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兩戰決高低
他迅速站起身,踢開身下的椅子,立馬向書房後部的一片牆壁衝了過去。
葉老大伸手在牆壁上某個地方按了一下,這堵看起來完全無異樣的牆壁忽然悄無聲息地移動,出現了一道小小的暗門。
在葉猛踏入暗門的一瞬間,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房門已經被人一腳踢開,一個戴棒球帽,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而門外的一群負責護衛的紅棍們已經悄無聲息。
他的臉上塗著奇怪的油彩,麵容模糊看不真切。左手上拿著一柄模樣怪異的白色彎刀,短短的刀身在燈光下閃耀著妖冶森寒的亮光。
似乎有一滴殷紅的血,正在無聲地從刀身上滑落下來。
葉老大不敢遲疑,一步跨過了暗門,按動了按鈕,還不忘對姚老三喊了一句“快攔住他!”暗門悄無聲息而又異常迅捷的關閉。
他看到的最後一幅景象,是姚老三已經衝了上去,與來的人鬥在了一起。
丁兆祥站在旁邊,手裏舉著攤開的折扇,卻是目瞪口呆,忘記了扇動,再也不複剛才雲淡風輕、舉重若輕的世外高人模樣。
姚興遠不愧為洪義和的雙花紅棍、第一高手。過去也是在台澎島與當地第一大幫派天竹幫敢於正麵相碰、殺人的狠人。
早在葉猛起身跑向暗門的那一刹那間,姚興遠雙腳一跺,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後翻,便落到了座椅後邊的空地上。那把椅子正好成為擋在身前的屏障。
在後空翻的途中,姚老三手向腰後一抹,右手中便出現了一把寒光閃閃的三棱軍刺。
這時,陳冬剛剛一腳踢開大門,向室內衝了過來。
姚興遠手中的軍刺一橫便迎了上去,兩人飛快的撞到一處。
兩個人手中的短刃在半空中如閃電一般的揮動著,耳中傳來叮叮當當十分密集的武器碰撞聲。
短短不到十秒鍾的時間,兩把武器的撞擊聲至少有數十次,但恍忽聽起來又似乎隻有漫長的一聲。
兩把短刀在空中飛舞成無數道陰森的殘影。
陳冬在激烈對抗中,右手突然如毒蛇出洞,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襲向姚興遠的左肋。
在姚興遠迅速的閃避中,陳冬左手的彎刀,如一抹驚虹掠了過來,在姚興遠的右臂上拉出了一條血紅的傷口。
姚老三輕哼一下,向後連退了幾步,脫離了接觸。
陳冬將彎刀平舉在自己胸前不遠處。銀光閃過,隻見彎刀上一滴血珠正悄然轉動。
陳冬心裏有些詫異。他盯著姚興遠問道:“身手很不錯,你就是洪義和的雙花紅棍姚老三?”
姚老三強忍著右手臂上的疼痛,將三棱軍刺交到左手,說道:“是的,我是姚興遠。你是誰?”
姚興遠緊緊的盯著陳冬,輕輕的籲著氣,努力平複翻湧的血氣。
“你可以叫我幽靈。”陳冬輕聲的笑道,“能夠在我的手下堅持十秒鍾,還能夠站在這裏說話,你的功夫真是讓我感到吃驚。看來不能小瞧天下人啊!”
陳冬似乎是感歎的說。
“幽靈?你就是殺死山雞救走李明傑和趙欣潔的那個人!”
姚老三盯著陳冬的臉。
那上麵塗著一種灰色的油彩,其中還分布著幾道暗紅暗綠色的複雜條紋,讓陳冬的整張臉顯得有些迷離,很不容易分辨出整體臉型和局部特征。
再加上棒球帽的遮擋,別人就更不容易記住他的容貌樣子了。原來,蝦頭他們是真的無法記住和描述這個人的模樣。
姚興遠心裏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他咬著牙,鼓起勇氣狠聲說道:
“我姚老三闖**江湖十幾年,從未遇到過你這樣的高手。但我絕不相信你是無法戰勝的,來戰!”
說著,左手揮起三棱軍刺,又衝了上去。
房間裏再次響起叮叮當當密集地響成一片的金屬撞擊之聲。
這一次的交手,大約隻維持了五秒鍾左右。
正當姚興遠勉力招架廓爾喀彎刀的刁鑽進攻時,陳冬就忽地踢出左腳,一腳將姚興遠踹了個跟頭,趴在地上起不來身。
陳冬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彎刀,淡淡的道:
“姚老三,看你也是一條好漢,可惜明珠暗投,怎麽就加入了洪義和這樣一個無惡不作的幫會?
你們欺負別的人也還罷了,我也管不著,可是你們居然敢綁了李明傑。
看到阿傑不肯鬆口任你們擺布,甚至還想殺了他沉海,這可就惹到我了。
今天就是你們的斃命之期!不光是你們,就算是整個洪義和,我也要把它挑個底朝天。讓它化為一堆血水,讓它在香江永遠成為過去!”
陳冬說著就緩步上前,準備結果姚興遠的性命。
這時,一個急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這位好漢,幽靈老大,請住手,請聽我一言!”
陳冬扭頭望去,正是剛才在旁邊被驚嚇得發呆的白紙扇丁兆祥。
陳冬鄙夷的看了丁兆祥一眼,問道,“你又有什麽話說?”
丁兆祥知道自己和姚興遠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偏偏他的身手極高,就像他的代號幽靈那樣,無論多麽強大的對手,在幽靈的麵前都無處可逃。
隻有葉猛那個不講義氣的老大,趕在幽靈沒有進門之前就扔下兩人提前逃走,剩下自己兩個人留下來頂缸當炮灰。
所以丁兆祥認識到,今天自己的性命全在陳冬的一念之間。自己必須拿出足夠打動陳冬的東西,才能讓他放過自己一條性命。
“這位幽靈老大,我們倆並不是主謀,從沒想過要綁架李明傑去撈什麽好處。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葉老大搞出來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就算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
丁兆祥語速很快而麵色惶急的說道。
姚興遠這時出聲打斷丁兆祥的話:
“老二,你不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人在江湖,刀頭舔血,既然技不如人,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為什麽要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