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七十八章 見誰咬誰

我帶吉吉回到家,當天晚上就聯係了川川,收拾好行李,讓阿玲帶著吉吉去S市,我再也不能讓吉吉留在西城了。

阿玲帶著吉吉離開後,我獨自坐在空****的家裏,這些事情終究還是逃不過去,我知道憑黎姝雅的性子,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季辭信來我家找我時,我正一個人蹲在陽台的角落裏,他進來時我沒注意到,直到他走到我麵前,嚇我了一跳。

季辭信蹲到我麵前,問我:“你臉色怎麽這麽差?”說著他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沒有生病,真要是生病,可比現在好過多了。

季辭信又問:“你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敢說,我也不能說。而後我緊緊地抱住季辭信,一聲不吭。

季辭信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好久之後,他把我抱到**,又問我吉吉去哪兒了。

我現在一聽到吉吉的名字,心裏都發慌的要命。然後我說:“吉吉想川川了,鬧騰著要去川川那裏,我讓阿玲帶她去了。”

季辭信沒再說話,接下來一連幾天我都在家裏不敢出門,我不敢去醫院,景恒知道我在那裏工作,我也不敢去季辭信那裏,季辭信的住所黎姝雅都清楚。

這樣連續一個星期,季辭信雖然忙著自己的公司,但還是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可不管他怎麽問我,我什麽也沒和他說。

他如今的脾氣比以前好太多,甚至還會哄著我,每天抽時間過來陪我,給我做飯。

而季辭信越是對我好,我越是覺得心慌。

周末晚上季辭信過來時,他直接問我:“水水,黎景恒是不是又來找過你了?”

“沒有,他沒來找過我。”這一個星期的每一天我都沉浸在被景恒和黎姝雅找到的恐懼之中,我甚至不敢拿自己的身份證帶吉吉坐車去S市,就是怕被他們查到。

“你不要和我撒謊。”

“我沒有撒謊。”

我心裏以為季辭信查到了什麽,心髒都跳的格外快速,但這個話題卻就此作罷,季辭信也沒有再提。

而季辭信帶來的另一個話題,他要告訴我的事是——他要宣布我們的婚訊。

我聽到這個消息,脫口而出地話是——“不要,再等等吧!”

季辭信打量了我兩眼,繞到椅子上坐下,看著我,“那你和我說說你的顧慮。”

“婚禮在十一月,現在太早了,等到了時候再說好不好?”

季辭信垂下眼瞼,再抬起,他問我:“水水,你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還是不肯和我說?你真希望我去查嗎?”

“我們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你真的要這麽做嗎?”我反問他,“我沒發生什麽事,就是最近心情有點煩躁,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不想出門,也不想見到任何人。”

我又在緊張不安中度過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醒來時,季辭信已經離開。

然後,我接到了景恒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裏報了個餐廳地址,說要和我見麵談點事情,叫我馬上過去。

我回應他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景恒幽幽地說:“孩子的事,你不想說,我好奇的很。林傾水,我等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內你不出現,我自己去找我女兒。”

扔下這句話,景恒掛斷了手機。我放下手機,立刻收拾好出了門。

到了景恒說的餐廳,景恒直奔主題,問我:“孩子的事情,怎麽回事?”

“我說過了,那不是你孩子,你不要聽你姐姐瞎說。”

“林傾水,我是失憶了,但你卻當我蠢!你女兒的樣子和我小時候的照片相似度驚人,這個你怎麽狡辯?”景恒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他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我當然也記得景恒小時候的長相了,其實和吉吉沒有那麽相似,但是怎麽說呢?你若是熟悉這個人小時候的模樣,還是能夠看出來,這得是有血緣關係的長相。

我拿起景恒的照片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把照片推還給他,“景恒,我知道你失憶了,但我從來沒覺得你蠢。覺得你蠢的人是你的好姐姐,她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可真的個好弟弟。我告訴你吧!你現在口中的那個家,在以前,你從來就不肯承認。還有你的母親,她根本就不是你母親,景恒,你是你父親在外的私生子,這是他們絕對不肯告訴你的事情,但你不要被你現在的家給騙了,以前你根本就不……”

“你說什麽林傾水?”景恒瞪大眼睛,“我在跟你說孩子的事,你現在在跟我轉移什麽話題?你一個破壞我姐婚約的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誰跟你扯鬼話!你沒失憶前,我就算說鬼話你也信!黎景恒,我在跟你說認真的事情,你別逃避現實!”我拍著桌子,這時候自己心裏真的相當虛,我也是真的不想讓景恒再卷入之前的困境之中,可我隻能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明白黎家人的話不可以相信,吉吉才可能一直留在我自己身邊。

“林傾水,我果然是小瞧了你。你別跟我扯這些廢話,我就問你,吉吉到底是不是我孩子?我現在就要知道吉吉的所有情況!”

