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尋釁
“學生顧瓊見過夫子。”
“顧瓊？你就是顧侍郎的侄兒？”夫子的語氣有些懶懶的，對顧瓊好像不怎麽感興趣。
顧瓊點頭稱是。
夫子嗯了一聲，依然懶洋洋的：“那成吧，你回去歇著，明個開始一起上課，明天辰時，別遲到了。”
顧瓊一愣，這就完了？
就這麽見了她一麵，其他的什麽也沒問就行了？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兒嗎？”夫子見她不說話便問了一句。
顧瓊連忙搖頭回了夫子的話退出了屋子。
吳叔的任務完成了，他告訴了顧瓊幾點開飯，在哪裏吃飯，幾時去領她的書然後就離開了。
離吃飯的時間尚早，顧瓊決定先回去。
她尋著記憶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剛到後花園就被一群少年攔住了去路。
“喂，你這個豆芽菜打哪兒來呀？”
說話的是一個痞裏痞氣的公子哥。
他穿著淺綠色的錦服，在這群人裏麵顯得格外的突兀。
“這位公子是......”
“我是誰不重要，本公子現在問的是，你是誰。”
綠衣公子傲氣十足，可是比她早些時候遇到的那三個人還高傲。
顧瓊心道，那三個人中間有個世子都沒像他這般，難道這個人比世子的身份還尊貴？
想了想她還是說了自己的身份。
“禮部侍郎，顧大人家，那你們家是做什麽的？你爹官居幾品呢？”
綠衣公子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顧瓊笑了一下，謙遜道：“我爹並非朝廷官員，我們家中原是做生意的，後來出了點兒狀況家道中落......”
“做生意的？原來是商人啊，難怪穿的這麽寒酸。”
那綠衣公子立馬一臉鄙夷。
他身後的跟班兒也一直起了哄。
顧瓊聽著他們起哄，站在他們麵前並未有絲毫被人嘲諷的窘迫和尷尬，反而十分的坦然。
“商人怎麽了？”
“商人怎麽了？”綠衣公子往身後看了一眼，十分得意的衝著人群喊了一聲：“誰來回答她這個問題。”
“我來我來。”
一個穿著宣仁書院校服的少年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那少年笑的一副狗腿子的模樣：“趙公子，我來說，我來跟她說。”
“行吧，你說。”
姓趙的公子一揮手，頗有一種使喚自己下人的感覺。
那少年麵對顧瓊立馬咳嗽了兩聲擺起了架子：“商人是什麽，商人那就是最低賤的身份。”
“低賤？”顧瓊看了那少年一眼：“我朝雖說注重為官，但也沒有誰說過商人低賤吧？敢問公子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少年一怔。
他沒想到顧瓊會直接反問他，一時間竟然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商人的身份雖然不怎麽樣，可咱們京城，乃至整個國家，若是沒有了商人，貨物怎麽流通，又哪裏來的收益呢？長期以往咱們的吃穿用度又從何而來呢？”
顧瓊見他不說話又繼續問了一句。
這次身後的那一群人紛紛麵麵相覷，像看怪胎一樣看著顧瓊。
趙公子盯著顧瓊的眼神也很是奇怪。
“嘿，你這臭小子，歪理還挺多。”
顧瓊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辜：“我這可不是什麽歪理，我隻是說了事實而已。”
少年冷哼一聲：“你小子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商人低賤，這是我朝公認的。”少年開始強詞奪理。
“公認？如何公認？可有人承認？還是說當今聖上點過頭給予的公認？”
顧瓊睜著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可這話卻是把趙公子一群人嚇得不輕。
什麽聖上點頭。
這種話誰敢亂說，說不好那便要誅滅九族的大罪。
少年也是一下被噎的沒了話說。
他怔了一下忽然氣急敗壞的指著顧瓊：“你膽子不小，敢跟我這般說話，是不是欠打，啊，你是不是。”
“我沒有啊，我沒有冒犯公子你吧，這麽多人可都聽著的，你如何還想要打我呢，這樣豈不是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還我不講道理，你這，我看你就是欠揍。”
少年被顧瓊的話懟的不知道怎麽開口，這麽多人在這兒站著，他覺得被人下了麵子，立馬就要衝上打顧瓊。
那少年可是比顧瓊高了整整一頭，這要是打上來顧瓊肯定是要吃虧的。
顧瓊心下一緊正想著要怎麽脫身，忽然有人從人群中擠出來攔住了那個少年。
“哎，別動手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一個和顧瓊一樣瘦小的少年攔住了那少年。
他笑嗬嗬的給那少年賠笑臉：“都是同學，都是同學，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少年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甩開了他的手：“林舒，你可別在這兒多管閑事啊，我告訴你，惹了我你可也是沒有好果子吃。”
“沒有沒有，我哪兒敢管閑事啊，我也是為你好，你忘了院長昨個兒才提了，不準在書院裏聚眾鬧事啊，先前他們在這兒鬧騰的可還是驚動了一大波人呢，要是昨個兒才惹了事兒今天又惹，呆會兒被院長知道這怎麽也不好交代，不是嗎？”林舒討好的給那少年說著好話。
少年聽了這話有些猶豫了。
雖說他們書院的名聲很差，可這院長還是有些本事的，這書院裏的人大都是害怕陸烜的，畢竟要是真的惹惱了他也是沒有好果子吃，指不定還得被罰。
所以思及至此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趙公子。
趙公子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是聽到了林舒的話。
他輕聲咳嗽了兩聲：“行了行了，也沒什麽大事兒，沒必要鬧得這麽難看，人家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而已，咱們來日方長，慢慢**唄，走了走，去吃飯，本少爺可是餓死了。”
他發了話這狗腿子自然是不會再咄咄逼人，他立馬笑嗬嗬的應聲，然後轉頭惡狠狠的瞪了顧瓊一眼。
“臭小子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顧瓊看了他一眼，微勾了一下唇角：“隨時奉陪。”
趙公子也冷冷的看了顧瓊一眼，之後就帶著人浩浩****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