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狐假虎威
方衡一通慷慨陳詞,聽得那四人的氣勢都不由一滯,下意識的麵麵相覷。
“不就是奉少爺之命,給這小子一點教訓麽?最多不過是有機會就廢了他,怎麽就跟溫家和朝廷扯上關係了?”
“別想那麽多了,少爺有命,我等照做就是,天塌下來,還有少爺頂著呢!”
“沒錯,要是現在停手,咱們就要遭殃了!”
四人拿定主意,再次朝方衡逼近。
“少在那狐假虎威,我等收拾你,是給溫家,給衙門清理不正之風!”
圍觀眾人見狀,饒有興致的嘖嘖稱奇。
“這差役倒是牙尖嘴利,竟扯出溫家和衙門的大旗。”
“那又如何?歸根到底,也隻是狐假虎威罷了,那四人可是周家少爺的好狗,哪會在意這等說辭。”
“說的也是,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怎麽得罪了周盛,下場恐怕好不了啊。”
“真是太過分了,溫家設宴,周家竟然在此行凶,動溫家的人,就不怕溫家動怒麽?”
“那又如何,溫家會為了一個小小差役,跟周家翻臉麽?”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那四個隨從已經來到方衡近前。
“受死!”
為首之人爆喝一聲,掄起短棍,就朝方衡頭頂砸下。
圍觀眾人中,有人不忍直視,移開了視線。
可就在這時,一陣驚呼聲突然響起,讓他們又把視線移了回去。
“咦?這小小差役,竟然還是個武者?”
在一雙雙驚訝的目光之中,方衡腳踏三步衝,一記頂心肘,直接將麵前那人頂飛出去!
不等身後三人反應過來,他再次踏出三步衝,出現在下一人麵前,揮拳狠砸。
咚!
那人直接眼睛一翻,在他摔倒在地之前,方衡已經劈手奪過他手裏的短棍,回頭就砸到第三人的腦袋上。
轉眼之間,四個隨從倒下三個,隻剩下一個人,呆若木雞的舉著短棍。
“這……這怎麽回事?!”
“這不是一個小小差頭兒麽?怎麽身手這麽厲害!”
“有這等身手,為什麽還是一個小差頭兒?”
他腦袋裏寫滿了問號,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周盛那直欲殺人一般的目光,不由渾身一顫。
“不行,他們三個都昏迷了,我要是繼續愣在這的話,怕是要被送去喂狗!”
一念至此,他狠狠一咬牙。
“大不了也被這家夥打暈!”
怒吼一聲,他掄起短棍,砸向方衡。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棍,竟然砸了個結結實實。
嘭!
一聲悶響,方衡竟被他直接砸到在地,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明明大哥他們都比我強啊?”
周圍人也愣住了。
其中的明眼人更是直接開了口。
“這不對啊,這家夥明明是四人裏最弱的,怎麽那差頭兒反倒被他打倒了?”
“這差頭兒會不會是動用了什麽秘法……”
“呸!他一個小差頭兒,能懂個屁的秘法!”
“就是,我看他就是飄了,這才陰溝裏翻船了。”
議論聲傳入方衡耳中,他咬牙強忍笑意。
“白癡,就是因為他最弱,我才留下他啊!不然真打傷了我,你們負責啊!”
“說起來,這邊的消息,也該傳到溫小姐的耳朵裏了吧?”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在溫小姐來的時候,一定要把我打出血啊!”
……
後宅。
關舒雲端坐在溫兆晴閨房之中,輕輕放下手中茶杯。
“溫妹妹,上次見麵,還是在我父親的壽宴上呢,一轉眼,這又快一年了,妹妹倒是愈發漂亮了。”
溫兆晴翹著二郎腿,身子斜倚,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衝她翻了個白眼。
“狐狸精,少擺出那副文縐縐的樣子,假惺惺的,你累不累啊。”
關舒雲一聽,端莊坐姿頓時垮了下去,得體的微笑變成了自帶嘲諷的笑意。
“我說小潑婦,你膽子不小啊,皇帝賜婚,你竟然還敢搞自汙名節,逼沈家退婚的法子,你真當外人是傻子不成?”
“哼,我管他們呢,反正我已經心有所屬,天下人皆知,沈家忍不了,那是他們的事,怨不得我。”
關舒雲切了一聲。
“嗬,來的路上,我還真以為你是心有所屬,並非我想的那樣,是找人寫詞,為了自汙而編個故事。”
“但我剛剛親眼見到那個叫方衡的小子之後,我覺得我想多了。”
“他除了人長得有幾分出眾之外,家世背景、財力地位、文途武道這些,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
“你對他心有所屬?雖然你腦子不怎麽好使,但還不至於傻到這種地步吧?”
溫兆晴聽完,頓時柳眉倒豎,一把將瓜子拍在茶幾上。
“關舒雲!你……”
話沒說完,外麵的侍女忽然急匆匆的跑來。
“小姐不好了!”
“方差頭兒他……他在花園中被人圍毆了!”
“什麽?!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打我的人!”
溫兆晴拍案而起,那氣衝衝的模樣,讓關舒雲都愣了下。
“這小潑婦,不會真對那小子動了心思吧?”
就在她驚疑時,溫兆晴已經動身往外走去。
“帶路!”
關舒雲回過神,也站起身來,跟在溫兆晴身後,一路來到花園。
假山周圍的人群急忙讓開一條路,溫兆晴從中穿過,一進去,就看到了讓她怒氣衝天的一幕。
方衡抱頭躺在地上,一個家夥正用短棍不斷抽打他……
“誰給你的膽子,敢打我的人!”
溫兆晴怒極,直接當眾怒斥,讓所有人都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這差役……竟然是溫家大小姐的人!?
人群中的周盛也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這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差頭兒麽?怎麽會驚動溫家大小姐親自出麵!”
不等他反應過來,溫兆晴已經抬手一指,嬌聲怒斥。
“秋姐姐!給我將他們拿下!”
嗖!
秋瑾身影瞬間出現在場中,僅僅一記掌刀,就讓那發愣的隨從昏迷過去。
“方衡,你沒事吧?”
秋瑾蹲下身,一手將方衡扶坐起來,一手搭到了他的手腕上。
探查到他的脈象之後,本來還有些擔心的秋瑾,突然表情怪異起來。
“脈象平穩,強勁有力,不像是受了傷呀。”
“可這小子……怎麽一副要死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