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七十二章 不得好死

晚上季辭信出去應酬,半夜回來,我給他做解酒湯,季辭信坐在一邊看我,他說我有心事,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想起景恒說的話,因為我,季辭信把他弄去了國外到現在才回來,我不想再和季辭信說起景恒的事。

於是我問季辭信,“你和黎姝雅,還有聯係嗎?”

季辭信反問我,“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是你女朋友,我想對自己男朋友和他前任的感情有點了解。”

季辭信聞言,走到我身後摟住我的腰,他把下巴抵在我脖頸處,和我說:“最近沒有,放心,即便是有,也不會有任何越線。不過你,今天經曆了什麽?”

“沒有,我想起了你和黎姝雅的事情,以前我不太在意你和別的女人正常交往,可現在,即便不是黎姝雅,我也不想看見你和別的女人曖昧,還有夜總會、娛樂城裏的那些姑娘,即便是應酬,你也不要碰她們行嗎?”

季辭信罕見地聽了我的話,他靠在我身上,笑著點了點頭,又把我拉過去要接吻,可是他喝了好多酒,他一親我的嘴,我就覺得是把酒送進了自己嘴裏,很想吐。

而季辭信這天晚上分外好心,沒有勉強我。

這時候我們的關係尚且已經確定了一段時間,雖然不至於到談婚論嫁的程度,此前我也一直沒有想的那麽久遠,可是今天白天,景恒問我的話依舊充斥在我耳邊。

深夜我腦子裏不斷想起這些事,我很想問一下季辭信,他跟我交往有沒有抱著修成正果的目的,可是我自己也不確定,我們是不是彼此的另一半。

就目前來說,我喜歡季辭信,他也能給我一定的安全感,讓我相信他真的喜歡我。

可我一旦喜歡上他,我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構思幻想我們的未來,但我和季辭信的未來,即便他願意娶我,他家人也不會同意。

夏天到來的時候,我又一次遇見了季子瑜。

沒想到和上一次見麵距離這麽長時間,這一點我覺得有些意外。

季子瑜是和景恒一起出現在醫院的,景恒在醫院的停車場那裏沒有下車,季子瑜攔住我問:“林傾水,沒想到我哥把你藏這裏了,我哥和姝雅姐的婚事是你攪黃的?”

我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季子瑜一生氣,從背後拽住我的頭發拖住我,大聲吼道:“我問你是不是?”

我很生氣,當年在季家的時候她就沒少欺負我,還回回都和季辭信告我的狀害我被罰麵壁思過害我不能吃飯,這個人我對她一直沒好感,於是我轉頭推開她,“你有病吧?”

她也沒有鬆開手,看樣子就要和我扭打在一起,景恒坐在車裏,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仰著頭斜視著眼睛,透過玻璃窗看著我和季子瑜糾纏在一起。

他對我心裏有氣,又不願意自己動手整我,我感覺季子瑜是被景恒當槍使了,畢竟她是季辭信的親妹妹,不管做多麽過分的事,季辭信也不會責怪她。

我看了眼景恒,分神之際,季子瑜狠狠地拽緊我的頭發,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被她扯掉了,然後她罵:“林傾水!你這個賤人!你非要賴在我哥身邊,我告訴你,等下我回去就告訴我爸媽,你自己想清楚你的下場,你會和你爸媽一樣不得好死!”

她後半句話一說完,我直接爆炸了,爸爸媽媽的死是我心裏最難過的地方,我心頭一震,繼而化悲憤為力量,直接和她開始了決鬥。

當初每次她打我罵我,我害怕會被季辭信趕走,從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季子瑜提到我爸爸媽媽,她太過分了。

我使盡全力和她打,她開始處於上風的優勢逐漸減弱,然後她怎麽拽我頭發的,我就怎麽拽回去。

季子瑜的體力漸漸消耗,繼而她居然用她的指甲撓我的臉,直接在我臉上抓破了口子。

這時我倆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景恒看見我被季子瑜抓破的臉,還打開車窗探出了頭,他帶著嘲諷笑著和季子瑜說:“季小姐,她就隻能憑那張臉勾引你哥了,你把她給毀了容,你哥可能饒不了你。不過要我說,我覺得你幹的漂亮。”

說完他發動了車,扔下季子瑜,自己先走了。

季子瑜見景恒,她有點愣神,趁她愣神之際,我使勁把她從我身邊推開。

她反應過來,又撲上來打我。一邊打一邊罵。

景恒剛把車開出去,沒一會兒,醫院的保安趕來了地下停車場,幾個人一起把我和季子瑜拉開,醫院的負責人聞訊趕來,看清打架的人是季子瑜和我,連忙去給梅西打了電話。

我聽到他給梅西打電話,想著季辭信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心裏開始慌張了起來,為自己剛剛的衝動感到後悔。

剛好是在醫院打架,受了點皮外傷,直接上樓就進了醫院。

護士小姐一邊給我擦臉,一邊打量著旁邊的季子瑜,小聲問我:“傾水,你怎麽把那個祖宗給得罪了?她可不是咱能惹得起的啊!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她是季家……”

