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觀戰
這嘲諷聲來得突然，林凡皺了皺眉，抬眼望去。
說話的是個身著飛龍武館館服的漢子。
肩寬背厚，臉上帶著幾分橫肉。
看樣子，這就是他第一輪的對手，史強。
這種一押十五兌的貨色，林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轉頭繼續研究第三輪會碰到誰。
史強心裏本就憋著股火，此刻見他完全無視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著嗓門道：
“怎麽，不敢搭話？”
“我看你這小子也就是皮囊好些，跟小白臉一樣！”
“聽你強爺爺的，趕緊棄權，別參加什麽大 比了……”
“……什麽時候，外城要是選拔兔相公，你倒是沒準能奪魁！哈哈哈！”
他身邊的幾個飛龍武館弟子也跟著哄笑，有人立即應和：
“沒錯，這小子怕是連師兄三招都接不住，還惦記著第二輪？”
“強哥，等會兒你一定要讓這小子知道咱們飛龍武館的厲害！”
林凡臉色驟冷，瞥了史強一眼。
登記的小吏就在不遠處，手裏還拿著名冊核對信息。
這時候出手收拾對方，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這一眼，卻讓史強的笑聲戛然而止。
“裝什麽裝！”
史強嘴上更硬了，心中卻開始納悶。
這小子，怎麽似有殺意透體，氣勢十足？
看著，好像比蘇大師兄也不遑多讓……
“罷了，一定是錯覺！”
他覺得林凡是在虛張聲勢，定了定神，
轉頭繼續對著師兄弟吹噓道：
“要不是我第二輪得碰高傑，這次前四我還真能爭一爭！”
“強哥你加油，沒準能勝過那個高傑！”
能入選大 比之人，本身也都有一定實力。
史強在飛龍武館的擁躉，自然也不在少數。
林凡懶得理會，轉頭繼續看對戰表。
他的目光一一劃過丁組剩餘五人的名字。
在最後一行，林凡瞳孔微微一縮。
黃薇？
那個一押二兌的武者？
按這對戰順序，若黃薇真如賠率所示那般厲害，大概率能連過兩場。
屆時，自己要想拿到丁組第一，就得過她這關。
林凡的眉頭一皺。
沒想到還真碰到了此人。
高傑是七星武館的大師兄，怎麽看都該是館裏的頭麵人物。
可賠率卻比黃薇高了不少，明顯不被看好。
這兩人同屬一館，實力反差卻如此之大。
若說背後沒有貓膩，林凡自然不信。
難道，黃薇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底牌？
還是說，七星武館故意藏拙，想讓黃薇在大 比中出奇製勝？
正思忖間，場內突然一陣**，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隻見幾個縣衙小吏，簇擁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約莫三十歲，身著青色盤領武官常服。
胸背上，綴著六品武官專屬的彪形補子，腰間配著束銀革帶。
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自帶一股官威。
神態更是高傲得很，下巴微微揚著，仿佛壓根沒把周圍的武者放在眼裏。
“主考官錢大人到！請各位選手準備！”
一個小吏扯著嗓子高喊，聲音裏滿是諂媚。
林凡抬眼一看，微微一怔。
這個男子，就是錢牧之？
那個當年在師父這裏學藝，卻投靠縣城李家的“叛徒”？
從那身官服來看，這家夥竟混上了正六品百戶！
就在這時，人群後傳來一聲冷哼。
“哼！”
這一聲聲調不高，卻帶著一股渾厚之勁。
瞬間便壓過了周遭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場能有如此實力，且絲毫不賣對方麵子的……
自然隻有通脈境的李玄山了！
他站在人群邊緣，麵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錢牧之。
那聲冷哼裏，滿是不屑與怒意。
可錢牧之像是沒聽見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而是神態自若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四個擂台中央的監武台。
那監武台鋪著紅毯，比四周的擂台還高上一尺。
其上，擺著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
錢牧之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自始至終，他都沒看李玄山一眼。
那姿態，分明是將昔日的師門長輩視作無物。
