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活人棺八
那貓叫聲一下一下抓著我的心髒,我的耳朵裏再沒有其他聲音。
“李岩,你聽到貓叫聲了嗎?”
李岩回過頭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貓叫,哪裏來的貓叫?我沒有聽到。”
我指著棺材底下,讓李岩看,那黑貓不一直斷手斷腳的坐在那兒嘛!棺材板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紅色的鮮血,正好落在貓的那個位置。這些好像全部滴落在黑貓的身上,被它吸收了,會兒這隻黑貓就變成了一隻鮮血淋漓的紅色的貓。
我不信邪,整個人趴下來朝裏看。
棺材裏開始滲出一些黑色的絲線狀的東西,開始是一根兩根三根,到後麵是一縷一縷。
是頭發!
棺材裏竟然在往外滲頭發!
頭發像是極細的鋼絲一樣,從貓的腦袋穿過去。接著那頭發就一縷一縷的從貓的身體裏穿過去,帶出一些紅色的碎渣樣的內髒,然後這頭發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把貓整個裹在裏麵,開始有規律的,吞咽起來。
最後出現的是一個倒著的腦袋,那頭發發就是從那腦袋上垂下來的,這個腦袋因為是倒著的,感覺整個人都是充血的臉色通紅,雙眼也充滿了血絲。
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啊!”
我叫了一聲,很短促。
我想起身,就在這個時候,那腦袋上的頭發過來從地裏穿出來,箍住我的手腳。
讓我整個人都直接的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怎麽了?九哥!”
我感覺李岩急忙跑到我身邊想要扶起我,可是頭發的力量太大了,把我死死的固定在地麵上。
“啊,啊。”
我想對李岩說話,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隻能發出啊的聲音。
我的眼睛裏開始流出眼淚,不是因為我害怕或者難過,而是因為難受,好像有什麽要從我的眼睛裏出來似的。
“九哥!九哥!來人!快來人!你們幫幫忙,別燒紙了,我求求你們了,快過來幫幫忙!”
李岩對著那兩男一女哭喊道。
我雖然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但是我能聽到,也能感覺得到,我的感覺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敏銳。
有什麽東西從我喉嚨裏伸出來。
是頭發!
長長的黑色頭發從我喉嚨裏伸出來,上麵還掛著一些粘稠的**,然後伸向了棺材下邊,和內人腦袋上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他在把我往棺材那邊拽!
那倒垂著的腦袋對我詭異一笑,讓我遍體生寒。
“九哥!九哥!快來人!”
李岩拚命的哭喊著,那三人依舊不為所動。賽神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這一刻我還是有點絕望。
李岩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把剪刀,拚命的割著從我喉嚨裏伸出來的頭發。可是這頭發當真堅硬無比,無論李岩怎麽使勁,它就是絲毫不斷。
“九哥!你別怕啊,我肯定能救你!”
李岩臉上掛著淚水,鼻孔裏還冒出兩條像青蟲一樣的鼻涕。
“啊,呼,呼”
我想對李岩說用火,可是從我嘴巴裏發出來的,隻有呼呼的聲音。
不知道是我和李岩心有靈犀,還是李岩突然福至心靈,李岩抓起一把桌上的黃紙點燃了,對那頭發燒起來。
我能看到那頭發,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一般拚命的逃竄著,不一會兒就發出了焦糊的味道。
李岩拿起那黃紙撒向了棺材下邊。
“喵!”
一陣淒厲的貓叫聲過後,那頭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焦糊味過後,竟然出現了腥臭腥臭的味道。那臭不可聞的味道,彌漫著整個靈堂。
“咳咳咳咳”
那頭發從我身上褪去之後,我咳了幾聲,一股腥甜的味道,從我的口腔裏麵溢出來。
“噗”
可到最後我竟然噴出一些帶紅色的泡沫來,估計是那頭發劃傷了我的喉嚨,我現在整個人也說不出話來,喉嚨一陣一陣的刺痛就像針紮一般。
“九哥,你沒事吧?你,是不是癲狂了?”
“什麽意思?”
“剛才你躺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還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可把我嚇壞了!”
李岩拍拍胸口。
“咳咳咳咳”
我又是一陣咳嗽,我這次刻出來的不是血麽,而是白色的唾液泡沫。
又是幻覺?
我對著李岩搖搖頭,李岩扶著我靠牆坐下。
我們兩個正打算靠著牆閉眼休息一會兒,正在這時,那火盆邊的兩個男人轉過腦袋對我們看著。
他們的腦袋轉的不是正常人的角度,他們是整個腦袋轉成了90度,姿勢又奇怪又詭異。
他們的眼睛珠子也不是正對著我們,他們的眼睛是斜著的。這就好像他們的腦袋轉過來了,但是眼睛並沒有轉過來。
我和李岩嚇了一跳。
還來?就不能讓老子休息會兒嘛!
我咬破了手指,在我和李岩的眉心處點上了一個紅點,然後又咬破的手指在你的胸口畫了一清明咒,在我自己的胸口也畫了一個。
接著這兩個火盆邊的男人身上就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齒輪摩擦的聲音。
這兩個男人對我和李岩看了半天,然後他們兩人就走進了靈堂裏邊。
我和李岩等著他倆出來,但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倆都沒有出來,那女的還跪在火盆邊上一動不動。
等了多久,天邊都有點泛白,那兩個人還沒有出來,就連賽神仙也沒有回來。
我心急如焚等不了了,就和李岩進入靈堂裏麵看看。可是奇怪的是,我們倆進到靈堂裏邊的時候,除了一口棺材空空如也,那兩個人憑空消失了!
我和李岩麵麵相覷感覺到事情不太對,等我們倆跑出去的時候,火盆邊上的那個女人也消失了。
怎麽搞的?哪一出啊?
“九哥,你扶著點我,我腿軟,這是鬧鬼了?”
“鬧不明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們圍著靈堂繞了一圈,就差沒有打開棺材看了。
確定實在找不到之後,就回到了牆邊坐著。
我和李岩打了個盹,睜開眼睛就看到天光大亮。
今天是我和那個姓楊的打賭的日子,就是我們抬棺的日子,我想了想起身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