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趁他病要他命
我們從竹林出來時,整個園區已經張燈結彩,在拉著橫幅慶祝我開出三百萬的大單了。
我都懷疑要是有會做東坡肉的大廚在,會不會擺兩桌酒席讓大家吃一下。
“沒什麽好驚訝的,這就是現實社會,有錢,在哪裏都是爺。”
阿布說完,就扛著槍去巡邏了。
大白天我也睡不著,於是就去醫務室找張傑聊天。
至於埋在竹林裏的那把槍,非必要我不會挖出來,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包括阿布,我也不會輕易透露。
我來到醫務室時,張傑正在給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孩子上藥水,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狗腿子拿了我一條芙蓉王煙後,就去一旁抽煙吹牛了。
業績好,能被督導看中的好處就是,可以在園區到處瞎溜達,隻要不逃跑,沒人會管你去哪裏閑逛、閑聊。
張傑說,他是被同學用實習單位的借口騙出國的,結果同學口裏的中外友好醫院,就是果敢園區的醫務室!
包括這裏很多的男孩子,大多數都是家境差,文化低,懷抱著賺大錢的心態被人騙出國的。
女孩子就五花八門了,有被騙做模特、當演員、或以談戀愛為由賣過來當扶手女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像我和他這種靠知識保命的,真是太少太少了。
我和張傑聊了會天,就回宿舍看矮子了,順便給他買了一個星期的食物,還有藥品。
矮子今天的狀態不錯,終究還是人年輕,隻要及時治療,再加臥床休息,身體就會快速恢複。
隻是那隻被砍斷的大腳趾,是永遠長不回來了。
“五哥,謝謝你!沒有你,我真的死了!”
矮子看著一屋子的瓶裝水,麵包,巧克力,牛肉幹,餅幹,牛奶等食物,用紅腫的雙手揉著淤青的眼瞼哽咽道。
“好好活著才有希望,先把身體養好,今天我開了三百萬的大單,夠我們三個人這個月的業績了,不過我今晚會換宿舍,你和斷指要互相照顧。”
說完,我就拿了一千塊錢給他,不敢多拿,怕被人偷走或者搶走。
“……”矮子默不作聲地把錢收好,眼裏全是淚水。
“需要什麽你就和我說,因為有時候我不在這裏,所以沒辦法照顧到你。如果我在外麵,你就去找張傑或者阿布,他們都是自己人,隻要不涉及逃跑問題,都會幫你。”
逃跑被抓就是一條路。
死。
誰幫誰跟著死。
“五哥,我知道了,我會振作起來,好好養身體。”
矮子用力地點點頭,然後把眼淚憋回去。
“好樣的,你才16歲,人生的日子長著哩。”
我摸了摸矮子的頭,心裏難受到極點。
他16,我19,我們的人生似乎終止在這裏了。
回國後,他可以過回從前的生活,而我呢?
我能接受自己是個詐騙犯嗎?
我的父母和姐姐能接受嗎?
我家人知道我打回國的錢都是不幹淨的錢,還會花這些錢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此刻的我,就像站在十字路口,等待媽媽來接我回家的迷途羔羊那般迷茫與惆悵。
傍晚時,嬌姐果然親自讓人來安排我住進她小洋樓。
不是高級單人宿舍,而是她的小洋樓,她的臥室!
我心裏雖然抵觸,但是表麵上還要假裝特別開心地感謝她。
當園區的人知道這個消息後,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目光。
尤其是王禽獸,嬌姐獎勵她十萬元後,他直接巴結起我來了,額外又給我一萬做獎勵。
嬌姐說,以後我住在她家,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傭人伺候,就沒必要拿現金獎勵了,如果需要零花錢就和她說,她直接給錢。
嗬,好一個狡猾的老狐狸,這是不想浪費一分錢在我身上啊!
我猜測是驗血報告出來了,否則她不會這麽快就把我安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原本她晚上要帶我去臥龍山莊玩遊戲,後來詹姆斯打電話給她,便讓司機開車帶她離開了。
也好,這下我就可以放肆地在小洋樓裏翻東翻西,問他們話了。
“監控在哪?”
嬌姐前腳剛離開,我後腳就去地下室問他們監控在哪裏。
“……”
男寵們詫異地看著我,不敢多嘴。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的生命值會在月底徹底結束,嬌姐每半年就會更換一批男寵,想活命的話就配合我。”
廢話不多說,我直接用死亡來喚醒他們求生的欲望。
“真、真的嗎?”
他們終於有了反應。
無論是奴隸還是弱者,一旦壓迫到死的邊緣,他們都會奮起反抗。
因為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所以,我賭他們都會跟著我一起對抗嬌姐。
雖說揭發有獎,但是他們是男寵,命不久矣啊!