李玄山的臉色更沉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凡三人，聲音雖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之意：
“此次大 比，你們三個給我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務必顯出我李門的威勢！”
“別讓人覺得我李門沒人了！”
“是，師父！”
三人齊聲應道，抱拳行禮。
他們都看得出，李玄山是真的動了氣。
很快，小吏開始按組別點名，選手們陸續走向對應的擂台。
這次大 比，四組同時進行。
勝出之後，便自行休息，第二天再進行比試。
這樣一來，武者的體力和氣血，才能得到充分的恢複。
林凡在丁組，排第三場比試。
還有些時間，他便站在台下觀望。
丁組的第一場，就輪到了那個黃薇。
她甫一登台，立即吸引了不少武者的目光。
其並沒有身著常規的七星武館館服，而是一身貼身的紅白勁裝。
在這裝束之下，黃薇曼妙的曲線，更是一覽無餘。
“果然是個女子。”
林凡卻沒其他武者的那種心思，而是將其視為對手仔細觀察。
她的對手是鄒氏武館的一個弟子，身材魁梧，看著力氣不小。
不過雙方隻交手不足五十個回合，那弟子便被黃薇一劍刺中手肘，大聲認輸。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可謂幹淨利落。
“好！”
“小娘子厲害！”
台下有些觀戰的登徒浪子，口中呼喝不停，甚至還有吹口哨的。
黃薇臉色一冷，手提長劍逐一看去，其眼中冷意瞬時讓那些人閉上了嘴。
可林凡看在眼裏，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黃薇的身手確實不錯，身法靈動，劍法也嫻熟。
但要說多厲害，卻也未必。
尤其是她的氣血波動，明顯還在煉肉境中期徘徊。
這樣的實力，怎麽會有一賠二的賠率？
“第二場，七星武館高傑對陣鐵山武館沈飛！”
小吏的喊聲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高傑一上擂台，氣勢立時不同。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拳掌揮動間，肌肉虯結隆起，帶著一股剛猛的勁風。
掌風掠過空氣，竟發出“嗚嗚”的破空之聲，看上去掌速極快。
“看樣子，高傑已經突破到煉筋境了。”
林凡心中微凜。
怪不得徐宏師兄也讓自己小心。
如今一看，高傑的硬氣功底子確實紮實。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蠻橫的力道。
不過，這倒是更加證明了一事……
“那個賠率，果然有些門道。”
隻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來黃薇的實力比高傑要弱上不少。
正想著，台上高傑已經將對手逼到了擂台邊緣。
“砰！砰！”
拳拳到肉，對手吃痛，呼喊不已。
“我認輸！我認輸！別打了！”
高傑收了勢，站在擂台中央，揚起下巴。
臉上除了得意之色之外，竟還有些陰狠。
“反正允兒無法晉級前四，那就別怪我拿你們這些雜碎出氣！”
他這一場的時間，比黃薇那場用時更短，隻有半炷香。
“看到沒，這高傑的實力，就是比那個黃薇要強！”
林凡身邊一個瘦猴般的中年男子，忽然朝同行的青年說道。
“放屁！你連武館的門朝那邊開都不知道，咋能瞧出來高傑更強了！”
青年卻不屑地反駁。
“哎，我不會武，還不會看嘛？”
“那個黃薇擊敗對手，用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而高傑呢？”
“連一半都沒用上！”
瘦猴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讓你把銀子跟我一樣都壓在高傑身上，你非得不聽！”
“現在知道錯了吧？晚了！”
青年卻再次啐了一口。
“呸！難道血狼幫還不如你了？”
“這一組黃薇賠率最低，我壓她絕對沒錯！”
“行吧行吧，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繼續看！”
二者很明顯誰也不服誰。
林凡收回目光。
看來，參與血狼幫這次盤口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隻是，這兩個人的銀子，恐怕要打水漂了。
“第三場，李門林凡對陣飛龍武館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