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七十七章 看出端倪

我現在看見景恒都有心裏陰影了,吉吉站在一邊啃著糖人,睜著大大的眼睛打量著景恒。

我沒有回答景恒的問題,他既然已經知道,也絕非是過來問我要答案的。他過來找我,無非隻有一個目的,就是他依舊不死心,想讓黎姝雅和季辭信再續前緣,想讓我放棄季辭信。

“有個問題一直想請教你,林傾水,你是怎麽獲得季先生季夫人的認可的?憑你給季辭信生了個女兒?”他說著打量了下吉吉,“我記得,這孩子上次好像還不知道她爸是誰。”

景恒說著,走到吉吉身邊,蹲下身去問吉吉:“小孩,你現在知道你爸是誰了嗎?”

我連忙走過去把吉吉拉到自己身邊,“你沒事吃飽了撐的啊?景恒,別這麽無聊了。”

景恒抬眼看了我一下,說:“林傾水,我瞅這孩子和你倒是挺像,和季辭信怎麽看也不是父女倆啊!你不會是讓季辭信喜當爹了吧?”

我嚇的身體立刻打了個冷戰,不想就被景恒看在了眼裏,他笑著說:“我隨口提提,你那麽緊張,倒真讓我好奇這裏麵有什麽秘密呢!”

“你還沒鬧夠嗎?黎景恒,季辭信早就和黎姝雅解除婚約了,就算沒我,他也不會娶你姐,他們中間早就已經沒有愛情了,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嚇著我孩子!”我大聲說著,拉著吉吉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景恒居然也拉住了吉吉,他盯著吉吉問:“小孩,你爸對你好不好啊?你知道你爸的名字嗎?”

我趕緊推開他拉著吉吉的手,吉吉的糖人都被景恒給弄掉了,她本來就有點緊張,眼看著等了好久才買到的糖人被弄掉,毫不猶豫地大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還要蹲下身去撿起來。

我製止她,她就哭的更大聲了。

吉吉這一哭,景恒也不再追問她了,他大約意識到自己欺負了一個小孩子,有點過意不去,蹲下身來摸了摸吉吉的臉,“不要哭,有什麽好哭的你門牙都掉了還吃糖。”

他一碰吉吉,我覺得格外緊張。連忙彎腰去把吉吉抱起,警惕地對景恒說:“你把我女兒嚇著了,請你不要再來繼續嚇她。”

說完我抱著吉吉往河岸另一邊走去,想快點離開這裏。我就知道,景恒不會這麽輕易地忘記那天發生的事。隻要吉吉留在西城的時間多上一天,這些事情,早晚會被人看出端倪。

過了幾分鍾,景恒突然又追了上來,此刻吉吉已經止了哭,我抱著吉吉,吉吉的腦袋搭在我肩上看向我背後,然後她和我說:“媽媽,糖人。”

“媽媽先送你回家,晚上再買糖人給你,買兩個行不行?不行買三個。”我說著,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一回頭,景恒手裏拿著糖人,就站在我身後。

他是買完糖人跑著追上來的,額頭上還冒著汗,然後他把糖人遞給吉吉,說:“賠你。”

吉吉想伸手去接,又不敢,看了看我。

我連忙和景恒拉開距離,冷冰冰地說:“不必了,你隻要以後不過來嚇她就好。”

景恒瞥了我一眼,走過來把糖人塞到吉吉手裏,“林傾水,這事沒這麽簡單。我不會傷害小孩,但你牽扯出來的事,咱倆還是得慢慢算。”

“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我告訴過你,離開季辭信。”

“我也告訴過你,即便沒有我,季辭信也不會和黎姝雅結婚,你耳朵聾了嗎?”

“季辭信會不會和我姐結婚不用你操心,但即便季辭信不娶我姐,他要娶的人也不能是你。”

“為什麽?”我原本惱怒的心情此刻愈發疑惑,然後我試探性地問,“你想起什麽了嗎?”

“是啊!想起你曾經是我的未婚妻,現在卻要嫁給一個本該是我姐夫的人,這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啊林傾水?”景恒說著,諷刺地笑了起來。

我聽景恒這樣說著,也明白過來,其實他什麽都沒有記起,如果景恒記起過往的那些事,他一定不是這樣的。

於是我說:“過去的很多事情都牽扯不清,但是景恒,別糾纏不清了,等哪天你真的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所有的真相就會解開。包括我、還有你的家人都不知道的事,你自己都會一一了解。”

我們說話間,我準備帶著吉吉離開了,和景恒待在一起,我真心覺得不安全。

吉吉舔著糖人,她還太小,看大人們說著話,隻要是帶著笑容,就覺得很友善,分不清笑容的種類,這會兒頂多就是覺得,我和景恒還是好朋友,在互相調侃。

景恒聽了我的話,愈發疑惑起來,他一疑惑,就變得煩躁,那些怎麽也想不起的記憶,始終是他的心病。每每想到這裏,我都格外愧疚。

而就在這時,我身後又傳來了聲音——“景恒,你怎麽在這裏?”

