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126章:險些喪命

我是突然間有這個想法的,因為當時跟秦嵇所見的戲子足足有七個。

而在我現在的這個幻覺之中,我前邊三個,後邊也三個,算上我正好是第七個。

也就是說,我在這個幻境裏的角色並非其他者,而正是那戲子中的一個。我仿佛被困在了一個懸口上,我望著樓下那黑暗發一片,正像是一個令人畏懼的洞,這也是我打退堂鼓的一個原因。

到底要怎麽辦?

我既沒法在這個幻境裏死亡,也沒法從幻境中逃脫,我所能麵對的隻能是永遠無法擺脫的戲子們,我在那一霎被前所未有的絕望盤旋。

這就是混陰陽道的下場嗎?生不生,死不死……

我望著前邊戲子的後腦勺,因為無聊,又是細致地將其打量了一番,它在我麵前靠得很近,或者說就是個栩栩如生的人,但我敢肯定這個戲子絕非真人去世,而是由材料所造的。

我又是突然萌發了一個想法,我記得我跟柳玉京入住前,萱子鏡好像被我放在了自己的床頭。我可以繞回去,通過萱子鏡來看看背後這個戲子正臉是個啥樣。

因為萱子鏡不是人,是異邪啊,是可以出現在幻境裏的。

如果司馬婉君也在的話,她也是可以出來的,甚至跑到我的旁邊來嘲笑我,然後可以選擇救了我,也可以撒手不管不顧。

強大的壓力下,迫使著我必須冷靜下來,顯然目前的詭異情況也沒有那麽糟,至少我還沒到這些戲子轉過來一致對付我的那種地步。

……

我就是怕我突然走著走著,這些戲子不學我了,開始對我打了毒手,以我這個絕妙的位置,前後戲子,左邊可以跳樓,右邊是牆,那絕對逃脫不得,唯一就是往樓下跳,或許自己還能活命。

就是孤注一擲地在賭,所以我沒敢繼續往下想。

入鬆樓還是很大的,我在裏邊都把入鬆樓逛了一圈,花個半小時才把自己住進的房間找到。這個房間跟別的房間不大相同,房間是唯一一個沒有鎖門的,而且對門的走廊還擺著兩根白色蠟燭,像是某種奇怪儀式。

我麵朝著房間,緩緩地推開了門。戲子就在我左右,我進房間的時候,戲子也便能穿透了牆體,跟著我一並地入那屋內。

屋裏伸手不見五指,我還得摸著自己的記憶,沿著那屋裏的邊角,慢慢地往前摸索,以最後找到自己的床為止。

那些家具都很舊了,摸上去的時候全是灰塵,就仿佛是很久沒有人住過般的,我記得柳玉京好像把這裏打掃過,怎麽在幻境裏就又髒了?

難道幻境跟現實世界不在一個時間段上?比如現實世界是早上八點,而幻境可以是明天晚上八點,時間是錯開的。

或者我還有一個大膽想法,我不是跟秦嵇遇到這七個戲子嗎,會不會變成戲子的我,也會看到錯差時空裏的秦嵇與唐懷蘇呢?

有股熏香味,我嗅著鼻子,那味道一直繚繞在我鼻尖邊,是燒香的味道,平日裏在寺廟裏經常能為聞到的。我在房間摸索的時候,突然就刺鼻了起來,我想找著這個源頭,就跟著這個香味一直走。

香味的鏡頭是個小銅鼎,鼎上至著三根香,鼎後則是兩口款式不一的棺材,我隻是覺得其中一個好像在哪見過,異常地眼熟。

我提著手裏的油燈,靠近一些後,總算是看清了棺材的棱角,兩口棺材都是蓋得鬆鬆的,我靠近之後,會在那邊緣感覺到一股寒氣。

我找到萱子鏡了,萱子鏡居然會在棺材旁邊,像是要守護著什麽東西,遲遲沒有離去,而周圍已經沒有了一個人,寂寥得很。

我把萱子鏡拿在了手中,忽然一口棺材的棺蓋滑落了,棺裏躺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一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一個乒乓球,超出了正常人眼睛的範圍。另一隻眼睛隻剩下了血窟窿。

他身上傷痕不一,但我認出來他的衣服,這不就是我來入鬆樓的時候,所穿的那件嗎?再看看那棺裏的人,我開始詫異地難以置信。那分明就是我自己啊,這個死樣如此之慘。

渾身是傷,從頭到腳上,到處都是鮮血,就連左眼都被人挖了去。屍體上的手還緊緊地拽緊一團,仿佛生前遭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似乎還掙紮了一段,那眼睛上有著清晰的淚痕。

這就是我未來的死法嗎?還能有個全屍,不過雲螭眼會被人挖了去。

我寒顫,隻得把那棺蓋拾起來,重新地給他蓋上,雙手合十,像是要為自己超度。

很可笑吧,但這是事實。

我要一個人幫自己渡劫,死者是自己,為自己超度的道人也是自己,這種孤獨感油然而生。

我轉過頭去,發現另一口棺材也打開了,裏麵是個熟睡的人,他身上幹幹淨淨的。而且那個人依然還是我,身上毫無傷痕,隻是腰部下邊被一條跟蟒蛇般的物品纏繞著,束縛著。

那蛇狀物似乎要一直繞著身子攀爬,最後把棺裏的唐懷蘇全部包住為止。我再看看這口棺材,我想起了江知九,我突然就感覺到自己臉上飄著淚。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左邊是慘死的自己,右邊是一點點死去的自己,兩種死法,是要我選擇嗎?

麵對著兩口棺材,我為自己默哀了許久。等到我終於想起正事之時,我拿著萱子鏡,故意照自己,然後一點點地往旁邊移動,這樣就能通過逐漸看清背後人的模樣。

“萱子鏡,醒醒,幫幫我!”這是我又一次對萱子鏡的請求,但是透過了那鏡片,我發現背後的戲子樣子逐漸清晰了起來,等到我完全辨認之後,那個戲子對著鏡子冷冷地笑了笑。

那分明就是我的模樣!

我要怎麽辦?我就得在這入鬆樓裏,麵對自己的兩具屍體犯愁嗎?

本來隻有甩不掉擺不清的戲子,現在還多了兩口自己的棺材,我現在是越來越感到了絕望,有一種精神上的崩塌。

雖然我沒遇到什麽大事,也沒有正麵遇鬼。但凡要是看到兩口擺在一起的棺材,是個人都會覺得這恐怖吧?再聯想門口的兩根白蠟燭,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白蠟壓魂?

壓魂就是指,通過某中物品擺在門口,成了一個恪盡職守的使者,靈魂永遠也沒法從門出去,就像門神一個道理。

難道說有人挖走了我的雲螭眼,然後還在門口擺下了這些蠟燭,就是為了把我的魂魄鎖死這個房間裏?不讓我出去?

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下這麽狠的手?

我憤懣之餘,往著那白色蠟燭地方走了過去,一腳就把白色蠟燭踢碎成渣。

然後我的腦子突然熱了起來,整個人體內突然鑽了一股氣,然後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水麵波紋,隻是聽到了一句:“大道魁魁,子印真威,相逢會處難藏隱,喝氣齊歌嗹哩羅,三仙聚,七燈歸,蛇靈八印訣,急急如律令!”

一道光照進了我的身體裏,我瞬間感覺眼前視野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