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雪夜殺人
林凡跟著張磊往山裏走,同時用意念聯係三個小弟。
“快過來幫忙,尤其是小胖,等會兒處理屍體還得靠你。”
意念傳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應。
林凡便繼續靠近,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張磊身上的酒氣。
張磊顯然沒察覺到身後有人,還在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抱怨著天罡會和他爹。
他背著的弓箭都是空的,顯然沒打算真打獵,就是想找個地方散心。
可能是喝得有點多,張磊腳步也沒個準頭,時不時踢飛路邊的石子。
林凡借著山澤譜的加持,把氣息收斂到極致,直到離張磊隻有一丈遠。
張磊畢竟是在煉皮境浸**多日,而且狩獵經驗豐富。
此刻哪怕是在醉酒狀態,仍然聽到了動靜,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回頭:
“誰?!”
林凡一身黑衣,站在樹影裏,隻露出雙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不再走了?你挑的這個地方,可還喜歡?”
張磊眯著眼看了一會,最後還是從聲音中認了出來:
“林凡?”
“你在裝神弄鬼幹什麽?”
他見隻有林凡一個人,又想起這家夥以前在自己麵前總是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裏的火氣頓時上來了。
接著往前走了兩步,梗著脖子道:
“敢跟蹤我?他媽的想找揍是不是?”
張磊今日心情本就極差,見到林凡,當然想要撒撒氣。
可他哪裏知道——
林凡,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煉皮境的少年了!
林凡沒理他的囂張,淡淡道:
“你那表弟趙虎,最近沒聯係你?”
“趙虎?”
張磊一愣,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疑惑。
“這陣子確實沒有見他,怎麽了?”
說著,他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趕緊追問:
“他在哪兒?”
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抹冷笑:
“你馬上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腰間抽出破風刀,刀身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張磊!
“劈山!”
“你敢動手?!”
張磊神色一怔,倉促間往旁邊一躲,同時運起鐵布衫,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他練的是硬功,皮肉結實不輸於一般的氣血靈物。
眼下情況,張磊依舊充滿自信,竟想徒手擋刀。
但他卻不清楚,林凡現在已是煉肉境!
那一身氣血渾厚程度,豈是他一個煉皮的武者能比的?
而且,林凡可不是普通的煉肉!
其手上的力道,更是幾倍於他!
“嗤!”
破風刀劈在張磊胳膊上,竟直接切開了他的護體硬功,血柱飆出!
“嘶!”
張磊吃痛,倒吸冷氣捂著胳膊後退幾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的本領自己清楚。
他這一身鐵布衫硬功,連高傑師兄都讚不絕口,說煉肉以下,無人能破!
除非……
“你突破到煉肉了?”
張磊一臉驚恐,睜大眼望著林凡。
眼前這黑衣小子,不是到了煉皮才一個月?
他怎麽突破的如此之快?
一時之間,張磊心中的訝異與驚慌,竟然壓過了身上的疼痛。
林凡卻不答話,而是腳下發力欺身而上。
“再來!”
張磊的那所謂鐵布衫硬功,在煉肉境的力量麵前,根本不夠看。
還沒幾招,就被林凡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當初你和趙虎、高傑串通,不是想打斷我一條腿嗎?”
林凡的聲音,比天上飄的雪花還要冷上幾分。
張磊吃驚不已,這小子又是怎麽知道的?
可他沒工夫細想,耳邊繼續傳來林凡的怒喝。
“那我先斷你一條試試!”
話音剛落,林凡身形一矮,破風刀就勢橫掃,精準無比地砍在張磊的左腿膝蓋上。
刀勢穩、準、狠。
出手幹淨利落,無半分拖泥帶水。
“哢嚓!”
一聲脆響響徹夜空。
張磊的左腿,竟徑直從膝蓋處斷為兩截!
斷口處極為平整,顯是深得師父李玄山所傳的用刀精髓。
鮮血瞬間從斷口處四處狂噴,把周遭的雪地全部染紅。
斷掉的小腿順著山地不住翻滾,直到被一叢灌木擋住。
林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還是我頭一次用破風刀砍人,有了武器效果果然不一樣!”
對待敵人,當然是越狠越好,林凡自然不會留手。
可他雖然開心,但張磊就慘了。
剛才這一下,他疼得渾身**,死死抱著斷腿,在雪地裏不住翻滾哀嚎。
“啊……!”
張磊又疼又怕,這才終於意識到對方是要下死手。
“別,別殺我!”
“林凡,凡哥,凡爺!”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張磊早已疼出一身冷汗,話語都開始哆哆嗦嗦起來。
“你放過……放過我,我給你錢!我爹……有銀子!”
他一邊求饒,一邊竭盡全力拖著斷腿往山外爬。
雪地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此刻深處荒山,又是雪夜。
林凡自然不著急,而是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掙紮。
等他爬出兩丈遠,才慢悠悠地追上去。
張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呼救:
“救……救命!”
“爹!傑哥!救我——!”
現在的他,哪還有半分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可這深山裏,除了風雪聲,哪有人影?
林凡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破風刀高高舉起,又猛地刺下,從後背直穿胸膛。
“嗤!”
張磊的呼救聲戛然而止。
旋即,他身體抽搐了幾下,頭歪在雪地裏,徹底沒了氣。
這時,遠處一陣沉重的咚咚聲。
小胖呼哧呼哧地跑來了,身後還跟著平頭和小玄。
小胖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睛亮了亮。
“處理幹淨,別留下痕跡。”
林凡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胖嗷嗚一聲,低下頭開始撕咬。
它的獠牙鋒利,幾下就把屍體拖進了旁邊的密林。
平頭和小玄也湊過去幫忙,很快就把血跡舔舐幹淨,又用積雪蓋住了地麵的痕跡。
林凡在一旁等著,目光落在張磊的屍體上,忽然想起什麽,走過去摸索起來。
從張磊的懷裏翻出一個錢袋,打開一看,裏麵有十來兩碎銀子。
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又在腰間摸了摸,摸到一塊木牌,上麵刻著“天罡會”三個字。
“天罡會的符牌?”
林凡挑了挑眉,這東西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便也揣進了懷裏。
等小胖它們處理妥當,林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然後除去夜行衣。
雪夜生火不便,但好在他早有準備,拿出了提前備好的火折子。
“嚓……”
火光一亮,林凡就著幾根鬆枝,將沾血的夜行衣點燃。
然後又用積雪將破風刀擦拭幹淨。
少傾,夜行衣已燒成一堆灰燼,被小胖用積雪覆蓋。
林凡四下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轉身往回走。
小胖本來嘴裏還叼著塊碎布殘渣,被林凡瞪了一眼,才吐掉了。
“好好回你們的窩去!”
翌日一早,林凡換上那個樁功套裝,來到演武場。
剛一站穩,他就感覺雙腿沉甸甸的。
往常練樁功時,氣血運轉總覺得有些滯澀,可穿上玄鐵樁靴和通絡銅環後,那股負重感像是一隻無形的手,逼著氣血加速流轉。
每一次循環都比以前更順暢,肌肉也跟著酸脹起來,卻帶著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剛練上半天,林凡就覺得幾乎快比上往日苦練三個時辰的效果了。
“果然錢沒有白花的不是。”
林凡心中一喜,繼續練去。
於此同時,石崖鎮。
“哎呀呀,我的馮大幫主,是什麽風給你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