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閉關
“秋大人。”
方衡開門,就見秋瑾站在門外,笑著抱拳躬身道。
“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送進去。”
秋瑾抬手一揮,身後三人立刻將一個箱子和一把刀送進柴院之中。
“還有,這是一百兩銀票,你既然已經踏入武道,就少不了藥補肉食,別舍不得,否則日後傷的是你自己。”
“多謝秋大人提醒。”
“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方衡抱拳送人,等她帶人離開後,便迫不及待的將他們送來的東西打開。
一個半人高的木箱裏,靜靜擺放著一套黑銀相間的鐵甲。
上身鐵甲片層層堆疊,護肩、護臂、護頸一應俱全,下身則是皮製裙甲和脛甲。
“不錯,好東西啊!”
方衡欣賞片刻,便將箱子封存放好,轉而捧起了剛送來的腰刀。
刀長三尺二,刀身卻是漆黑,可吹毛斷發,一看就不是尋常材料打造。
“難道這裏麵添加了所謂的妖骨?”
方衡喃喃自語道。
這世界,有妖邪詭怪,其中的大妖厲詭,甚至自成妖國詭域,食人作惡,攻城屠城!
它們固然危險,其中一些卻也渾身是寶,取其骨肉精血用作鍛造,往往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這把刀,恐怕得上千兩銀子了。”
方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腰刀,他的俸祿,一年也才二兩銀子,外加些米、布、鹽之類,一輩子也買不起這等好刀。
“果然,有富婆罩著就是好,這一下少奮鬥多少年呢!”
方衡更加堅定了維護好溫兆晴的戰略方針,旋即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握住腰刀,習練亂刀法。
……
時間一天天過去,方衡就窩在柴院之中,當起了甩手掌櫃,每日三餐,都是由何九送來。
而何九,也甘之如飴,在差役之中,他可謂是一人之下,幾十人之上,一時風光無兩。
“切,這何九是給方衡關了什麽迷魂湯?都快一個月了,堂堂差頭兒,竟然窩在柴院裏不出來,把職權全交給了這小子。”
“人家可是有縣令大人和縣令千金罩著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哪是我等能夠置喙的?”
“就是,你管何九給方衡灌了什麽迷魂湯呢,人家能說服方衡,就是本事,有本事你也去啊,又沒人攔著你。”
“行啦,都少說幾句,趕緊幹活,再有三天,縣令大人就要舉辦詩會了,到時候來的都是大人物,要是除了岔子,咱們可都要吃瓜落。”
花園之中,一眾差役們竊竊私語,布置花園的同時,目光時不時就瞥向被罩住的兩處花園牆壁。
“誒,你們說那兩塊牆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拿布罩上了?”
“聽說是兩首詞,要展示給賓客看的。”
“莫非是縣令大人新作?”
“肯定是啊,能讓縣令大人大費周章舉辦詩會,公之於眾的詩詞,說不定是傳世之作呢。”
“原來如此,大人不愧是溫家當代家主,果然是才高八鬥,當個縣令真是大材小用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溫家三代之前,好像差點犯下大錯,僥幸逃過一劫後,就不允許溫家子嗣再當官,到了這一代,皇上親自下旨三次,溫家主才肯出任一個縣令。”
“嘖嘖,溫家主已經當了兩年縣令,把這慶元縣治理的井井有條,估計用不了一年,就要高升了。”
“那是當然,皇上請他出山,自然不會隻是讓他出山做縣令的,我等好好幹,日後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差役們議論紛紛,渾然沒發現,花園角落中,捕頭趙威正抱著肩膀掃視人群。
“那方衡接任差頭兒之後,就沒再出現過,把事情都交給了何九?”
“沒錯,他一直窩在柴院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事都是交給何九跑腿,已經快一個月了。”
趙威那滿是絡腮胡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是在柴院裏練功麽?”
“八成是,我派人去聽過牆角,裏麵有呼嘯風聲,應該是在練刀劍。”
“嗬嗬,倒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這樣的人,隻要天賦不算太差,在武道上必定有所成就。”
說完,趙威轉身扶刀離去。
“大人,就這麽走了麽?”
“嗯,既然那方衡識趣,不爭不搶,那就不必再針對他了,由他去吧,告訴何九,之前我的話還作數,他好好幹,差頭兒還是他的。”
“那方衡……”
“他能一個月不出門,苦練武道,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收獲,到時候縣令大人,八成不會繼續讓他做一個小小的差頭兒。”
“明白了。”
等他們走後,秋瑾從假山之後緩步走出,也離開花園,前去麵見溫兆晴。
閨房之中,溫兆晴一身輕薄襦裙,見到秋瑾,立刻起身相迎。
“秋姐姐,花園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布置的很是講究,華而不奢,定能讓賓客滿意。”
“方衡呢?你看到他了麽?”
秋瑾搖搖頭:“聽說他當上差頭兒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柴院,差頭兒事務都交給了何九處理,不曾露麵。”
溫兆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把自己關進了柴院?”
“他肯定是不滿意差頭兒這個位子吧?我就說,憑他的能力,一個個小小的差頭兒怎麽夠!都怪我爹,他要是能把方衡提拔成捕快的話……”
秋瑾哭笑不得的打斷了她:“小姐,這應該怪不到老爺頭上吧?方衡是心有上進,閉關專心練功呢。”
“怎麽不怪他?方衡要是當上捕快,就能去縣裏的青鬆武院,哪至於把自己關在柴院裏閉門造車,萬一練出個好歹怎麽辦?”
溫兆晴理直氣壯的道,聽得秋瑾一陣無奈。
“小姐,你和方衡畢竟隻見過兩次,交集真不算多,你堂堂溫家大小姐,還是保持幾分矜持吧。”
“對了,那些話本小說,你先別看了。”
溫兆晴表情一僵:“秋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正是愛胡思亂想的年紀,但話本小說終究隻是故事,你可別真把自己和方衡當成了故事裏的男女。”
“可我……”
溫兆晴剛吐出兩個字,就被秋瑾抬手打斷。
“小姐,你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想想詩會之時該怎麽應對賓客吧。”
“我可聽說了,這次詩會,關舒雲也會來。”
“她看到那首冠以你名義的詞,恐怕不會像不會像其他賓客一樣適可而止,肯定會刨根問底的。”
此話一出,溫兆晴眼睛一瞪。
“那個狐狸精,她懂個屁的詩詞!”
“她要是敢來,我就讓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