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略有蹊蹺
“他呼吸……恢複了!”是柳玉京的聲音,她的聲音仿佛在水底下,悠遠而模糊。
但我聽得很清楚,她不止一次這樣子說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像是倒懸朝地了般的,熱氣隻管往我麵上衝,久聞幾許,還能嚐到一絲血味。就宛如我的腦袋遭到了什麽重擊,一股滾燙的**隻管在我麵上淌,我分不清是淚還是血。
我的麵上很燙,不隻是麵上,胳膊上也有幾絲黏稠,那應該都是血吧,我渾身熱熱的,但不知道為何流了這麽多血。
我失去了知覺,可懸著的那心卻靜了下來,我突然很高興,有這反應就代表我突破了幻境,歸回到了現實之中。
從那深深的絕望裏,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在我的耳畔,是柳玉京反複而惶恐的歇斯底裏,她發著那種聲音,仿佛絕望之中破開了一抹陰雲,她喊著:“唐懷蘇,唐懷蘇,你醒醒啊……嗚嗚嗚……”
“你要你媳婦十八就當寡婦嗎?”柳玉京用熱毛巾敷水,扭幹後把水擠了出來,似乎放在了我的臉上,幫我把臉上的血跡擦拭幹淨。
那動作持續了很久。
……
“沒事,你要是頂不住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女朋友的喲……”是秦嵇那賤賤的聲音。
草的,你敢?
我就算身存黃土之間,但隻要尚有一口氣,我也不會把我媳婦供出去!
“呼!”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我的視野逐漸從模糊的光暈逐漸轉向了清晰,一條黃紙遮擋了半邊視線。
在我醒來了之後,那黃紙就扶搖而起,從我額頭脫落。原來是一張符籙,那符籙飄落在空中,突然燃了一道火,把符籙化作了灰燼,上麵的符文閃過了金光,忽地就往我印堂上鑽去。
那是乾坤一擲,在我印堂上邊轉動了一道九宮八卦陣,最後一並鑲入了我的皮膚之中。
我這才有了微弱的意識。
“動靜……可真夠大的啊……”我說話的時候,容易喘不上氣,我身子像是拖著一塊重物,氣一直在被往下拉扯,那勁也隻是局限於搖頭,晃手,就連基本的**翻身都做不著。
這個地方是我跟柳玉京入住的房間,而我躺下的位置……在幻境裏是兩口棺材的位置。
“你個蠢才,我怎麽就離開一會你命都快丟了!連保護好自己都做不到嗎……你要是真就這樣子離開了,你讓我怎麽辦?”柳玉京說著,她情緒可能有些激動,話說地不那麽利索,粉色拳頭一直捶我身上。
“啊?死了不就退出道戒嗎?你咋哭成這樣?”我疑惑不解。
“你的幻境,不是由道戒裏的鬼而生,而是你自己雲螭眼所生的夢魘……”秦嵇在我一旁雙手交叉,擺出一副小傲的臉,他說道:“你若是無法突破這個幻境,你會被雲螭眼吞噬。”
“剛剛的時候,你還七竅流血,呼吸時而有時而斷,還出現一些隻有死亡才會的特征……能撿回一命,你命真夠大的!”秦嵇拍了拍啜泣的柳玉京,柳玉京揉揉眼睛,紅紅的。
我瞅著這家夥,他在我被發現的時候直接撒丫子跑,這種行為是究極賣隊友。
“我掉下來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虛弱地問著,我回想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撞到了某個地方,直接暈過去了才是。
那七個戲子,應該就緊追在我的身後,我到現在能夠撿回一條命來,確實是有點運氣的成分。
“哦,是這個姓秦的變態救了你,我本來是追那個嬌嬌去了,沒追到,就隻能折返了……大晚上人生地不熟的還迷了路,問了幾乎人家後才能摸索回來!”柳玉京擦擦眼睛,她說著:“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你已經是這樣子了!”
七竅流血,血肉模糊,生不生死不死的樣子。
那一瞬間我有一股極強的感觸,我便不經意間回憶起,在幻境裏的時候,我的雲螭眼是被別人給挖走了去,還在門口放了白色蠟燭來壓著我的魂。
秦嵇做了笑,那是歪嘴戰神般的笑,他倒是若無其事,無心栽柳般地,他說著:“不要謝我,你是寡人永遠的知音,你死了就沒人聽寡人彈琴了!”
這家夥不是丟下我跑了麽,到底怎麽救的我,難道他還能一口氣對付那七個戲子不成?
秦嵇雖然自稱帝王,但是或多或少混了點陰陽道,這一點我感百分之百確認,但是我不知道這家夥能力幾許,又是幾品的修為。
“嗯……不管怎麽說,這家夥就是個變態,死變態!”柳玉京跟著我靠到一塊,她抱緊著我,同時吸吸鼻子,兩人目光一致對著秦嵇。秦嵇這小子在那摳鼻孔,臉上有點囂張。
“這家夥偷看過我裙底!死變態!”柳玉京向我告狀。
“嗯,女人三十一枝花,十幾歲不過是個女娃娃,寡人不好這口。不過嘞,那是白色的喲……”秦嵇幽幽一句,柳玉京臉上紅絲泛濫,咬著虎牙,遂而掏出菜板子,凸顯磨刀霍霍之勢。
“變態!唐懷蘇,你媳婦給人調戲了!!!”柳玉京嘴裏似要噴火,我在那會連翻身的勁都沒有,隻得巴巴地看著柳玉京,有了幾許無語。
“我說小京妹啊,”秦嵇說著,柳玉京直接回複:“起開,誰是你的小京妹!”秦嵇一抹笑意,他說著:“這個世界其實隻有三種人喲,一種是正常人,一種是貪財……”
“還有一種嘛……”秦嵇捏著柳玉京小臉,他靜悄悄地說著:“是我這種正人君子喲……”柳玉京臉上給捏出生氣的青筋圖標,她歪過臉來,嘴巴張得老大,朝著秦嵇的手就咬。
長著一對小虎牙,仿佛自己真如惡虎咆哮般的,懶洋洋地“啊”了一聲,還是秦嵇身手快,沒被咬到。
“哼,兩千歲的變態!”柳玉京雙手叉腰,臉上憤憤。
“怪可愛的,小京妹!”秦嵇故意捏著腔,跟著柳玉京說著,但是柳玉京沒有理他。
鬧劇般的情況,我似乎插不上嘴。
“陳子……陳子上哪去了?”我虛弱地問著。
“哦,天一早就去鹿兒嶺了,說是要把陳靜靜挖出來!就是那天,你跟他說……”柳玉京回複了正常,她對著我說道。
“不對,我覺得有點蹊蹺,快扶我起來,我們去一趟鹿兒嶺!”我思維轉動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突然就這麽說著,也打斷了柳玉京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