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七十九章 消除敵意

“我是你的好朋友,景恒,你忘記那些不愉快,我會記住我曾經犯下的錯,請你原諒我。”我也伸手抱了抱景恒,他的眼淚流到我的脖子上。

“林傾水,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好嗎?”景恒輕聲說道。

“你說。”

“吉吉是不是我的女兒?”

我心頭緊了下,這個問題其實他心裏差不多已經有了答案,任憑我如何反駁,任憑我告訴他黎家人有多麽不值得相信,景恒失去了記憶,但他有眼睛,也有自己的判斷力,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讓他消除一些對自己的敵意,從而不再來找我和吉吉的麻煩。

我剛想回答時,景恒突然放開了我,我看著他抬起頭,自己也扭過頭去,距離我們十米開外的地方,季辭信靜靜地站在那裏,一臉平靜地看我和景恒。

景恒連忙別過頭去擦幹淚水,季辭信朝我們走過來的同時,我迅速地從地上站起來,腦子裏想過千萬個問題,想著該怎麽去補救,我邁開腳步準備走向季辭信,景恒就在這時拽住了我的手臂,他和我說:“不要過去。”

這種感覺,就像我們很小的時候,很小的時候我爸爸在教育季辭信時,景恒也會站在我旁邊,拉住我的手告訴我不要過去,不要惹爸爸不開心。很小的時候我們在校園後門口圍觀高年級的孩子們打架鬥毆,景恒也會牽著我的手,告誡我不要過去湊熱鬧,不能被別人誤傷。

季辭信快速地走了過來,在距離我和景恒兩米的地方止住了腳步,然後他問我:“林傾水,你這幾天心裏就是裝著他,吃不下睡不著的?就因為這個人啊?”

我搖頭,“不是,我……季辭信,我回家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季辭信瞟了眼我被景恒拉著的手臂,對景恒說:“鬆開。”

“鬆開?憑什麽?季辭信,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和我親姐姐相戀了十幾年,現在卻打我未婚妻的主意,你想怎麽樣?”景恒問著,他突然變得特別生氣。

季辭信此刻的心情可能也不比景恒好多少,他看著景恒,冷笑了一聲,“挺好的啊!黎景恒,記憶什麽時候恢複的?打算在別人麵前撞翻賣傻到什麽時候?”

然後季辭信走到我跟前,拉著我準備離開。但是景恒這時候卻不肯鬆開我,他和季辭信杠上了,然後季辭信回頭,再次命令地說道:“放開。”

而這時,景恒卻出乎意料,他放開我,把我推到一邊,緊接著一拳頭就砸在了季辭信臉上。他使用了全身的力氣,顯然那一拳一點兒都不輕。

我看到這一幕,立馬走向前去,季辭信這輩子估計都沒被人這麽打過,還是被一個他從小就瞧不起的小男孩,他嘴角迅速就冒出了血跡。

季辭信剛想回擊,我過去抱住他的手,連聲說道:“別打架、不要打他。”這裏是墓園,饒是景恒下手真的有些重,但當著景恒母親的麵,我覺得季辭信不能打景恒。

“林傾水你到底想幹什麽?”直到此刻,季辭信才憤怒地吼了我一句,我被他一吼,心裏更是虛的厲害,想伸手給他擦下嘴角的血跡,他看見我抬起的手,一把揮開我。

景恒過來拉住我,把我拉到他身後,然後他對季辭信說:“這是我未婚妻,季辭信,我還要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呢?想把她娶回家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算什麽東西?”

“你又算什麽東西?”景恒和季辭信互不相讓。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打起來,我連忙對季辭信說:“我等下回家和你解釋好不好?你別激動。”

“你現在跟我走。”季辭信說。

景恒拽著我的手緊了緊,我想起了我和景恒剛剛未說完的話,以及他問我的問題,這下我要和季辭信走了,我怕還沒走出墓園,景恒就要把吉吉的事說出來。

然後我對季辭信說:“我、我還有事,我等下去找你。”

“不用找我了,林傾水,你長本事了!”季辭信說完,自己轉身走了,他走到墓園下麵,迅速發動了車輛離開墓園。

季辭信離開後,我轉頭看向景恒,輕聲說道:“景恒,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衝動了,不要惹季辭信。”

“你愛他嗎?”出乎我的意料,景恒沒有再繼續追問我吉吉身世的問題。

我聽著他現在這個問題,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

“林傾水,你的表情出賣了你,你根本不愛他,別再自欺欺人了。”景恒回複我,“你也許是為了家族仇恨蓄意接近他,也許隻是想給自己找個依靠,但是我提醒你,無論是哪一種,你鬥不過季辭信,我奉勸你一句,放棄吧!不管是哪一種,離他遠遠的。”

我搖了搖頭,“不是,景恒,你以前對我很好,但季辭信對我的照顧不比你少,我確實有家族的仇恨,也想給自己找一個依靠,但是現在我篤定自己是真的想和他過下去。”

“那孩子呢?你讓我的孩子去給季辭信當女兒,我怎麽想?”

