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場惡戰
可是劍刃刺穿,也僅僅劃破了白七的衣衫,就被他輕巧的躲避開,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斬妖劍是符咒化身,維持不了多久時間,幾個回合下來,斬妖劍的氣焰越來越弱,最後消散在空氣之中,而白七還好端端的站在她的對麵,好整以暇的笑對她。
“小姑娘還得練。”
“少廢話!”
江璃又祭出一道火符,火符如同噴火的龍,從迷霧中一躍而起,飛快竄向對麵的白七。白七身體輕輕一縱,借力一蹬,後背貼著亭簷向後倒飛了數米。
啪——
折扇展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麵前搖啊搖,笑聲傳來,江璃急忙抬頭去看,卻發現白七依然好端端的占據涼亭之頂,連地方都沒挪。而她手裏的符紙已經用掉了三分之一,卻未傷他分毫。
江璃捏著符紙,手心滲出冷汗。
白七勾起戲謔的笑容,那神態分明在說有什麽招式盡快使出來。
江璃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符咒對於白七這種級別的大妖來說分明是以卵擊石,這樣下去隻會耗盡自己的體力和符紙,如果,如果能找到引魂傘就好了。
在她恍神之際,白七突然發起攻勢。
折扇裹挾著猛烈的勁風一股腦朝著江璃席卷而來,森然的寒氣帶著鹹腥的味道直衝麵前,江璃急忙畫了一道禦氣符抵擋。
尖銳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過皮膚,頓時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江璃將整個身體罩在禦氣符之下,在冷風呼嘯而過的瞬間,還是不能避免的倒退數步,滑出去幾十米遠。
利氣重重砸在地麵上,石塊和泥土轟然碎裂。
江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有餘悸的看向麵前的深坑,可想而知如果剛才晚一步,四分五裂的就是她了。
身體雖然沒有正麵挨到這一擊,但是襲擊帶來的範圍攻擊也使她不堪重負,苦不堪言。
此刻她已經明白自己和白七之間的察覺隔著千山萬壑,差的不是零星一點。
白七顯然察覺到了女孩的狼狽,趁勢追擊,水袖一揮,頭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源源不斷的力量從中湧出,朝著撫著胸口喘息的少女猛烈的撞擊。
更多的霧氣在上空匯聚,形成巨大的霧瘴,霧瘴越聚越多,籠罩在四周。那霧瘴之下,迸射出無數毒牙刺向還站在原地的少女。
江璃急忙跳躍,靈活的躲閃,看看避開迎麵來的毒牙,就聽見身後發出轟隆隆的異響。她慌忙轉身,已然來不及。濃霧夾雜著毒氣一並衝擊而來,江璃來不及畫符,本能的抬起手臂……
轟——
巨大的撞擊聲在身邊炸開,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隻有鼻翼間繚繞的芬芳讓她恍神。
四周疊滿了霧氣,視野變得模糊,一雙手穿過霧氣托住她的腰肢,將她完好無損的護在身後。
身旁有瑩亮的光澤緩緩流動,形成傘狀屏障護住了她。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五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冷若寒玉,那觸碰自己腰間的溫度,帶著淡淡的溫涼和熟悉的氣息。
她的眼眶忽然變得濕潤而溫熱,心底像是湧進了一股暖流,順著每一處毛孔流向四肢百骸,她想出聲,想張嘴,才發現自己身體抖的厲害,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打濕了臉頰。
她不是沒有設想過兩個人重逢的場麵,隻是每一次在開始就放棄了。她覺得不會有重逢,不會再見麵。所以她從不奢望那個場麵,對於她來說,每一次奢望都是一場酷刑。
她狠心選擇離開,就沒想過回頭。她早已經為兩個人選好的結局,就不會去打破這份完美。
可是現在……
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旦開了口子就怎麽也止不住。
她會哭是因為她從未有一刻忘記過他,也從未有一刻停止想他。她原以為無聲無息的離開是對他最好的成全,現在她忽然後悔了,她明明那麽熱切的愛過一個人,為什麽要親手放開,將他推向別人?
江璃垂著眼睛泣不成聲,腦海裏浮現出的是溫瀾那張禍國殃民的絕美容顏,月光皎潔,夜風溫柔,他彎起柔軟的唇角,用最動聽的聲音開口:“我叫瀾之。”
瀾之……
那雙手的主人摟著她的腰淩空飛起,又帶著她平穩落地,將她置於相對安全的角落,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悅動聽,此刻卻摻雜著一絲焦急。
那雙帶著寒玉般溫涼的手指慌亂的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麽也擦拭不淨。
他很慌,也很急。
他說:“你,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來晚了,先在這裏等我好不好?我解決他之後立刻來找你。”
江璃拚命的想止住嗚咽,除了點頭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原本以為溫瀾來了戰鬥也該結束了,就像每次一樣,他會以最狠的招式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敵人,再毫不留情的燒掉那些惡妖的魂魄……
可是這一次,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回來。
她按捺不住自己不安的心,跑回了他們打鬥的地方,頓時呆愣住了。
她看見黑發青年渾身浴血跪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周圍纏繞著一條白色巨蟒,巨蟒吐出火紅的信子,噴灑出綠色的毒瘴將他重重包圍。蛇尾化作巨大的利刃,陡然豎起,對準青年的胸口猛然刺下……
“瀾之——”
江璃一張小臉血色盡失,那一瞬間,仿佛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冷的心都跟著顫抖。她不管不顧的朝他的方向奔跑,卻見青年單手支著七星龍骨鞭,緩緩的從血水裏站起,身形搖晃,殷虹的**順著額頭流淌,劃過那張絕美的臉,反而呈現出幾分綺麗的美感。
血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的身體在冷風中搖晃,仿佛破碎的人偶,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但他仍死死握住龍骨鞭用力揮下,銀光揮灑,卷起森然的銳氣,徑直擊向不遠處的巨蟒。
巨蟒的身體被擊中,翻了幾個跟頭,依然傲然挺立。
而溫瀾,已是精疲力盡,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