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虎須虎牙虎骨
“百草堂。”
林凡看著頭上的藥鋪牌匾，便踏了進去。
店麵寬敞，門口掛著幾串曬幹的藥草，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甫一進門，櫃台後的夥計就迎了上來：
“客官想看些什麽藥？”
“強身健體，跌打損傷……”
“……頭疼腦熱，還是婦孺之疾？”
夥計一臉笑容，熱情至極。
“除了成品的丹藥，我們還有上好的藥材！”
“當歸、黃芪，還有剛到的野山參，要不要看看？”
林凡開門見山：
“我想買淬體湯。”
夥計眼睛一亮：
“客官看著就龍精虎猛，果然是習武之人！”
“我們這兒的淬體湯種類齊全。”
“有八百文的，一兩銀子的，還有一兩五錢銀子一副的，您要哪種？”
林凡之前隻用過一副，雖然聽陳東師兄詳細說過，但還是想聽聽有何不同：
“這些有什麽區別？”
“區別可大了。”
夥計一下子拿出了三副，用手分別指著。
“八百文的是最普通的，主材用的是野豬骨，能稍微補補氣血。”
“一兩銀子的加了些鹿茸粉末，效果強上三成。”
“一兩五錢的，則是往裏添加了半根鹿茸，對普通武者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珍品了。”
林凡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自己之前用的那副，裏邊的主材是一根虎須。
這一兩五錢的，竟然隻添加了半根鹿茸，那效果都不用想，肯定要差上不少。
“難道有錢還花不出去？”
林凡心中無奈。
本以為這十八內村看著比三十六外村要繁華不少，藥鋪裏應該能有些好東西才對。
可沒想到，最貴的，也隻是用了半根鹿茸。
如今看來，趙虎那一副淬體湯材料，著實難得。
“這些都太普通了。”
林凡看著夥計，語氣平靜。
“有沒有更好的，比如用整根虎須，或是虎牙煉製的淬體湯原材料？”
“或者，虎須和虎牙本體也可以。”
林凡頓了頓。
“當然，要是能有整根虎骨就更好了。”
夥計一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虎須？虎牙？虎骨？
開什麽玩笑？我把整隻老虎給你牽來得了！
他在藥鋪待了幾年，自然知道學武的都有錢，而且花起錢來都不帶眨眼。
正所謂“窮文富武”。
但眼前這個小子，雖說身板結實，卻就穿件粗布短褂。
渾身上下，可瞧不出半點有錢人的樣子。
“莫不是連最便宜的都買不起，在這裏裝腔作勢呢？”
夥計本想張口攆人，可瞅著林凡那副坦然模樣，倒真不像是隨口玩笑。
他心裏掂量片刻，還是不願放棄一絲機會，拱手道：
“既然如此，還請客官稍候。”
“您要的這等高階藥材，小的做不了主，得請掌櫃的出來。”
說罷，轉身往後堂走去。
林凡站在櫃台前，目光掃過貨架上的藥材。
各種各樣，千奇百怪。
“這麽多種藥材，想必在青岩山上也有不少。”
“隻是我並不知曉那些名貴之物的樣子，否則讓平頭和小胖悉心尋找的話……”
正想著，一個老者跟著夥計走了出來。
老者穿著長衫，一撇山羊胡，手裏拄著拐杖，眼神精明。
“是客官想要高階淬體湯？”
“正是。”
掌櫃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撫上胡須：
“成副的高階淬體湯沒有，倒是有主材，隻是，都不便宜！”
林凡點了點頭，反正，陳東師兄也可幫自己煉製。
“也成。什麽價？”
“斑斕猛虎的虎須一根是五兩三錢銀子，虎牙一顆是五兩五錢。”
“至於其虎骨……”
掌櫃斟酌了一下，還是繼續道：
“小店目前隻有半截，客官如果想要，那我給您便宜點，隻需十兩！”
林凡聽完，心中暗自盤算了下，覺得這價格還算公道。
畢竟，上次趙虎在比試前曾叫囂過，說虎須最少要賣五兩銀子。
虎牙效果和虎須差不多，價格自然也相差無幾。
但那虎骨……
隻有半截，就要價十兩？
這就未免有點太貴了。
“虎骨還能不能便宜點？”
掌櫃聽聞，卻直搖頭：
“用虎骨煉製的淬體湯，效果可比虎須要強上好幾倍！”
“哪怕隻有半截，效果也遠在兩倍以上！”
“客官如果嫌貴，我們還是推薦您試試那幾百文的野豬骨，多用上幾副，藥效也能積少成多！”
林凡知道對方意思，但隻是眉頭一皺。
多用上幾副？
他哪有那個時間！
而且，這個東西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耐藥性之類的說法。
頻繁使用同一品質的淬體湯，效果會不會變差？
“你說的這幾樣，品質如何？”
“童叟無欺！品質不行隨時可退！”掌櫃一臉驕傲，“小店開了三十年，可還沒讓人嚼過一次舌頭！”
林凡心中盤算了一下。
自己雖然有三十多兩，但也不能全部花完，還得留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虎須、虎牙各要一份，再加上那半截虎骨，一共十六兩，同意我就要了！”
這麽大宗的采買，林凡自然要講價。
掌櫃神色一頓，明顯沒想到林凡竟能有如此財力。
那虎骨進貨已經快有仨月，但因為隻有半截，其定價卻很尷尬。
屬於武館看不上，普通人又買不起。
今日，倒是難得碰見個買主。
他想了想。
“十九兩！”
“十七！”
“十八兩！”
“成！”林凡張嘴應下，“再給我饒上三副輔藥！”
掌櫃趕緊搖頭：“最多一副！”
說完，還一臉心痛：“那一副也能值上一兩多！客官，你可真會講價！”
林凡笑了笑。
買的哪有賣的精？
他自然知道，掌櫃這副肉疼的模樣，就是故意擺給自己看的。
但別說，情緒價值給的還挺足，真有一種好似占了便宜的感覺。
他掏出銀錠，拍在桌上。
“把東西都裝上吧。”
掌櫃拿起銀錠仔細查看，又從一旁拿過秤稱了一下，便吩咐夥計將這三樣都拿出來。
林凡驗過無誤後，夥計便先用麻紙裹好，再放入盒中。
“不知客官是哪一堂的？還請出示下符牌，我這邊登記下。”
“日後有什麽問題可隨時過來找我。”
掌櫃忽然提起了毛筆，看向林凡。
林凡一愣：“什麽符牌？”
這次是掌櫃吃驚了：“客官還沒有入天罡會？”
林凡一聽，心中了然，看來這個符牌就是天罡會教眾的身份證明了。
他搖了搖頭：“怎麽，不入會還不賣了嗎？”
這句雖然是調侃，但那掌櫃聽到後，卻一臉為難之色。
“倒不是不賣，隻是客官還需要額外再付上一成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