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迫於情勢
黎姝雅對見到我絲毫不意外,她溫柔地對我笑了一下,“傾水,這麽長時間沒見,你長大了許多。”
騙子!明明我來西城以後,和她見過好幾次了。
季夫人聽了黎姝雅的話,還以為我們已經五年沒見了,便對黎姝雅說:“姝雅,傾水以前做的事盡管過分,過去那麽久了,你是好孩子,伯母知道你不會再和她計較。”
黎姝雅看了我一眼,再次笑出了聲。
季夫人便給我使眼色,說:“你愣著做什麽?給姝雅道歉啊!”
“哦。”我抬頭看了眼黎姝雅,迫於情勢,我還想給季夫人稍微好點的印象,然後我說:“姝雅姐,對不起,過去是我做錯了,請你原諒我。”
“過去發生的事,我早不記得了,傾水,難道在你眼中,我黎姝雅是這樣一個愛記仇的人?”黎姝雅走到我和季辭信身邊,看了看季辭信,再看向我,輕聲說道,“但那些事我可以原諒你,你搶我未婚夫的事,傾水,我原諒不了。”
季辭信說:“姝雅,我倆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傾水,你知道的,和她沒關係。”
“如果真和她沒關係,我們在一起十多年,為什麽三番五次被她破壞感情?你不能否認,如果沒有她,五年前我們就該結婚了,而如果去年她沒有回來,現在站在你旁邊的,也是她不是我。”黎姝雅說著,情緒開始激動起來,好在這邊並沒有多少人,季夫人注重麵子,黎姝雅即便是來鬧,也是蓄謀已久,不會弄的自己在季家也敗好感。
沒等季辭信開口,黎姝雅繼續說:“辭信,你一直很聰明,在這種事情上為什麽要裝糊塗?林家之前的下場,你覺得她這次回來,和五年前的目的會有什麽不一樣?無非是長大了,心思更重……”
“別說了。”季辭信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他看著黎姝雅,“姝雅,你有問題,我們可是私下談,鬧的場麵上,原則問題,就算我虧欠了你,我也不會妥協,我希望你清楚。”
“你的原則是什麽?”
“林傾水。”
黎姝雅沒忍住,先前的憤怒激動一下子煙消雲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接下來,我也希望你別被打臉了。”
我心裏一抖,黎姝雅有我的把柄,她看到了吉吉,那是我最害怕的事,現在我根本不敢和她杠。
“這是什麽話?姝雅,你把事情說清楚了。”季太太發話,經過先前的一番對話,現在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黎姝雅仰起麵孔,斜睨了我一眼,然後說:“伯母,辭信,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傷害傾水,這在以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要知道,她曾經是我的弟妹,現在……”
“她和黎景恒之前什麽也沒發生,小時候口頭承諾的娃娃親而已,算哪門子的弟妹?”季辭信問黎姝雅。
“你說的倒也不假,沒有訂婚也沒有結婚,但你怎麽就如此確定,她和我弟弟什麽也沒發生過呢?林傾水離開西城時是十七歲,十七歲快成年了,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十六歲就可以生孩子了?”
我打了個冷戰,季辭信聽到孩子這個詞,也警惕起來,吉吉的事如果不瞞著季家人,那我們真要結婚,會麻煩太多。
“你想說什麽,我們私下再談,今天是我爸的生日聚會,姝雅,你不是不懂事的人。”季辭信說。
可季夫人聽到這裏,哪怕她是個傻子,恐怕也能聽出端倪,何況她如此精明,她打斷季辭信的話,讓黎姝雅繼續說。
而就在這時,景恒趕來了,他突然出現在黎姝雅麵前,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我分不清這次的景恒是敵是友。
景恒拉住黎姝雅,“姐,原來你在這兒哈。”
然後他和季夫人打招呼,季夫人也象征性地問了問他最近過的怎麽樣,一番客套話,打斷了之前的話題。
就在我以為景恒會好心幫我解圍時,他突然又看了看我,笑著說道:“林傾水,你不是我未婚妻嗎?怎麽和我姐夫在一起?”
“景恒,說話注意一點,辭信已經不是你姐夫了,別說的讓大家都尷尬。”黎姝雅說。
景恒點了下頭,打量了下季辭信。
季太太驚訝,看向景恒,“你都想起來了?”
