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一百零四章 真實答案

季辭信看見來人是景恒,對阿姨說:“下次不要什麽人都放進來,去找保安。”

阿姨看了我一眼,連忙去給保安打電話,然後景恒製止了阿姨,他直視著季辭信,眼睛裏帶著恨意。開口說:“別麻煩了,我過來隻準備和林傾水說兩句話。”

“你想說什麽?”我問。

景恒朝我看過來,平靜地說:“林傾水,你一直讓我找的薛英英,找到了。”

“她在哪裏?”

“滾出去!”季辭信搶先對景恒說,又過去推他。

景恒冷笑,朝我喊道:“林傾水,你醒醒吧!薛英英死了,你知道她怎麽死的嗎?她就是被季辭信害死的!”

“你說什麽?”我瞪大眼睛,盯著景恒看。

景恒衝到我麵前,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傾水,我沒有騙你一字一句,薛英英她,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你想想她帶你離開的西城,給你創造好的生活環境,既然她把你當成親妹妹,為什麽在你帶著女兒半工半讀,過著艱難生活時,她卻突然消失再也不出現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已經不在了,她想見到你,可是她無能為力。”

我難以置信,使勁搖了搖頭說:“黎景恒,這種事情你還要瞎說的話,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我爸我媽都死了,你少再咒我姐姐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季辭信過來阻攔景恒,要把他推出去,景恒鍥而不舍,拉住我的手臂,帶著乞求的聲音說道:“傾水,你聽我把話說完。就算你沒有想到薛英英的突然消失是因為意外,那你怎麽就不想想,倘若季辭信真的愛你,你離家出好幾年,他為什麽從來不去找你?他就是不喜歡你,你們在一起相處那麽多年,你又因為他而離開,他能不清楚你的下落?憑他的能力你就是去了國外,他也不可能查不到你,何況區區一個S市。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有和他實力相當的人在竭力護著你,林傾水,那個人就是薛英英啊!”

聽著景恒的話,我突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這時候保安都進來了,幾個人一起把景恒拉了出去。景恒出去之前,還朝我喊,問我是不是仍要和害死自己親姐姐的人在一起。

他出去後,季辭信把門關上,他看著我驚恐的樣子,摸著我的頭發說:“水水,別緊張,沒事的。”

“為什麽景恒說,你害死了英英?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抬起頭問他。

“沒有的事,你別聽別人胡說,知不知道?”季辭信說。

我也沒那麽傻吧!這中間必然是發生了事情,我其實早就猜到了。然後我衝到門前準備打開房門。

季辭信拉住我,問:“你要幹什麽?”

“我要找景恒把這件事問清楚,季辭信,我姐姐到底怎麽了,這件事為什麽還和你有關係啊?”我說著,內心恍然感覺有點崩潰,季辭信不再回答我,我也不再期待從他那裏得到真實答案。

他把我拉回來,說:“你冷靜點,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嗎?傾水,我不會害你,你別聽他胡說。”

“你不會害我,那你會害我的親人嗎?”我問,縱使我心裏從來沒有認為季辭信會傷害我的姐姐,他和我的姐姐之間又會產生任何牽連,但現在發生的事,以及季辭信的態度,讓我越來越產生懷疑。

“我沒有,沒有的事情,傾水,別想太多了。”季辭信說。

“那為什麽不讓景恒把話說完?”

“我沒必要讓他在我家裏胡說八道!”季辭信有點生氣了。我似乎有點受虐體質,他好言好語我會一直揪著不放,一生氣我反而會稍微放鬆點。

我和季辭信在家裏僵持了半天,我一夜無眠,隱隱地感覺到,是真的有大事情發生過了。

第二天季辭信不讓我出門,自己也沒有出去。我悄悄聽見他在陽台上打電話,叫梅西去查什麽事情,是和景恒有關的事。

我和季辭信待在家裏,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我要出去,他又不許。這樣的日子難熬極了。中午我沒吃飯,下午睡了一覺,做夢夢見英英真的出事了,我夢見她像景恒說的那樣,三年前就已經離世了,她和爸爸媽媽一樣,發生車禍慘死街頭,那個夢嚇到我了,醒來後我一直大哭。

季辭信看著我這樣,特別不耐煩地把我從**拉起來,“林傾水,你到底有完沒完?我說了沒事,你這樣作天作地,到底想幹嘛?”

我哭了好久,雖然他這樣罵我,我會覺得事情和他沒多大關係,他不可能真的害了我姐姐,可景恒說的話一直充斥在我耳邊,我沒辦法控製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季辭信一生氣,恨不得打我。弄到後來我還得主動去找他和解,我抱住季辭信求他帶我去看姐姐,季辭信被我煩的不行,我一直纏著他到晚上,然後他跟我說:“傾水,吃點東西,你吃完我們來談這件事,我和你說。”

聽他這樣說,我連忙把晚飯吃完,季辭信坐在我對麵,看著我,又別過頭去。

我吃完飯擦幹淨嘴,小心地對季辭信說:“我都吃完了,你快告訴我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水水,薛英英她確實不在了,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季辭信說。

我愣了幾秒鍾,木訥地看著季辭信的眼睛,“你說不在了,死了嗎?”