我聽見這個聲音,不用回頭心都涼了半截,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把吉吉都扔在了地上。

吉吉連忙摟著我的脖子,盯著我身後看,對我說:“媽媽,那裏有個阿姨在找這個叔叔!她在叫景恒。”

我連忙把吉吉的頭扭過來,此刻我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立刻就準備走。

在這緊急關頭,景恒又一次拉著我,他笑嘻嘻地問我:“你跑什麽?林傾水,就你這樣也會心虛啊?”

一邊說著我,他又伸出手和對麵一頭的黎姝雅打招呼,“姐,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揪住我不放,待黎姝雅走近時,黎姝雅看見了我。

“你還跟她搞到一塊兒去了?”她看著我,對景恒說,又轉而盯著我看,突然變得咬牙切齒,想要衝過來打我還是幹嘛,但被景恒攔了下來。

景恒說:“姐,你別誤會,季辭信看上她大抵是因為眼瞎,我知道她是什麽貨色,斷不會上當受騙。”

“你提辭信幹嘛?”黎姝雅沒好氣地問。

我和她已經大半年沒見了,景恒說她這半年來過的很不好,一直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之中,如今看來,她瘦了許多,精致的妝容看上去也顯得比較憔悴,倒真的不假。

“呐!”景恒從我手中搶過吉吉,把吉吉放在地上,指著吉吉對黎姝雅說,“姐,你來的正是時候,認清真相吧!她要和季辭信結婚了,他們兩個連孩子都有了,孩子已經這麽大了,你覺得季辭信這種男人還可靠嗎?”

“你說什麽?”黎姝雅難以置信,推開景恒往吉吉麵前走去。

我連忙把吉吉的腦袋護在懷裏,大聲說道:“你們有完沒完?別嚇我孩子!”

可我知道,這下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黎姝雅咬著牙點頭,看著我問:“林傾水,你都生孩子了,這麽大的孩子!看來當年你和辭信在一起是真的發生關係了啊!你就用這個來綁住辭信,非要他娶你嗎?”

上天作證我絕對沒有,可此時此刻的我,真的希望她能這樣想。

緊接著黎姝雅一把推開了我,把吉吉拽到自己麵前。吉吉嚇的再次弄丟了糖人,哭了起來。

而黎姝雅看見吉吉,受驚嚇程度顯然比吉吉還要大。她穿著高跟鞋的腳一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景恒連忙過去扶她,問她怎麽了。

我連忙蹲下身去抱住吉吉的腦袋,心裏的情緒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絕望。

黎姝雅沒有回應景恒的關心,她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然後被景恒扶了起來,走到我身邊拽住我問:“林傾水,孩子是景恒的,是不是?”

“你胡說什……”

“我問你是不是!”黎姝雅一聲咆哮,我連狡辯的話都沒說完。

“姐,不是……你說……孩子是我的?這個孩子是我的?”景恒一臉懵逼,久久反應不過來。

“不是!這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要瞎說。”我抱住吉吉,眼睛盯著護城河裏波瀾起伏的河水,“是我的孩子,吉吉是我一個人的。”

“你說什麽?瘋了吧你一個人能生出孩子?沒個男人你能生出孩子?”黎姝雅冷笑,“林傾水,你這次到底在謀劃什麽大陰謀?這孩子和景恒,還有你和辭信,你這次又想怎麽害人?”

“我沒有。我沒有想害任何人,連你我都不想報複了,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去害景恒和季辭信呢?”我因為緊張,說話的時候聲線都在發抖。

黎姝雅又要過來拉吉吉,我死死地抱著吉吉,對景恒說:“你姐現在情緒不穩定,求求你了景恒,你把她帶走吧!她會嚇著我孩子,我求求你了。”

我的語氣全是哀求,抬起眼睛看著景恒時,我真的快哭出來了,生怕黎姝雅一個激動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景恒看了我兩眼,他自己這時候也有點懵,然後他拉住黎姝雅的手臂,“姐,我們先回去。”

“不可以!”黎姝雅咆哮著,試圖甩開景恒,周邊的人紛紛側目,然後黎姝雅大聲質問我:“林傾水,你敢否認這不是景恒的孩子嗎?這孩子明明就是景恒的,她和景恒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景恒看不出來,我可是看著景恒長大的,你以為我也看不出來?”

“你別說了!別再胡說了!”我費力地和她周旋著,腦袋裏嗡嗡作響。

最後景恒怎麽把黎姝雅拉走的我都不清楚,最後吉吉都不哭了,她摸著我的頭發,小聲和我說:“媽媽,你怎麽了?媽媽不要害怕,壞阿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