了下我的眼睛,“你說什麽?你到底在外麵惹了什麽事?”
“我沒有!”我和他對視著,瞪大了眼睛。
“你說不說?”季辭信點了點頭,一副算你狠的表情,緊接著又問道,“是在外麵殺人放火要進監獄了,還是得了絕症日子沒多少了不想拖累我?”
我原本還很驚慌,生怕他察覺到什麽,然而聽季辭信這麽一說,真心覺得很無語了,我也跟著反問:“你怎麽不覺得我是出軌了呢?我都跟你說了啊!”
“你要是真出軌,會承認的那麽幹脆?林傾水,我和你相處這麽多年,對你最基本的了解還是有的吧!你真做錯了的事,死不承認難道不是你的第一反應?你要是真出軌了,你就應該藏著掖著偷偷摸摸的,你越是跟我強調,越是想給我造成這樣的誤會,隻能說明你是想用這件事來轉移我的注意力,你掩蓋的東西,今天你不主動坦白沒關係,明天我就自己去查。”
季辭信說完,原本停留在他臉上的怒氣也逐漸消失了,他繼續發動了車,離開了S市。
一路上我心跳的厲害,想著季辭信說的話,總覺得事情可能越鬧越大了,現在他還能和顏悅色地和我交流,可事情真相我是斷然不能說的,我陷入無休止地糾結中,又擔心他再看出我的慌張,便把頭轉到窗戶那邊,裝作睡著了。
可我心裏因為這些事擔心的不行,真要是能睡著,那就好了。
季辭信開了好長時間的車,回到西城時,已經是半夜了。他把車開到家裏,打開副駕駛的門時,我還想裝的像一點,暗示自己千萬不要抖眼皮和睫毛。
然而季辭信剛打開車門,把我抱起來,就直接說道:“林傾水,你別裝了,這演技我真看不下去。”
聽他這樣說,我本想睜開眼睛,又覺得他可能是在詐我,因為我自我感覺已經裝的很逼真了,所以我選擇繼續裝睡。
季辭信也沒再說話,我心裏想著他果然是在詐我,還好我沒應答。
結果進了家門,季辭信慢悠悠地說:“回來了,你看我是給你放地上放桌子上還是放哪兒?我覺得放陽台挺好的,還露天給你去數星星。”
我依舊沒吱聲。季辭信輕聲歎了一口氣,進了房間把我放在**。我裝作不經意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季辭信也在**躺下,他側身躺在我身邊,捏了捏我的臉,“你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啊?這些天除了姝雅,我也沒見誰找過你,是你告訴我,還是我從姝雅那裏下手查?”
我聽到他說要去找黎姝雅,那還得了?然後我猛然睜開眼睛,盯著季辭信看,我說:“別找她。我告訴你。”
季辭信眯了眯眼,從**坐起來,“你說。”
我……說什麽?我想了下,也跟著坐起來,“季辭信,我真沒騙你,我沒受刺激,那天黎姝雅,她也沒告訴我別的事,她說她很愛你,我良心發現不想再利用你對我的感情了,雖然我還是恨討厭她,但我希望自己過的好一點,也希望你能過的好點。”
“你這麽多套路是跟誰學的?”季辭信嫌棄地問,“別說這個了,你要是長良心知道我對你的好了,就應該死心塌地地跟著我,現在這樣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其他的,像得病了。”
……
我沒再說話,季辭信也沒再扯這些事情,他見我不再裝睡了,主動轉變話題問我要不要去看下朱麗葉,他說朱麗葉好像懷孕了。
我從**跳下去,飛奔到朱麗葉的小房間裏把她拽了出來,事實證明她並沒有懷孕,她又長胖了好多,這隻貓實在太懶,又特別饞,每天都呆在家裏吃吃喝喝,阿姨拉著她出門遛彎,她像是要赴死一般。
我抱起朱麗葉,她現在可沉了,巨大一隻,然後我問季辭信,“離婚的話,你能不能把她和羅密歐都給我啊?”
“不能。”季辭信義正言辭地說,“你要是想要離婚,就該淨身出戶,這樣吧!你把吉吉賠給我當女兒,咱就離婚,你同意嗎?”