“不信可以去問問裏麵那個瘋女人,她是這裏活得最久的血奴。”
說完,我便不再理會他們,徑自往最裏麵走去。
上次帶我來看瘋女人的那個男寵快反過來後,趕緊跑過來把所有壁燈打開,“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不也是男寵嗎?”
“我和你們不一樣。想活命,就讓他們配合我,接下來我每一天都會住在這裏,直到你們消失,或者,我消失為止。”
“………”
見他不做聲,我清了清嗓子往前麵走去,“阿明回不來了,你知道嗎?”
!!!
瘋女人慢慢地從旮旯裏站起身,用那雙嗜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你不是阿明,你是誰?你為什麽要騙我?”
瘋女人突然情緒失控,張牙舞爪的向我衝過來。
不出意外,她又被脖子上的鐵鏈絆倒在地。
“嘶嘶”
鐵鏈的響聲,驚擾了旁邊玻璃櫃中正在鼾睡的大蟒蛇。
正吐著長長的信子在往我們這邊看。
玻璃櫃上還有新鮮的血跡。
我蹲下去,看著趴在地上顫抖的瘋女人,一字一頓道:“我是能幫你報仇的人。”
“哈哈哈!”
瘋女人突然狂笑起來,淩亂枯燥的長發擋住了整張臉,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和可怖。
尤其是那尖銳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原來你的深情人設是裝的,明知他死了,也不替他報仇。嗬,我錯看你了。”
我起身就走,不給她任何咆哮的機會。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求求你把阿明還給我,還給我,嗚嗚……”
“阿明,你回來!你是不是還活著……肯定是你把他藏起來了,我要殺了你!”
瘋女人開始語無倫次的哭喊起來,手臂粗的鐵鏈被掙得叮當響。
“嘭”
我從地下室出來後,重重地關上暗門,並靠著牆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執念,真的能讓一個人苟且的帶著幻想活下去。
“監控室在二樓最裏麵的房間。”
那個男寵輕輕打開門,低語道。
我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監控,快步往二樓監控室走去。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鎖著,鑰匙都在嬌姐臥室的保險櫃裏。
我用阿布給我的“萬能鑰匙”,三兩下就捅開了房門。
進入房間後,映入眼簾的果然是全園區的監控在輪流播放。
她這十台電腦是直連的,隻要有人觸發關鍵詞或警戒線,手機就會自動報警。
如果突然遭遇停電,這十台筆記本的電池還能續航幾個小時,完全可以撐到電力係統被修複。
為了以防萬一,園區還有一間監控室,裏麵有專人值班。
這樣做是防止內部勾結,或者有人刻意刪除視頻。
大概率是嬌姐對自己太過於自信,電腦根本就沒有設置密碼,因此我可以自由切換監控畫麵,甚至還能看到張傑白天在醫務室啃書、斷指他們在工作室瘋狂敲鍵盤的畫麵。
等我把自己去地下室、來監控室的畫麵刪除,並調整小洋樓的監控角度後,突然發現阿玉正鬼鬼祟祟地從宿舍樓出來。
五分鍾後,她帶著幾個狗腿子,拿著麻袋往我那棟宿舍樓走去。
她去做什麽?
難不成又有人得罪她了?
我又看了兩分鍾後,突然發現不對勁。
這個賤女人是帶人直奔我之前住的宿舍!
現在宿舍就矮子一個人在,難道她想……
“媽的,趁我不在,想要他命,真夠黑心的。”
我扔下鼠標,拔腿就往宿舍樓跑去。
從這裏去我之前住的那棟樓,最少要五分鍾路程。
等我一口氣跑到宿舍樓下時,頭腦突然清醒了許多。
他們五個人,我一個人,就這樣衝上去會不會被他們滅口?
這群人渣隨便找個借口對付我,我有嘴都說不清,到時候我總不能和嬌姐說,在監控室看到她去宿舍樓殺人的吧?
很快,樓梯間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我趕緊躲到暗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抬著麻袋往後山跑去。
借助路燈,我看見阿玉手裏捏著我下午給矮子的一千塊錢。
媽的,這婊子肯定以為我今晚出去玩了,所以才這麽迫不及待地下手除掉矮子。
典型的趁他病,要他命!
直到他們消失在眼前,我才拿出手機撥打阿布的電話。
等我翻開電話簿時,僅有嬌姐的手機號!
於是,我趕緊給板磚打電話,讓他幫忙打電話給阿布。
掛斷電話後,我隨手撿起角落裏的斷桌腿,就往竹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