“這倒沒有。不過伯母,也是夠奇怪的,我其他事情沒想起,單單是想起了林傾水這個人,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真愛了吧!”他說著繼續笑,“所以啊,我不管現在發生了什麽變化,林傾水我是要追回來的,這一點大家都不用質疑,她必須回到我身邊。”
“你算什麽東西?”季辭信不屑地瞥了景恒一眼,“這裏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出去。”
“我收到邀請而來,你讓我出去?”景恒不甘示弱地看著季辭信。
季夫人便解圍說:“來者是客,不過景恒你也不小了,說話要講究分寸,辭信和傾水都快結婚了,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
“他們結不了婚。”景恒篤定地說著,一句話嗆的季夫人都生氣了,然後景恒又繼續說,“我退一萬步說,結了也可以離,何況現在還沒結,大家公平競爭嘛!季辭信當年不也是在林傾水還是我未婚妻時,就把她領回季家當媳婦培養嗎?”
我感覺景恒要是再多說兩句,季辭信一定就會動手了。
這時候,樓上的房門打開,季子瑜看見景恒,穿著禮服從樓上跑下來,一邊跑一邊叫景恒的名字,跑過去拉住景恒。
季夫人瞥了一眼,似是很不滿意,然後端著酒杯走到一邊和一群貴婦交流。
季子瑜摟住景恒的手臂,抬起自己胳膊,給景恒看她的手表,“你來遲了,明明和我約好上午九點的,你自己看看,都幾點了?”
“我事情多著呢!”景恒說著,看了我一眼,又對季子瑜說,“季小姐,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閑,你到今天還賴在家裏啃老,你爸媽不揍你?”
“我們家有我哥,我爸我媽才懶得管我。”季子瑜順著景恒的視線,朝我看了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去和黎姝雅打招呼。
季辭信瞟了眼他們,對我說:“上樓去。”
我跟著季辭信一起上樓,生怕他問起我剛才黎姝雅說的話,好在季辭信根本沒往那方麵想,他和我說:“不是說不舒服嗎?這下我估計你頭是真得疼了,你先睡一覺,我估計這聚會不到晚上十來點,結束不了。”
“那你呢?”我問。
“我得下去陪那些老頭喝酒聊天說客套話啊!好了,等你醒來我就帶你出去,我也不想留在這裏。”
我點頭,抱住季辭信的腦袋,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季辭信仰起臉,不滿意地說:“親嘴。”
“我塗了口紅。”我說。
季辭信扣住我的後腦勺,直接吻住了我的嘴,我們接吻著,然後他把我推到**,眼看著就要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我推了他一下,“喂,這是在你家,你下去打招呼,打完招呼我們早點回去。”
可季辭信這會兒不樂意了,他說:“那不是著急的事,現在我很著急。”
我看著他沾了我口紅的嘴,自己主動親吻了上去……
之後季辭信下了樓,他一離開,我心裏又開始焦慮起來,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自己快兜不住了,景恒或許會保守秘密,但黎姝雅絕不可能,我不會天真地覺得,她會看著我嫁到季家無動於衷。
一直到天快黑了,季辭信上來和我說,今晚可能走不了了,他爸的那些朋友聽說他有了未婚妻,說要看看我,季辭信問我:“傾水,你願不願意下樓去和大家打個招呼?”
這時候如果我說不願意,難免會顯得不理智,而且季辭信還能征求我的意見,縱然我心裏千百個不想再下樓看看景恒和黎姝雅,我還是得去的。
我和季辭信一起下了樓,他帶著我去和長輩們打招呼,介紹說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裝的很乖巧,他讓我叫誰我就叫誰。
一圈下來,我以為要結束了,這時候,黎家人出現了,黎姝雅的爸媽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他們。
多年來,黎家這幾個人,我想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也不可能忘記。我沒辦法報複他們,但有生之年,我也絕對不會試著去原諒他們任何一個人。
黎夫人主動朝我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是傾水啊!這些年都去了哪裏?”
季辭信朝她微微彎腰,叫了聲伯母,算作打招呼。
黎夫人看了眼季辭信,“要不然這丫頭,你早該叫我聲媽了。”
季辭信沒說話,我也沒說完,她又對我說:“問你話呢!小時候就沒禮貌,傾水,你現在還是沒變啊!”
我板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她,從小我對季夫人就沒好印象,她對景恒和景恒媽媽也一直刻薄,這雖然可以理解,但這個人的心狠手辣遠近聞名,要不然景恒的媽媽也不會活活被逼死。
然後我轉身準備離開,黎夫人向來潑辣,見我這樣一副態度,直接大聲嚷嚷起來。引得周圍人紛紛朝我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