“哦,那你想著吧!黎景恒,你可真會想,我從小養到大的閨女,還能是你的?你怎麽學會黎家人的老毛病了呢?”我挑眉,繼續問他,“你知道黎家人的老毛病是什麽嗎?慣會做夢!”

景恒氣的直接騰地一下站起來,怒視著我警告:“林傾水,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你也別挑戰我的底線!我的孩子誰也別想打她的主意!”

“那好。”景恒點頭,“你把你孩子交出來,讓他去和我驗DNA,不是我的,我以後永遠消失在你麵前,是我的……”

“是你個鬼!黎景恒,你清醒點吧!我告訴你,你家人的話不可信,你知道你親生母親當年的遭遇嗎?你的那個媽根本就不是你親媽,以前的你也根本不是這樣,景恒,以前你和你媽媽在一起,黎家的人你一個都不喜歡,那時候你多麽善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完全變了。”

“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有意思嗎?林傾水,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變成這樣又是誰害的?我問你,你說啊!”

我一時無言以對,先前的理直氣壯瞬間化為烏有。

沉默片刻,景恒繼續追問我關於吉吉的事,我咬著牙,在心裏做好了決定,然後我問景恒,“你想知道你親生媽媽的事嗎?景恒,我帶你去見她,你看好不好?”

景恒是媽媽,在我的印象裏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她是個很好很溫柔的女人,不是我們通常看上去,那種聽著就讓人咬牙切齒的小三,景恒的媽媽,很善良也很真誠。

小時候景恒一直和他媽媽相依為命,黎先生無情無義,酒後亂性有了景恒,其實他在外麵有好多女人,可隻有景恒的媽媽,為他生下了唯一一個兒子。黎先生看著景恒是個男孩的份上,待他極其照顧。

可景恒受媽媽影響,對黎家人避而遠之。黎先生為了培養景恒,甚至不惜和外界宣傳,將來要把整個黎氏交給景恒打理,給景恒打上黎氏接班人的名義後,黎先生和我爸談定親,我與景恒就是這樣,自幼結為娃娃親。

但黎先生的舉動引起了黎夫人的強烈不滿,暗地裏用盡手段打壓景恒的母親,景恒的母親在景恒18歲那年,經受各種謠言以及生活上的折磨後,上吊自殺。

而景恒因為母親的自殺,徹底和黎家人斷絕了關係,他恨黎家每一個人,覺得是他們一起,把自己的母親逼上了絕路。

景恒是從小缺愛的孩子,那時候他身邊隻有我一個好朋友,他對我好極了,是在失去記憶以後,景恒才第一次走進了黎家,成為黎家真正的一份子。

那些年積壓在景恒內心裏的傷痕,我一直試圖幫助他忘卻,而現在,卻是我主動企圖再次喚醒他的記憶,我帶著他,來到他母親的墓地。

景恒的母親長的很好看,別說景恒小時候了,就是現在的景恒,也秉承著他母親的長相,他既能看出吉吉和自己相似,比如也能相信那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我站在墓地,景恒母親的墓碑前,將這些過往之事一一告訴了他。

景恒由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盯著自己母親的遺照,險些落淚。

我看著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腦袋,蹲在母親的墓碑前,那樣子讓我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是個壞人,但即便是傷害景恒,傷害我自己,無論是誰,我都要保護好吉吉,吉吉才是我的全部啊!隻有吉吉完整地屬於我,我們永遠最愛著彼此。

我蹲下身去和景恒一起,然後我對他說:“景恒,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事實,你相信我吧!我承認是我害你變成這樣,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也是真的,希望我們不要再互相傷害彼此,別動我的吉吉,吉吉是我的命,你永遠不會了解我對吉吉的愛,我不想讓你不好過,對我來說你同樣非常重要,但不管是你,還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誰要動我的孩子,我就會像瘋狗一樣,見誰咬誰。”

景恒看向我,他突然紅了眼眶,然後抱住了我,我聽見他問:“林傾水,你到底是什麽人啊!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這樣的感覺太痛苦了,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