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活人棺九
等我準備好,主家的人也都來齊了,另外抬棺的八個漢子也來了。
賽神仙也回來了,眼睛裏麵全是血絲,一看就沒睡好。
“師傅,你去哪了?”
“保密。”
賽神仙神秘兮兮的,並沒有告訴我她去了哪裏,雖然她疲憊不堪,但是眼睛裏卻很有神彩,看得出來她很興奮。
林家的人陸陸續續的到齊了,林老爺今天的態度像是變了一個人,走到我們旁邊。
“謝謝大師為犬子選的風水寶地。”
林老爺對著賽神仙恭恭敬敬。
林老爺態度的轉變讓我感到很驚奇,李延也驚訝地看著林老爺和賽神仙。
賽神仙的嘴角一直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師傅,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今天他態度這麽好?你是不是忽悠老實人了?”
賽神仙讓我轉過頭,對著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說我選的這塊寶地能讓他林家的氣數,綿延百年,對他說了點亂七八糟他聽不懂的,然後略施小計,他自然就信了。”
“師傅,高啊。”
我誇獎賽神仙,她滿意的點點頭。
我和賽神仙回過頭來,發現已經成了眾人注視的中心了,我倆趕緊站直身體。
“兩位師傅,昨天是我唐突了冒犯了兩位,還請兩位不要介意。”
李岩擺擺手說不介意,不介意。
我沒做聲,真正讓我好奇的是賽神仙做了什麽能讓林老爺的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林老爺說完就徑直走到了靈堂前邊,在他們這邊的禮儀中,抬棺送葬之前要摔一個盤子,盤子碎了,才能保證歲歲平安,如果盤子摔碎,就表示棺材裏的人不願意下葬。
林老爺說了一聲,林叔立馬端了一個盤子,走到我麵前來,雙手遞給我。
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是讓我來作為送葬的主事人?
我指了指鼻子,眼神看著林老爺。
林老爺衝我點點頭,那楊哥一行人的眼光紛紛到了我身上,怎麽看都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我衝楊哥他們露出一個笑臉,也不推辭雙手接過了林叔手中的白盤子。
林叔對我看了一眼,眼神頗為古怪。是一種熱烈又真誠的眼神,但是這個眼神中又藏著質疑。
言語間靈堂的白布桌子和香爐都被撤了,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棺材。在所有人懷疑的目光中,我走到了棺材前邊。昨天晚上的光線太暗了,沒看清楚,今天我看見了那林字下邊還刻著幾個字,很小。
卻在我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我能清晰的看見那幾個字是公灝之壽棺。
公灝就是我爺爺的名字,難怪我昨天看的眼熟,原來這棺材是我爺爺的手筆!爺爺跟這個林家又有什麽關係!
“怎麽?怕了!怕了就趁早滾蛋!”
楊哥疾言厲色。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省得到時候臉上無光,是不是?”
楊哥那一派的人說道,林老爺讓我做主事人,隻在身份上壓了他們一頭,他們當然不開心,。
我並沒有理會楊哥他們的閑言碎語,這個發現讓我的手差點握不住盤子了,我隻好雙手握住白瓷盤,猛的一下把盤子摔出去,盤子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但是隻是破了一個小口並沒有碎。
“大家夥瞧一瞧看一看,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了,你偏不聽,非要在大家夥麵前丟人現眼,要說這白事的主事人吧,還非得我們楊哥不成。”
“怎麽回事?這不是請來的師傅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沽名釣譽的之輩吧。”
“林家這麽有錢,衝著錢來的也說不定。”
“說的是啊,年紀輕輕的怎麽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見我沒有摔碎盤子,那些人就開始議論紛紛,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進了我的耳朵裏。
賽神仙走到我身邊來,臉色都變了。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盤子去的時候被一股力道給托住了,所以一下沒磕碎。”
賽神仙點點頭。
林家的人也圍過來看盤子,他們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鄙視,不過礙於林老爺的麵子上沒開口。
“棺材裏的人不願意走,把盤子托住了。”
我直視林老爺。
“你蒙誰呢!連個盤子都摔不碎!這個時間點了,再不下葬就誤了吉時了,你怎麽辦事的?若是誤了吉時,你負得了責任嗎?”
林老爺身邊的女人開口。
這女人顴骨很高,年紀雖輕,但眼睛卻一點都不清明,這女人的麵相在我們那兒就是典型的克夫之相。
“三夫人,我們還是聽師傅的吧?若是少爺真的留戀林家呢?”
林叔對著這女人一拱手。
“你個下人插什麽嘴!若是誤了吉時,是你能擔待的了,還是他能擔待的了?”
原來是林老爺的三姨太。
“好了,別說了,大師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林老爺及時的出聲製止了,三姨太的話。
不過這林老爺一開始沒有出來製止,等到三姨太問完話,他才裝模作樣的出來說句話,可見我並不是真心實意的,他的那句大師也是在對著賽神仙說的。
“臭小子,能行麽?我昨晚可在人家麵前把牛吹死了,你可別給我丟臉!”
“是,師傅。”
我說怪不得讓我做主事人呢,真是賽神仙的安排。
我定了定心神,問林老爺。
“林老爺,這林少爺生前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現在他不願意走,估計是因為有什麽牽掛,若是我們草草就將林少爺下葬了,恐怕他以後還是會回來的。”
“你瞎說什麽!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在這裏信口雌黃!老爺我看就是他不行!你換個人摔盤試試!”
那三夫人一聽我的話,立馬跳出來。
林老爺低頭思考些什麽。
“沒事,你大可以讓在場的都試試,看看能不能摔碎這個盤子,順利出材。”
出材就是下葬的意思,我們那兒一般都稱為出材。
“老爺!他自己都說了!何不讓別人試試!我看那個什麽楊哥就不錯!肯定比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