“我說過,吉吉是我的,和任何人無關。”

景恒沉默,然後我們什麽也沒再說,走出墓園之前,他又看了幾眼他的母親。

出去以後,景恒和我說:“林傾水,你要忘記今天發生的所有一切,這一切請你務必忘記,我也是。”

我點頭,景恒又補充:“孩子的事,我選擇尊重你,但是你不要把她藏起來,可以嗎?”

“可以。但是也請你不要打擾我孩子的正常生活,不要去找她,可以嗎?”

景恒答應了,我們都平靜了下來,我想這時,他對我應該已經沒有了敵意。

之後景恒又讓我帶他曾經住的地方看了看,我找到了一些我們小時候拍的照片,還有景恒和他媽媽一起拍的照片,景恒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分開時我告訴他,“回黎家吧!雖然在我看來黎家沒一個好人,但你是黎家人的親生骨肉,他們沒有傷害過你。黎姝雅也確實,把你當成了親弟弟。”

“沒有傷害過我,卻逼的我媽自殺,這難道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嗎?”

景恒走了以後,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連忙趕回季辭信住的公寓,他人不在那裏。我給他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然後我找去我們的婚房那裏,他也不在。我把季辭信在西城的幾套房子都找遍了,唯一沒去的就是季家,但根本找不到季辭信的影子。

我給梅西打電話,梅西說季辭信一天都沒來公司。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我還是找不到季辭信,而後我想起王子江和林浩,給王子江打過去電話,王子江猶豫了會兒,給我報了個會所的名字,讓我去那裏找季辭信。

我趕過去時,季辭信正在和一群人喝酒,王子江見我過來,讓季辭信旁邊的人給我騰出位置,我走過去,季辭信抬起眼睛瞟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想伸手拉走他的酒杯,奈何他周邊的氣壓低的嚇人,我不敢。

“季辭信,我和你說……”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我們回家可以嗎?”

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都變了,大家都沉默下來,然後王子江招呼大家都出去,季辭信卻偏偏不願意,讓所有人都做著不動,然後他轉頭問我:“你想說什麽?在這裏說。”

眾人的視線紛紛朝我看過來,王子江看了眼季辭信,“你幹嘛呢?非要弄的小姑娘下不了台?都打算結婚了,有什麽矛盾你要多包容,傾水比你小你得讓著。”

“要結婚啦?結婚了?什麽時候?”王子江一提起結婚,房間裏立刻喧嘩起來,眾人好奇地提問,有幾個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大家其實都知道季辭信在和我交往,但說起結婚,還是不免會有震驚。

“結你媽的婚!”季辭信突然生氣,把手裏的酒杯扔桌子上,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怒氣。

一時間房間裏再度陷入沉默,我有些後悔過來這裏了,早知道有這麽多人,打死我我也不過來。

我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眼神的打量,討好地對季辭信笑著,發現不管用,然後輕聲說道:“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這麽一說,季辭信仍舊不理我,別人看上去,就顯得他很沒風度,紛紛勸起了季辭信。

季辭信本來就生氣,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我裝可憐籠絡了人心,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季辭信一走,王子江立刻示意我快點跟上去,我反應過來追著季辭信跑了出去。他走的特別快,我還沒追到電梯那裏,電梯門就關了,然後季辭信就先走了。

這是在二十七樓,讓我跑下去追他,他不知道都去哪兒了,奈何是我自己造的孽,我等了好一會兒,上了電梯下樓時,季辭信早不見了。

我往外走,這時外麵下起了小雨,我有點絕望,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輛出租車,然後我又回到了季辭信常住的公寓,他沒有回到這裏。

我繼續給季辭信打電話發信息,他繼續不理我,連續折騰到淩晨,我已經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沒休息了,然後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雖然我心裏很恐慌,我倒不覺得季辭信可能會怎麽樣,但我知道他這件事他肯定跟我沒完。

第二次我是被人踢醒了的,我抬起頭,自己正躺在客廳裏的地毯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沙發上掉下來的,這時候外麵還在下雨,天氣有些陰沉,更加陰沉的是季辭信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