“你還想要吉吉,做夢吧你!”我回道。
“那你就閉嘴,我現在是越來越好脾氣了,聽你說了這麽長時間這種廢話,林傾水,你要是真沒受刺激,繼續這樣的話,我們真的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
“談吧!”我說,“談下離婚的細節,我現在想想,自己當初怎麽那麽衝動就跟你把婚結了,現在我自己都覺得驚訝,我真的,不愛你啊!可能出於感動出於報複,產生過喜歡你的錯覺,也可能確實喜歡過你,但那不是愛情啊!你知道嗎?”
“你好像懂得比我多?”季辭信輕呼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林傾水,我現在但凡想要好好和你說話,你就偏要提這回事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你這樣我怎麽和你好好說話?”
“你想說什麽?”
“傾水,剛結婚的時候你也很開心是不是?那不是假的吧!我們可以一直過這樣的生活,我想結婚了,想早點和你安定下來,過我們自己的日子,我對婚禮的期待,其實比你要多,林傾水,我沒有和你開玩笑。”季辭信注視著我,他這會兒說的特別認真,剛剛點燃的煙也給扔掉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我越覺得難受,我明明也非常期待和季辭信的婚禮啊!我那麽喜歡他,怎麽可能什麽也不在意呢?可喜歡又能怎麽樣,黎姝雅已經發現了我的秘密,現在和季辭信分手,好歹我們還能給彼此留下個好印象。
季辭信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哭什麽哭啊?一遇到點事就流眼淚,你以為你哭一哭,你想離婚我還能由著你來了?”
他要是沒說,我都沒發現自己哭了。我連忙低下頭去,抬起手把眼淚擦幹。
然後我再抬起頭,“季辭信,我也真的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可是我現在真的不可以。”
“你說出來,到底是什麽事。”季辭信看著我,“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義無反顧,林傾水,你要是喜歡我多一點,要記得為愛情做一點妥協,你知道嗎?”
我沒有再說話,沉默了良久,朱麗葉伏在我腿上又睡著了。季辭信也重新點燃了煙抽了起來。
而後他問我:“你餓了沒?”
我搖頭,他又問:“困了嗎?”
我繼續搖頭。
“那我們就在這裏幹坐著?林傾水,你別把事情憋心裏行嗎?”
“我其實一直在等一個答案,季辭信,你告訴過我,姐姐去了法國。但我又從別人那裏知道,她哪兒都沒去,又再哪裏都找不到,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帶我去見見我姐姐好不好?”
季辭信皺了下眉,“你這些天來,一直是因為薛英英的事?”
他的反應,讓我更加篤定他有事情瞞著我,“你真的找到過她嗎?能帶我去見見她嗎?也許見到她,一切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到底是什麽事?”季辭信的臉色陰沉下來,“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我搖頭,“我應該知道什麽?英英怎麽了?”
“沒怎麽。”季辭信敷衍著回答我。
我能夠察覺出他對這個話題的不喜歡,但他越是逃避,我越是想要知道這裏麵究竟發生過什麽事,就像他也是這樣,他也是對我的逃避愈發好奇。
我們坐在寵物間裏,一直待了很長時間。然後我主動說:“季辭信,你以後不要再說我有事瞞著你了,你看你自己不也是這樣,我們都在相互隱瞞。”
季辭信問我:“困不困?”
“不困。”我搖頭,“我們快點把事情解決了吧!你不告訴我沒有關係,我們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們快點結束吧!我想回到沒有重逢你之前的生活。”
季辭信不再說話,他連罵都不再罵我,讓我覺得分外奇怪。
他準備把朱麗葉從我身上抱開,一碰到朱麗葉,朱麗葉就醒來了,然後他伸手拍了拍朱麗葉,說:“一邊兒去。”
朱麗葉幽怨地看了季辭信一眼,從我身上跳下來,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沙發上繼續躺著。
季辭信把我拉起來,準備回房間,而就在這時,家裏的阿姨從外麵進來,輕聲對我說:“林小姐,你的朋友說有急事要過來找你,直接衝進來了。”
阿姨話音剛落,景恒就跟著衝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