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牛一毛

我反應過來,抱住它大哭了起來。我的哭聲驚動了屋外的管家,管家進去一通報,季夫人出來,看見我抱著羅密歐大哭,嫌棄地說:“不就死了條狗嗎?跟個瘋子一樣在這裏鬼哭狼嚎,成何體統?”

我抬起眼睛看著她,她覺得我是在瞪她,繼續指責我,可是我根本沒心思為自己做任何辯解了,我心裏快難過的死掉了。我把臉埋在羅密歐的毛發裏,季夫人指著我,對管家說:“去把那隻死狗處理掉,給她抱著,染了什麽病才可怕!”

一聽說要處理到羅密歐,我連忙死死地抱緊他,不讓人從我身邊把它帶走。管家過來輕聲和我說:“傾水,它看樣子是中毒死了,你別難過,現在不管怎樣都無力回天了。”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大顆大顆地全部落到羅密歐金色的毛發上,然後我哽咽地問:“它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中毒呢?”

“誰知道它在外麵吃了不幹淨的東西?”季夫人嫌棄地說,“難不成還有誰故意毒害它?”

“不是的。”我迅速搖頭,“它那麽聰明,陌生人給吃的東西從來不會吃,更別說在外麵看到的東西了。”

“那你的意思,還就是有人要故意毒死你這隻破狗了?”季夫人抬高了聲量,問我。

她發火了,然而此刻的我實在沒多餘的精力去在意她的情緒。我抱住羅密歐不讓任何人把它搶走,坐在地上不停地哭。

這時候吵鬧聲越來越大,季辭信穿著睡衣跑了出來,遠遠地他看見我坐在地上,跑來時大概以為我又惹他媽生氣了,便質問我:“你怎麽回事?”

季夫人指著我,又是嫌棄又是憤怒地對季辭信說:“死了條狗,她擱這兒尋死覓活的,還誣陷是有人毒死了她的狗。你瞧瞧那狗不知道感染了什麽病毒,她給摟在懷裏不放。”

季辭信走到我麵前,蹲下身來看了看羅密歐,緩和了語氣,淡淡地和我說:“來,把它給我。”

我不放手,季辭信在我這裏的信任,比季家其他人也好不了哪裏去。

季夫人在一邊說:“兒子,你別碰它!髒死了。”

季辭信沒理季夫人,他拍了拍我的頭,“快給我,我看看它怎麽死的。”

我抬頭看了眼季辭信,他的話也不可信,但倒是提醒了我。我稍微鬆開點羅密歐,拂開它的毛發仔細在它身上查找,然後在羅密歐的腿上,發現了一個針眼。

我盯著那個針眼,然後抬頭拉住季辭信說:“你看,真的是有人害死羅密歐的,羅密歐被人毒死了。它平時好乖的,來路不明的東西從來不吃,是有人給它毒死了。季辭信你看見了嗎?”

季辭信朝我指的方向看過去,轉頭問一旁站著的管家和保姆,“誰幹的?”

管家搖頭,說不知道,其他人跟著搖頭,沒用說話。

季辭信生氣,站起來吩咐管家說:“把所有的傭人全部叫出來,半個小時內查清楚是誰幹的,查不到讓他們全部滾蛋。”

“是。”管家立刻走開。

季辭信把我從地上拉起來,說:“它身上有病毒,你別碰了。”

我哭的眼睛周圍全部腫了起來,沒到半個小時,十分鍾後家裏的園丁就出來認了,說是季子瑜指使的。季夫人一聽說是季子瑜幹的,便說:“一隻狗而已,子瑜昨晚心情不好它對子瑜大叫,死了我賠個新的給你,行了吧?”

這時季子瑜慢悠悠地從屋裏出來,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狗是我處理的,林傾水,你也知道傷心啊?我不過是處理了你的一條狗,你從我身邊,搶走了我哥,搶走了景恒,現在你體會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衝過去就想和她殺個你死我活,狠狠地拽住她的頭發。季夫人見狀立刻攔下我,連帶著甩了我一巴掌,憤怒地說:“你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我女兒,想死是不是?”

季辭信把我拽到我身邊,我被季夫人那一巴掌拍的,紮在腦後的馬尾全部散開,季辭信對季夫人說:“媽,你和子瑜先回去。”

“哥,你別再袒護她了,這個狐狸精要和你在一起純粹是為了報複你,她直到現在還和景恒糾纏不清!”季子瑜說。

“夠了,讓你先回去就先回去。”季辭信說著,季夫人見他情緒上來了,拉著季子瑜就走了。

她們走後,季辭信蹲下身和我說:“死了你再哭有什麽用?等下讓管家來處理下,這件事是子瑜做錯了,但你和黎景恒糾纏不清,她對黎景恒一直以來的心意你也清楚,林傾水,要是我說,這也是你的報應。畢竟子瑜有句話說對了,比起你加注在別人身上的痛苦,你現在體會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鬆開抱著羅密歐的手,使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推了把季辭信,“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你們一家人都是一樣的貨色,季辭信,你們季家每一個好東西!”