季辭信點頭,走過去抱住我,“別激動,人死不能複生,水水,這些事情都是沒辦法的,你別……”

“她怎麽死的?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我打斷季辭信的話,大聲問道,“為什麽會突然死掉啊?季辭信,你之前為什麽瞞著我?為什麽景恒說是你害死了英英,你到底做了什麽?”我拽住他,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問。

季辭信聽著我的一係列問題,這時候我真希望他能反駁我一下,指責我在胡說八道,可是季辭信沒有,他在我麵前,任憑我拉扯著他的衣服,一直等到我稍微冷靜下來,而後季辭信說:“傾水,黎景恒當年成為植物人,那件事確實是因你而起,但責任不在你,你從來沒想過要害他,是不是?”

“你和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我抬起頭問道。

“薛英英當年把你帶走,我確實去查過,也差點就找到了你的下落,然後薛英英一直在阻撓,我因為這件事聯係了薛家人,她爸禁止她再參與到我們之間的恩怨中,試圖把她送出國,她為了逃離她爸的掌控,自殺了。”

“怎麽自殺的?”我問,這樣模糊不清的說辭,我一點都不相信,當年姐姐告訴過我,沒有爸爸媽媽沒關係,她以後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她帶我走出了困境,自己卻永遠消失了。

“出國的前一個晚上,她從家裏逃出去,被她爸的手下追蹤,然後跳到海裏,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過世了。”季辭信冷靜地說著,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人冰冷的可怕。

而後季辭信繼續補充:“水水,如果去年你沒有回來西城,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去找你,也不會打聽你的任何消息了。我答應過薛英英,隻要你好好生活,就不再找你,對不起,我很抱歉。”

我遲疑了好一會兒,愣愣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好一會兒過去後,季辭信抱住我,他輕聲說道:“水水,別難過,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這些事,我就知道,這些事情一旦被翻出來,你會像現在這樣。你哭一哭,快一點。”

我使勁力氣推開他,“憑什麽?你讓我哭我就得哭?季辭信,你別再裝好人了,我們離婚!”

“不行,除了離婚我什麽事都可以縱容你,離婚絕不可以。”

我從地毯上站起來,定眼看了季辭信幾秒鍾,跑回了房間裏。

姐姐死了,這件事直到現在我仍不相信,我隻是聽了景恒和季辭信的三言兩語,那樣活生生一個人,就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坐在窗前不停地回想著關於姐姐的全部記憶,季辭信過來敲門,他敲了好久,我沒有開,然後他自己拿了鑰匙把門打開了。

打開後他走到我身邊,和我坐在一起,什麽也沒說。一直到深夜,我伏在地板上睡著了,半睡半醒中,感覺到季辭信把我抱到**去,他給我擦了臉上的淚痕,一直抱著我。

早上我醒過來時,他還睡在我身邊。我一睜開眼,昨晚發生的事曆曆在目,它們時刻提醒著我,有關姐姐的事情。

沒一會兒,季辭信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我聽見手機震動,連忙把頭轉過去閉上眼睛。而後季辭信醒來,摸到手機後他應該是看了看我,又拿著手機下了床。

我聽見他輕聲對電話那頭說:“我現在過去,讓所有人兩個小時內會議廳集合。”

說完季辭信過來看了下我,我擔心被他看出來自己裝睡,悄悄地拉起被子蓋在自己臉上。季辭信把被子從我臉上拉開,就出去了。

他走以後,我從**坐起來,在窗戶前看見他開車出去之後,我跑下樓去,阿姨在廚房做早餐,看見我出來,問我怎麽不多睡會兒,又和我說季辭信有事出門了,讓我安心在家待著。

我點頭說好,和阿姨說我要去樓下的花園走走,早餐做好了我就回來。

阿姨沒有起疑心,我就趁著去樓下散步的間隙離開了這裏。離開家時我什麽都沒帶,想著姐姐的事,我跑去公共電話亭給景恒打了電話,約他出來見麵。

十分鍾後,景恒過來了。我上了他的車,還沒問他,他先開口問我:“從季辭信那裏逼問出結果了嗎?”

“我姐姐死掉了。真的死了嗎?”

景恒重重地歎了口氣,開車帶我去了一家茶餐廳,坐下來後,他和我說:“接受現實吧!林傾水,你的姐姐是個好姐姐,她為你做了很多。”

我沒有說話,景恒繼續說:“我的姐姐也是,不管她做錯了什麽事,對我來說她是個好姐姐。傾水,我差不多也對過去我們家和你家的恩怨有了了解,大家各說各話,我相信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我為我們家之前的所作所為和你道歉,但你還對我姐心存怨念也不要緊,為了這些怨念去和季辭信糾纏不清,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