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43章 對賭協議

幾分鍾後,我跟著老黑來到三層某間偌大的包廂內。

說是包廂,其實就是VIP貴賓玩牌室。

一張長長的賭桌,圍坐著八九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和女人。

他們麵前則堆滿了籌碼。

板磚在旁邊和他們聊著什麽,這些人時而滿意地點頭,時而沉默不語。

數十名背槍的警察營士兵,則在周圍來回走動巡視。

明麵上是安保,實際上就是監督。

一旦發生衝突,還不是向著板磚?

見我們提著皮箱進來,板磚便拍手大聲說道:“各位,我們最後一位貴賓來了,可能大家對他有點陌生,不過沒關係,未來他就是那邊的接班人,大家放心和他對賭。”

“三連長,他是……”一個大背頭男人問道。

他旁坐鬼佬道:“哦,好年輕的小夥子,成年了嗎?”

“三連長,這麽靚仔的後生,你竟然藏了這麽久才帶過來,真是不夠意思呀!”

港普女人色眯眯地盯著我道。

“他家族是做什麽生意的,看看我們在賭桌上能不能談一單生意,哈哈哈。”

由於我麵生,這幾個中年男人便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各位,我們的老規矩,不問身份、不問姓名、不問隱私,如果各位覺得有緣,等會下了賭桌後可自行聯係,請各位不要壞了規矩。”

板磚這句英語說得賊溜,也不知他重複說了多少遍,才達到這種標準化效果。

“初次見麵,多多包涵。”

我禮貌地衝他們點點頭,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然後闊步走到那個中年女人身旁坐下。

老黑緊跟其後,拿著黑色皮箱在我身後跨步站好。

“我猜測這小子是內陸某個大佬的私生子,眉眼之間太像了。”

“我感覺也是,看他臉上粘著紗布,應該是新傷,這小子身份不簡單……”

對麵幾個國人盯著我臉上的傷,小聲議論著。

我真想問他們一句,我到底像國內哪個大佬的私生子?

要不我去認個親?

“各位,所有人已到齊,我們的遊戲現在開始。”

眾人的目光立即從我身上移開,然後看向主位。

板磚拿出數份協議書,依次發給在坐的每一個人,“各位,這是協議書,請大家仔細看完後再簽名追加賭資。”

所謂的對賭,原則上不違法。

如果金額過大,對賭內容過線,肯定是觸碰法律的,但在這個地方,槍和錢就是王法。

因此,賭的內容應有盡有,簡直歎為觀止。

甚至連拍賣會上的女奴隸都對賭上,有錢人的“快樂”,我真心看不懂。

其他就是些某企業股份,和投資理財等方麵的對賭協議。

反正我是個“托兒”,不需要去細究輸和贏,裝模作樣看完,簽上我布魯斯張的大名即可。

“誒,靚仔,這協議書全是英文,你能讀給我聽聽嗎?”

旁邊女富婆故意用手碰了下我的腰,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讀起來太費勁,要不我翻譯給你聽?”

我拿起協議書,隨便讀了幾條給她聽,然後幫她分析輸贏的概率,聽得她一臉懵。

懵的原因不是她不懂投資理財,而是我在胡編亂造,畢竟是我不懂這個,我隻負責忽悠她簽名押注即可。

“這次賠率有點大,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富婆沉思三秒鍾後,又把戴了三隻鑽戒的手,搭在我左手臂上,“靚仔,你肌肉好發達啊!”

“謝謝。我昨天在那邊贏了一個小目標。姐姐,等會我們一起去地下賭場玩一把,包贏的!”

我邪魅一笑,然後輕輕地把她手拿開。

“好,我簽!”

富婆愣了下,拿起筆就簽上大名。

字醜得沒法看。

她旁邊的女人見狀,也猶猶豫豫地拿起筆簽名。

“嗨,三連長,這個是什麽意思,農莊?為什麽會有農莊出現,難道是讓我們賭牛羊一窩生多少頭崽嗎?”

“哈哈哈!”

四個老外拿著協議書,不厚道地笑出聲。

板磚微笑著看向我,“布魯斯先生,麻煩您代勞翻譯一下。”

在來的路上老黑就和我說了,農莊的對賭協議其實就是押注產量,和後期拍賣價格。

一方押中後,等結果出來可以收購農場所有的物品。

“各位,這裏的農莊並不是國外的農莊,或者是中國內蒙那種牧場。協議書上的農莊,也就是果園、是指香蕉林。”

“幾百畝或者幾千、幾萬畝的水果林,再加上數百妙齡少女和男仆,怎麽著也值這個數。”

“反正我是下賭資了,即使押不準,還有一大片香蕉可以賣嘛!”

我聳聳肩,用純正的美式口音翻譯道。

“哦?聽起來很有意思,贏了是不是在這個賭資範圍內還能擁有那些少女?”

鬼佬的重點在這裏。

“是的,香蕉林收入可觀,請的女傭人都是18至30歲的……,額,這個我就不多做介紹了,想必各位都心知肚明。”

不是我不做介紹,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請的是什麽人啊!

原以為他們會抵觸這個離譜的對賭協議,沒想到被我一陣故弄玄虛後,反而有所期待地簽下了對賭協議書。

畢竟,香蕉賣得好,怎麽樣都不會輸這個賭注。

贏了,不但擁有大片現成的香蕉林,同時還能免費擁有那麽多傭人。

何樂而不為?

所有人在討論中下賭資,簽下心儀的項目協議後,就開始玩牌。

關於賭,我是一竅不通。

隻是憑感覺跟著下注,或者反其道而行之。

反正籌碼都是板磚準備的,又不是輸我的錢,因此我沒有任何壓力。

一圈牌玩下來,我不但沒輸一個子,反而還把幾個富婆的籌碼給贏了一大半。

立即引起她們的不滿,時不時用手揩下油,並用語言挑逗我。

“姐姐,如果沒有籌碼,我可以借給你,不要利息呦。”

我推了一把籌碼給身邊的富婆,“晚上請你吃宵夜。”

富婆雙眼放光,“布魯斯,你確定不要利息?”

“當然。我不缺這個小錢。”

我學著傑克之前抽雪茄的模樣,點燃一根古巴雪茄爽朗一笑道。

籌碼本就是她的,贏了她的再借給她,繼續給她下套不香嗎?

聽我這麽一保證,富婆喜笑顏開地拿走我一半籌碼。

賭博就是這樣,越輸就越想贏。

贏了,還想贏。

永遠都在期待下一把。

然而殘酷的現實結果就是,血本無歸,家破人亡。

隻要抓住賭徒的心裏,還怕掌控不了他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