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愈合?(太舟塢篇)
“草!”一滴血濺在了我的眼睛裏,視野蒙上了一層幽暗的紅色。
那僵屍的輪廓亂雜到隻剩下晃擺不斷的影子,展起的雙臂彎起手來,髒臭的指甲輕輕地觸碰到了我的臉上,使得我的臉發著熱,感覺臉被劃破了一道血痕。
鮮血直流,我感覺脖子上順了一道冷冰冰的痕跡。
隻是指甲觸碰到了我,那僵屍在我麵前停了身子,我看著他那模糊不清的五官。
就那樣子頓了四五秒,我的眼睛硬著眨了眨,視野才在短時間內恢複了起來。
瞳孔被無限地放大,最後才定了格。
“媳……媳婦?”我才看清那僵屍被一劍穿了軀體,現在停止了動作,無精打采地聳下腦袋,然後被一個黑絲美腿一腳踢開,癱倒在了地上,我一看踢腳的那人不正是我那媳婦嗎?
但是柳玉京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嘲諷上我幾句才是。
“媳婦,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番館嗎?”我來不及多想,隻是覺得自己命硬。
“誰是你媳婦!看清楚!”這個柳玉京伸了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我才發現她胳膊上係著一根紅繩。
萱子鏡?
我都把萱子鏡給忘了,這東西之前一直都被我帶在身邊,隻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我選擇性地將其遺忘了,但現在才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
“武家人還沒找著呢,我可不能讓你在這裏交代了!”萱子鏡變得柳玉京橫跨木劍,把我拉到了她的身後,像是要護著我還是什麽的,但是我感覺萱子鏡弱得很,完全擋不住。
果不其然,那個千年的老僵屍隻是中了一劍而已,身上的傷口愈合很快,噴湧的鮮血竟然凝聚了起來,冒著密密麻麻的血泡,看起來就像是冰沙狀。
那些鮮血不一會兒就被吸回到了自己體內,腐爛的肉泥發著紫色,看起來像是樹木的皮。從方才劍傷大的口子到恢複,不到五秒鍾。
這可令我大驚失色。
我從來沒見過可以自己回傷的僵屍,滿腦子裏的陰陽也沒法說通這種情況,隻覺得壓力突然很大。
壓力大到我加萱子鏡這兩個陰陽初秀在它麵前渺小到不可理喻。
“吼!”僵屍發出一聲撕裂氣流的怒吼聲,彰顯著威力似的,再一次地向著我的方向殺騰而來。
萱子鏡橫著木劍,撚上一道符紙。
我覺得僵屍速度快的離譜,我隻能是雲螭眼大開,把僵屍的攻擊減弱一半威力,但是我們依然還是螳臂當車,萱子鏡直接被撞進我的懷裏,我也站不穩,兩人在地上打著滾。
我摸不著東西南北,隻覺得懷裏的萱子鏡壓得很重,心上似堵了一塊石子。我死撐著拉起萱子鏡,手腳並作地爬了起來,隻覺得身上疼痛無比。
這可是削弱過的攻擊!
我的雲螭眼裏遍布了血絲,金色的瞳孔裏盤旋著龍影,倒影著那個僵屍的麵目。
“這是什麽類型的僵屍?!為何這麽強?”我短時間難以識別,隻覺得剛剛那攻擊的威力,絕對破了石靈級別,起碼跟那個冥海金蛇有的一比。
“可惡,你這大憨包惹了什麽東西!”萱子鏡擦幹嘴角的血液,然後摸起地上的斷劍,將劍豎在自己眼前,把左右不同顏色的瞳孔一分為二。
緊接著,在萱子鏡的左右分別散出了兩股煙,那兩股煙很快就凝聚成了人形,一模一樣地複製了柳玉京的模樣,站在我麵前的三個人影,全是柳玉京。
“妖孽,去死!”萱子鏡的三個人影異口同聲,然後從不同的角落抓起符紙,對千年僵屍發出攻擊。
氣場很強,周圍的荒草都被氣流壓得一邊倒,炸在了僵屍身上發出了黑煙。
“呃?”不到一秒鍾,三個人影整齊地倒在我麵前。
萱子鏡長歎一氣,三個影子全散了。
……
“你這救駕也沒啥用啊?”我不知是哭還是笑。
萱子鏡很不爽,在鏡麵上打出了幾個大字“烏鴉笑豬黑”,然後還在後麵加了一個生氣的符號。
千年僵屍可是毫發無損,隻是被萱子鏡三連攻擊了之後,有一些些的短暫歇息,但是還是很快就恢複了起來,那凶神惡煞的紅目隨著腦袋的轉動,不由自主地向著我靠去。
我倒吸冷氣,但也不是心裏沒底。
我現在為止還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便是咬破自己的舌尖血,然後噴它眼睛上,最後調極陽,這一招對僵屍成功概率很大。
起碼上次太上關的僵屍就是這樣被我逃掉的。
我都牙齒已經咬在了舌尖上,手裏懷抱著萱子鏡,心裏不敢大意一陣,麵前的這個僵屍可比太上關的那個強多了,速度也是快多了。
但隻要被我打中一下,那我還是有生還的可能。
“啪!biubiu!”是一個少女故意掐著賣萌的聲音,隻是因為聲音很俏皮,我沒認出是個誰來。
沒等我反應,千年僵屍腦門上就被打出了一個血窟窿,再一次倒在地上去了。
司馬婉君笑嘻嘻地站在僵屍背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伸出的手比作手槍的姿勢,露出大白牙。
也就她有這水平了。
“都什麽年代啦,還比武功,比武器啊?知不知道?”司馬婉君嬉皮笑臉地說著一句熟悉的台詞,她踮起腳從僵屍身上踩過去,一蹦一跳地跑到我麵前,開心的表情瞬間由晴轉陰。
司馬婉君拉著長臉,故作生氣,說著:“孽徒,竟然拿你師父做誘餌!該當何罪?”
見我冷臉未紅,上下牙打顫,司馬婉君轉回身去。
僵屍依舊未死,腦門上的傷口也是瞬間痊愈,不一會兒又冒了起來。
“啪!”一聲而去,司馬婉君吹了吹自己的食指,上邊還冒著煙,那千年僵屍又一次應聲而倒。
“你這什麽鬼招式?六脈神劍?”我給看傻了眼,但覺得確實有點意思。
“啊,差不多,以後教你啊,”司馬婉君說著,她舔了舔自己的牙尖,然後說著:“不過多虧了你,我出去那半小時發現了不少好東西呢!”
好東西?
“等我處理完這個家夥,再跟你說哦!”司馬婉君眉目笑成一條縫,又見著那僵屍愈合了傷口,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