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罡會
擊殺趙虎後，林凡看著地下的屍體，嘴角輕蔑一撇。
“還用官府威脅我？”
林凡給小胖發去一道意念，小胖立即趕來，徑直湊到趙虎的屍體旁，就開始張嘴啃食。
這血鬃山豬本就食性雜，此刻更是毫不避諱，獠牙不斷撕開趙虎腦袋皮肉，聲音格外清晰。
“把你啃得親爹都認不出來，就算你老子是縣令又能如何？”
趁著小胖在啃趙虎腦袋，林凡蹲下身，在屍體懷裏摸索 片刻。
“果然。”
林凡把手掏回，眼前一亮。
其上放著一顆二十兩的銀錠，邊緣還帶著鑄造時的細痕。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道，第一次見到成塊的銀錠。
他用手輕輕摩挲，臉色卻是越來越冷。
“張磊，高傑……”
“今日，要不是我撞破了你們三人的私會，恐怕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隻是，張磊可不是趙虎，在煉皮境待得時間可長的多，怕是離煉肉境都不遠。
那個高傑就更不用說了，看其樣子，在七星武館地位都不低，實力定然不可小覷。
“不急。”
沒有了銀子的驅動，那兩人自然不會無故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既然敢打我的主意……”
“那早晚都得死！”
林凡眼神冷酷，心中再次發出一道意念。
“平頭，挖洞。”
平頭聞言立刻豎起爪子，在旁邊的空地上刨了起來。
它的爪子鋒利如鐵，挖土速度極快。
腳邊忽然傳來輕輕的啾鳴，林凡低頭一看，跟隨小胖而來的小玄正站在那裏，歪著腦袋打量屍體。
它的目光清澈，沒有絲毫畏懼，卻也沒有上前的意思，隻是靜靜盯著，仿佛在觀察一件尋常物件。
與小胖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相比，這隻玄翎隼幼鳥顯然高傲得多，即便麵對血肉，也保持著屬於稚妖階氣血靈物的矜持。
林凡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玄蹭了蹭他的指尖，算是回應。
半個時辰後，平頭的土坑已經挖好，小胖也停下了動作。
地上的屍體早已麵目全非。
林凡示意小胖將屍體推入坑中，隨後指揮著兩個小弟填土。
泥土簌簌落下，漸漸將坑填平。
最後，林凡再覆上落葉，讓小胖踩上去來回踏了幾圈。
確認與周圍地麵別無二致，林凡才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
身上的銀子，算上殺周劍所得的十兩，自己平日攢下的三兩，以及剛得的二十兩，總共三十三兩。
“咱也是有錢人了！”
林凡笑了笑，竟有幾分窮人乍富的感覺。
不過……
“花出去的錢，才是自己的。”
他不是隻顧著攢錢的土財主，錢再多，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除非，能將錢換成提升自己實力的東西。
淬體湯、氣血靈物……
一切的一切，能幫助他，在內部選拔中戰勝胡剛的東西！
隻是，血狼幫那邊，雖然不知道為何這幾日沒什麽動靜，但周劍的死絕對還沒了結。
在對方控製的三十六外村內隨意露富，大概率會引來麻煩。
“或許……可以去十八內村看看？”
林凡心中一動。
高澤縣治下等級森嚴，不論官方還是民間。
十八內村可是天罡會的地盤，想必血狼幫萬萬不敢涉足。
而且，那裏比外村繁華得多，說不定，能找到高等級的淬體湯或是珍稀主材。
“去試試運氣！”
打定主意，林凡不再耽擱，命三個小弟返回，便孤身一人往十八內村的方向趕去。
從青岩村到內村地界，足有三十多裏，一路穿過數個外村的村鎮。
那些村子大多土牆矮屋，路上行人麵黃肌瘦，眼神裏帶著揮之不去的麻木，與青岩村村民別無二致。
行至一處界碑前，上麵刻著“十八內村界”五個大字。
過了界碑，眼前的景象逐漸不一樣。
破舊的土路上邊多鋪了一層石子，地裏的作物，看著也茂盛一些。
農舍則不再是低矮的土坯房，而是一座座帶院的瓦房。
路上的村民穿著雖也樸素，但卻整潔不少，比外村人少了幾絲渾渾噩噩的窮苦相。
“果然不一樣。”