我聽著護士小姐的話,心裏愈發擔憂起來,季子瑜是什麽人我從小就知道,而且我更清楚她那種不依不饒的性格,顛倒是非黑白這種事,別提多在行了。

這會兒季辭信還沒過來,她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我們在醫院耗著,我想走了,她不許我走,說我是想畏罪潛逃,命令保安攔下我。

保安也不敢忤逆這大小姐,我就被留在病房裏,和季子瑜一起。

此時她也不罵我了,她知道她哥很快就會過來,現在一直在醞釀情緒。

過了半個小時,梅西趕來了。她對季子瑜說季辭信現在在開會有急事,忙完了就過來,讓她先過來安撫下季子瑜。

季子瑜不依不饒,梅西要帶她離開醫院,她偏不肯,說季辭信不來,就讓她爸媽來。

梅西連忙安撫她,我們在醫院待到天黑的時候,我手機也沒電了,先前的害怕逐漸轉為不耐煩,我站起來要出去。

季子瑜指著門口的保安大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梅西勸季子瑜,說:“季小姐,讓傾水走吧!她留在這裏也沒用啊!”

“我就是要讓她在這裏!讓我哥看清她到底是一朵什麽樣的白蓮花!梅西,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她又和我哥攪合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季子瑜大聲嚷嚷著,聲音越來越大。我又不能走了,梅西也被她吵的頭疼。

這時我對她喊道:“你那麽大個人,是不是有病啊?季子瑜你搞清楚,是你先動的手,也是你先罵的我,停車場裏監控都開著呢!別以為我會被你一直壓著,就算等下季辭信來了,我也不會讓著你!你以為你是誰啊神經病!”

而事實,巧合大多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譬如對於季子瑜先前的謾罵我一直沒回嘴,剛一回嘴,這會兒,季辭信就過來了。

季辭信開門進來的時候,呈現在他麵前的就是,季子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被梅西安撫,她哭花了臉眼睛像熊貓,淚痕還在臉上。而我,我站在一旁怒氣衝衝地指責她,活像個欺負小公主的老巫婆……

然後季辭信看了我一眼,徑直朝季子瑜走去。

季子瑜看見季辭信,又開始哭了,帶著哭泣抽抽嗒嗒,叫道:“哥……你為什麽又和林傾水在一起了?她害的你還不夠慘嗎?”

“誰讓你過來這裏的?”季辭信問季子瑜。

“你要怪我?哥,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一直打算把林傾水藏你身邊了?你看她那樣凶我,我都被她打成什麽樣了?”季子瑜紅著眼,站起身來問季辭信。

季辭信摸了摸她的頭發,把她摁到椅子上坐下,“你今天要是好端端地待在家裏,或者和朋友去逛街,傾水跑過去找你然後打了你,我一定教育她。但你現在來醫院和她鬧事,你說說我怎麽幫你?”

“那我是你親妹妹!而且你本來就知道林傾水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和她在一起,你是因為她才和姝雅姐接觸婚約的嗎?”季子瑜眼淚往往,指著我對季辭信大叫道。

季辭信沒有看我,他低頭看著季子瑜,然後到她身邊坐下,說:“季子瑜,你比林傾水大,都二十三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今天這事我不找你算賬,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林傾水的問題,就算是她的錯,你打她算怎麽回事?”

“她打了我,我手臂這麽多傷痕你看不見嗎?”季子瑜說著,伸出了她的手臂。

季辭信看了兩眼,把她挪上去的袖口拉了下來,“你先動手打的她,難道不是?”

這樣說著,季子瑜有點心虛了起來,她想了下,嘟囔著說:“你也不是沒打過她……”

哪知季辭信卻說:“我教育她和你傷害她,這是兩回事。你下次再來找茬,我不會這樣算了。”

季子瑜沒憋住,再次哭了起來,抱怨季辭信說:“哥,你居然會被林傾水迷了心智,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就算是在夜總會帶回來個婊子,也比她林傾水強……”

“閉嘴!”季辭信原本是心平氣和地和季子瑜說話,但聽到這話,特別生氣,橫了季子瑜一眼,然後轉頭吩咐梅西,“把子瑜送回去。”

梅西拉著季子瑜離開,季子瑜又傷心又氣惱,她對季辭信說:“好啊哥,你不仁我也不義,回家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爸媽,你看他們怎麽收拾你!”

“你要在敢在爸媽麵前提一個字,我凍結你所有的銀行卡,另外,你和黎景恒也就此別再見了。”季辭信淡淡地回應著季子瑜的威脅,因為手裏有更好的把柄,他一點兒都不擔心季子瑜會把我的事告訴他爸媽。

季子瑜哭哭啼啼,跺著腳離開後,門口的保安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和季辭信。

季辭信走到我麵前,打量了下我和季子瑜打架時抓破的臉,又牽起我的手看了看,然後瞥我一眼,嘴裏吐出兩個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