“那又如何?你不也是,季家的一份子了嗎?”季辭信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隨口吩咐旁邊的人說:“把這隻狗處理了,別讓我媳婦感染了病毒。”

旁邊的人上來要搶走羅密歐,慌亂之中我再次把它抱緊,無奈一群人一擁而上,硬生生地從我身邊搶走了羅密歐,我眼看著羅密歐被他們帶走,它才五歲,昨天還在我麵前活蹦亂跑,也是在這裏,圍著鮮花歡喜地跑來跑去,今天就永遠地死在了這個地方。我恨季子瑜,這份恨意再也不會消失了。

季辭信轉頭看了我一眼,“回家去!”

我不走,他過來拽著我,把我拖回家裏。季夫人和季子瑜坐在客廳,看見我和季辭信拉扯著,我渾身髒兮兮的,衣服上有灰塵也有泥土,還有羅密歐的毛發,自己也是披頭散發,並且被季夫人那一巴掌打腫了臉。

季辭信覺得拖著我麻煩,就把我打橫抱了起來。季夫人連忙在後麵說道:“兒子,她身上髒著呢!你別被感染了什麽病菌啊!讓她自己先去收拾幹淨!”

季辭信沒理季夫人,把我抱回房間的浴室裏,在浴池裏放好熱水後,他問我:“你自己去洗還是需要我幫你?”

我咬著嘴唇坐在地上,死死地瞪著他。

他再次把我拽到他身邊,伸手就給我月兌衣服,我睜開他,沙啞著嗓子說:“我自己來。”

我鬆開我,看著我進了浴池,說:“我拿點消毒水來給你好好洗洗,一天到晚麻煩不斷。”

說完他出去了,他走後我鑽進浴室裏麵,我心裏太難受了,更重要的是,我覺得現在自己已經越來越認識到季辭信真正的麵目,這一切讓我感覺害怕。

好一會兒過去,我被季辭信拽住頭發,從水底揪出來,他怒氣衝衝地盯著我問:“林傾水,你想死嗎?就為了一隻狗,你的命未免也太輕賤了吧?”

我抬起眼睛看著他,“一隻狗起碼比你好,至少羅密歐始終對我好,堅定不移地相信著我,不像你,你連一隻狗都不如,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季辭信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摁到水裏,我被水嗆住了,他再把我拉起來,我嗆了一口水不停地咳嗽,全部吐到他身上。

他說:“林傾水,你給老子好好清醒清醒!”

我咳嗽不止,眼淚跟著一並迸發出來,他拍著我的臉,問:“還沒哭夠?林傾水,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我今天不惹你是不想讓你在婚禮上出洋相,到時候丟的是我的臉!”

“你既知道我會丟你的臉,又何必和我繼續糾纏不清呢?難道你不害怕有一天別人知道我生了景恒的孩子?”我抬起頭,報複性地說著。

這話一出,季辭信果然氣的不清,他太陽穴處的青筋暴露出來,咬著牙把我甩進浴池裏。我看著他這樣,心裏無故多出了一股開心,然後我笑起來,對季辭信說:“你自己看著辦吧!真要在一起糾纏,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一無所有,可你不一樣,季辭信,你是個生意人,這些事情應該考慮清楚才對。”

季辭信跟著笑了起來,他說:“你也不是一無所有嘛!失去了一隻狗,你還有隻貓,再比如,你還有你女兒、還有黎景恒,怎麽能說自己什麽都沒用呢?”

我聽著這些話,伸出手拿起浴室旁邊的精油瓶,狠狠地朝他砸過去。季辭信手疾眼快,立刻躲了過去。瓶子砸到了玻璃門上,破碎了的瓶子裏,精油散發出濃重的香氣。

這時季夫人在外麵大叫:“辭信,你們怎麽樣了?出什麽事了?”

季辭信不耐煩地朝屋外叫了聲沒事,讓季夫人下樓去,然後把我從浴池裏拉起來,打橫抱到了**,這次直接是一頓羞辱。

等他離開後,我穿好衣服趕緊跑下了樓,樓下朱麗葉還在寵物間裏,她不會知道,那個每天被她嫌棄的傻狗羅密歐,永遠不會回來了,想到這些,我抱著她,再次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