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識
顧瓊要收拾東西吳叔便去忙其他事兒了,說了時間讓顧瓊在這兒等他,一會兒帶她去見夫子。
顧瓊開了窗戶通風,又打了水擦拭著屋裏的灰塵。
忽然外頭院子裏傳來幾個人的說話聲。
顧瓊轉頭看去,隻見三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兒搖著扇子進了院子。
“聽說醉仙居出了個脆皮雞,咱們何時去嚐嚐啊。”
“對對,我也聽說了,還有其他新的菜式,味道很是不錯。”
“嘁,你們倆就知道吃。”
三個人聊得好不歡樂,忽然,走在中間的墨色錦服的公子哥兒注意到了屋子裏的顧瓊。
“這院子裏什麽時候還新來個人啊?”
他這一提另外兩個人也看了過來。
人家都看見了顧瓊當然沒有躲著的道理,趕忙放下抹布給三個人見禮。
“你是誰家的?何時來的?”邊上的藍衣公子問道。
“我是禮部侍郎顧家的侄子,我叫顧瓊,初來乍道,見過幾位公子。”
顧瓊還是很禮貌的,因為這些人以後都可能是他的同窗,而且瞧著這幾個人也是住在這個院裏的,進出總得遇上,關係打好還是有好處的。
“禮部侍郎?顧懷仁?”
墨色錦服的公子好奇的打量著顧瓊。
顧瓊也抬眼看他。
不得不說,這位公子的長相確實是出眾。
不,都不能說出眾,是十分的好看。
顧瓊來到這個地方之後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好看的公子哥兒。
隻是再好看的模樣配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也是有不小的反差。
“沒聽說這位禮部侍郎有侄子啊?”
“對啊,這禮部侍郎何時還有侄子了?”另外兩位公子也是覺得好奇。
顧瓊卻是猜測起了這三個人的身份。
從衣著能看出來這三個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而且對朝中的人這般了解,甚至能直呼出顧懷仁的名字,可見應該不是一般小官家的子弟。
“我家原在江南,隻因家中遭了難才來到京城投靠我三叔的,所以幾位公子不認識我很正常。”
“這樣啊。”
藍衣公子打量著顧瓊:“那你們家原本是在江南做什麽?家中又為何遭難啊?”
顧瓊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兒。
這個人是查戶口的嗎?還得問這麽清楚。
但是人家問了她也不好不說,於是還是原原本本的說了。
她這一說藍衣公子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原來是商賈出身啊。”
言語中透著明顯的厭惡和不屑。
一旁的另一位公子也一模一樣的表情。
顧瓊雖然知道從商的人在這個朝代是沒什麽地位的,可也沒想到被人嫌棄的這麽明顯,一時間有些尷尬的。
藍衣男子冷哼了一聲:“如今這書院的門檻兒倒是越來越低了,什麽人都能來了。”
“那可不,我倒是真真不想在這兒呆著了。”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議論著,顧瓊更是尷尬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墨色錦服的公子一人拍了他們一下:“你們還真是閑心重,不是要吃飯嗎?還走不走?”
有了他這一打岔這兩個公子立馬就把注意力收回去了。
藍衣公子將胳膊架在了墨色錦服公子的肩膀上:“怎麽,咱們的孟世子樂意商量去吃飯了?”
墨色錦服的男子一扇子就敲在了他手上:“你們何時吃飯我沒去過,走走,快走,待我先回房間拿點東西。”
“那可不,廷韞吃飯何時落後過,快些的,我可都餓了。”
三個公子哥一如來時的樣子勾肩搭背的進了院子最裏邊兒的屋子裏去。
世子?
這個稱呼以往顧瓊隻在電視裏聽過,一般隻有是某個親王或者王爺的孩子才能被稱為世子。
世子的身份一般都是在皇子之下的尊貴,怎麽可能到這樣的書院來讀書呢?
奇怪歸奇怪,顧瓊自然是不可能追上去問問人家,她看了一眼三個人的背影呼了口氣,又房間繼續收拾。
鋪了床,收拾好了衣服,吳叔也來了。
見她收拾妥當了就要帶她去見夫子。
今天的課就這一堂,所以其他夫子不在書院,隻有這一個夫子在,而且這個夫子也算是主管著這些學生課業上的事情,所以吳叔要先帶顧瓊去見見,至於其他的夫子上課的時候她再慢慢認識。
顧瓊趕緊洗了洗手,又重新整了下衣服,這才出門。
這夫子很有可能是自己往後的衣食父母,所以還是要留個好印象的。
走到院裏她又看向了裏頭的屋子,想了想她快走了兩步追上了吳叔。
“吳叔,裏頭那兩間屋子住的是什麽人啊?”
吳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他往顧瓊身邊走了兩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小子,我可跟你說,那屋裏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以後能避著就盡量避著,千萬被給自己惹禍。”
顧瓊已經見過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這會兒吳叔又這般說,這更加篤定了她的猜測。
這樣的書院卻有那樣的身份,那肯定是稱王稱霸的主,她還是得小心點兒的好。
顧瓊跟著吳叔到了前院。
那是學生們上課的地方。
平日裏的課業都是在這裏完成。
此時下課了,不少學生都在往出來走,那些學生的穿著並不統一,並沒有顧瓊想象中穿著統一衣服的樣子。
隻有小部分的學生穿著一樣的衣服,大部分也都是穿著綾羅綢緞錦衣華服。
看來果然是她了解到的那樣,這書院的大都是紈絝子弟,根本就是不服管教的,難怪書院的名聲這般差。
見著顧瓊進門,大家紛紛側目看她,不少人還議論紛紛的。
顧瓊目不斜視,徑直跟著吳叔去了後堂。
一個頭發略顯斑白的老頭子正坐在後堂喝茶。
“夫子,這是新來的學生顧瓊,院長讓帶來給您見見。”
夫子也姓陸,是院長陸烜的遠房親戚。
年輕時也是個學識淵博之人,當時還有考取到功名,隻是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朝堂上的事情,安安穩穩的到這兒當了個閑散的教書先生度日。
夫子看了顧瓊一眼,顧瓊趕忙上前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