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不過
“退！”
鄭氏騎兵盡管看起來一直都在衝鋒，可實際上，他們更多時候都是在襲擾，吸引官軍右側的注意力和火力。
而雙方的正麵戰場上，鄭氏的火槍營已經靠著戰車的掩護不斷往前壓近。
等馮進察覺過來的時候，鄭氏大軍來到距離他們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讓左右虎衛鎮的兵衝上去.....”
“殺！”
姚國泰當機立斷。
一聲令下之後，左右虎衛鎮的八千精銳玩命兒一般朝官軍陣地上殺去。此時的他們儼然把生死置之度外，哪怕許多人在衝鋒的路上被燧發槍擊中倒地，可更多的人都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鄭軍如洪水一般湧入官軍陣地。
即便官軍的燧發槍全部裝上刺刀，可麵對鄭成功麾下最強的陸戰精銳，此時的官軍還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頂住！”
“不要慌.....”
馮進試圖讓前軍擋住敵軍的突襲，可他的話才說完不久，鄭軍的騎兵就已經從側翼和後方迂回衝殺過來。
這一回，他們可不再是佯攻，而是不要命地衝到官軍陣地上，企圖分割穿插，將官軍的陣型徹底衝散。
兩個位置同時出現數倍於己的兵馬，這使得官軍的陣型逐漸淩亂。
尤其是當鄭軍的右虎衛鎮一口氣衝到馮進的中軍時，官軍這邊的形勢已然是無法挽回。
終於，潰敗之勢形成。
“王爺！官軍的陣型散了.....”
鄭軍的壕溝中，鄭成功正在觀察戰場形勢。他的親兵趕到身邊給他稟報前方的戰況。
“孤看到了！”
鄭成功一臉欣喜。
“傳令給姚國泰，讓他不惜代價將官軍全部吃下......”
“諾。”
半個時辰後，戰鬥進入尾聲。
官軍陣地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站起身來，五千精銳盡數被鄭軍殲滅。
鄭軍士卒甚至來不及處理戰場上的屍體，他們隻是按照鄭成功的吩咐將明軍的燧發槍全部拿走。
“這東西.....是跟我們的不一樣！”
後方的塹壕裏，接過官軍燧發槍的鄭成功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來。
他將其拿在手中不斷研究，又親自取出火藥進行試射。試射完之後，鄭成功眼中完全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皇上的火器司確實不錯！比我們這邊的工匠厲害多了.....”
“若是這一次戰事能打贏，我們一定要將火器司奪過來.....”
鄭成功感慨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官軍的大部隊終於來了。
長江江麵上突然出現上百艘戰船，上麵全都掛著朝廷的旗幟。而在陸地上，白文選率領的步卒大軍更是鋪天蓋地，聲勢比之前還要浩大。
“全軍戒，嚴.....”
“真正的硬仗要來了.....”
鄭成功道。
同一時刻，白文選這邊，當他得知馮進率領的五千精兵全軍覆沒之時，白文選的臉上可謂是悲痛不已。
“怎麽會這樣？”
“五千人一個都沒逃出來？”
當白文選看到戰場上屍橫遍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禁不住恍惚起來，“唉！是我害了他們.....”
“早知道不該讓他們著急追過來的......”
悲痛過後，白文選也一下來了脾氣！
“全軍列陣！”
“把大炮給老子推上來，往鄭軍的地盤上打.....”
炮營的將士很快進入陣地前麵，四門神威大將軍炮再度一字排開。
隻一聲令下，大炮的聲音便轟然響起，下一瞬間，鄭軍陣地上轟然炸裂開來，驚起一片又一片的慘叫聲。
“官軍的大炮怎麽會如此厲害？”
壕溝之中，鄭成功低著腦袋藏在洞中躲避轟炸。
對大炮頗有研究的他，隻一下，就能聽出官軍炮火的不一樣。
轟。
轟。
在陸地上開打的同時，江麵上的官軍水師也進入鄭軍的伏擊地點。當水師戰船來到一處彎曲的地方時，早已經守在那裏的鄭氏兵丁對準戰船迅速開炮。
兩側的大炮同時把火力集中在江麵上。
官軍水師盡管早有防備，卻還是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站在甲板上指揮的魏豹見到己方遭遇攻擊，也當即下令對準兩岸的鄭軍開始還擊。
“快開炮！”
“給我照準了打......”
魏豹才剛下達命令，鄭軍的又一波進攻便來了。
隻見一眨眼的功夫，一塊巨石便砸落到明軍戰船之上。
轟，魏豹身邊的一名甲士被砸中身亡，地板上也被砸出一個大洞，尤其是船的邊緣，甚至砸破了好大一塊。
這還沒完，岸上的鄭軍開始用拋石機扔出火雷。
盡管這種稍顯古老的武器看起來有些過時，可在大炮不夠用的情況下，它們的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成片火雷被扔到明軍的戰船上，密密麻麻的戰船不過片刻功夫，就被爆炸之後的烈火引燃。
一時間，江麵上一片火海，哀嚎聲與慘叫聲一片。
然而，這還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前麵的官軍戰船很快碰到遮擋的浮橋。這些浮橋假設在江麵較窄的區域，當大批戰船撞上之後，江麵上的通道很快被戰船擋住。
如此一來，官軍的水師一下就亂了套。
打也打不成，想要返回一時間又難以調轉方向，同時還要遭受兩側鄭軍的炮火襲擊。
“公爺，撤吧！咱們的船破了個大洞，水已經流進來了......”
一艘戰船之上，李來亨的親兵急匆匆趕來告訴他這個噩耗。
此時的李來亨正在指揮戰鬥，一聽船都漏水了，心中的戰意頓時便萎靡下去。
“他娘的！這打的什麽仗......”
“不該這麽打的.....鄭氏擅長水戰，可咱們的弟兄就沒打過什麽像樣的水戰，還有好多是他娘的旱鴨子.....”
“這怎麽可能打得過？”
李來亨歎息一聲。
“快！把小舟都放下去，讓弟兄們先坐小舟逃命.....”
官軍水師崩潰的同時，陸地上的白文選並沒有受到影響。在一陣炮轟過後，他果斷下令讓官軍迅速朝鄭氏的陣地靠攏。
“把投彈營送上去！給老子往他們的戰壕裏麵扔.....”
“打陸戰，他鄭成功多少還嫩了點兒......讓老子來教他什麽叫做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