林凡心中暗歎。
僅僅差了幾十裏而已，竟是兩番景象，難怪人人都想往內村擠。
他之前也聽師兄閑聊時說過，這一切，都是因為內村可以獲得護城運河的支流灌溉。
在這種生產力極為低下的世道，莊稼的長勢，一大半都取決於水量多少。
內村自然比外村那種靠天吃飯的日子，要好上太多。
再沿著大道往前走了約莫三裏地，便看見一個鎮子。
鎮口的牌坊上刻著“雲溪鎮”三個大字，漆色略顯斑駁。
行至鎮內，街道寬闊，兩旁商鋪林立，看著比石崖鎮要大上不少。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熱鬧景象。
林凡深吸一口氣，混入人流中。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尋找淬體湯的材料，或是直接購買成品。
沒走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路邊搭著個簡易棚子，棚子上掛著麵紫色旗幟，上麵繡著“天罡”二字。
棚子前的高台上，幾個穿著灰布製服的男子正在宣講，台下圍了不少百姓，聽得聚精會神。
“……世間苦難，皆因人心不古，唯有信奉無生老母，方能脫離苦海……”
高台上的男子聲音洪亮，煽動性十足。
“入我天罡會，可得老母庇護，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每日供奉一炷香，福報自會降臨……”
林凡心中微凜。
天罡會！
“這位小哥，看著麵生啊。”
林凡轉頭，隻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身旁。
男子尖嘴猴腮，眼睛卻異常明亮，正滿臉堆笑地看著自己。
他穿著和台上人同款的灰布製服，顯然也是天罡會的人。
“剛來鎮上？”男子不等林凡回答，又道，“要不要了解下天罡會？”
“我們無生老母最是慈悲，普濟世人。”
“不用先入會，去我們鎮上的公所參觀參觀流程就行！”
“隻要去了，就發一袋米！”
他一邊說話，眼神一邊在林凡身上打量，像是在評估什麽。
林凡皺了皺眉，揮手道：
“不必了。”
他一是對這種教會向來沒好感，二是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
“哎，小哥，先別急著拒絕啊。”
男子卻不依不饒，湊近一步，故作神秘壓低聲音繼續道：
“我們在各村都有駐村點，隻要入了會，平日裏不定期發放米麵油鹽，到了逢年過節，甚至還有肉分！”
“這等好事，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
“也隻有今日，在我衛老四這裏入會才能享受！”
林凡有些詫異，去參觀就發米，入會後還管吃食？
這天罡會，到底是什麽路子，未免也太財大氣粗了吧？
他心裏一動，倒不是貪圖那點好處，隻是對天罡會的運作方式感到詫異。
衛老四卻會錯了意，以為他心中鬆動，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小哥是哪個村的？”
“我先登記一下，到時候讓駐村點的兄弟多給你點關照。”
林凡心中正在思索，因此隨口說出李門所在：
“沿溪村。”
誰知男子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隨即，口中嘖嘖兩聲，眼神裏再也沒有了熱情。
“原來是三十六外村的。”
說完，也不再糾纏林凡，轉身去拉攏旁邊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漢子，熱情地開始套話。
林凡一怔，旋即搖頭一笑。
原來三十六外村的人，竟然如此受歧視，連這些“妖 教”的教眾都看不上自己。
他心中雖有不快，卻也懶得計較。
當務之急，還是去買淬體湯。
林凡找路人打聽，便向鎮上最大的藥鋪走去。
但那衛老四卻朝一邊之人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遠遠跟在林凡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