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儒商

第129章 善惡從容辯

姚興遠擰著脖頸,恨恨的不肯服輸。

陳冬哈哈一笑,冷聲道:“說什麽刀頭舔血,什麽技不如人。你如果武功高了,勢力大了,就該欺男霸女當強盜嗎?就該蔑視無辜人的生命嗎?

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這個權利?”

姚老三聽得一愣,一時張口結舌答不上話來。

丁兆祥說道,“我們倆都是中途入幫的,並不是葉老大原來就培養的心腹。在幫會裏討條活路,身不由己啊。

葉猛是幫會的老大,他說一不二。我們如果膽敢有二心,早就被他綁去沉了大海。

這幾年也確實做了一些違反道義、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一點還請幽靈大哥體諒。

而且,我和姚老三在幫中能夠有現在的地位,也隻不過是葉老大看我們倆人還有些能力,有些用處。並不是他心裏真的信任我們,拿我們當兄弟。

現在,幽靈老大你也看到了,你人都還沒有進來,葉老大就毫不猶豫的扔下我們倆人跑了,根本就不管我們的死活。

像這樣的老大,我們怎麽可能跟他是一條心呢?”

陳冬冷冷說道,“我打聽過你。你本是南洋華僑的後代,在香江這邊做生意,卻被黑幫惡勢力奪了你的資產。

按道理說,你應該痛恨這些黑幫才對。

可是想不到,你卻破罐子破摔,主動的加入了幫派,還助紂為虐,給他們出謀劃策,想著辦法去禍害其他人。你說你這算不算是罪加一等?”

丁兆祥收起了自己的紙扇,臉色一怔,對著陳冬深鞠一躬,慚愧的說道:

“是的,幽靈大哥,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過去我被黑幫分子迫害,變得一貧如洗。但是為了活命,為了生活能夠過得好一點,卻又加入了他們,這確實是我的不對。

但是我願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後改邪歸正,追隨幽靈大哥,再也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還請幽靈大哥能夠網開一麵,饒我一命。”

陳冬心頭暗暗哂笑。

這個家夥看來還是一個識時務的機敏人,一見勢頭不對,立刻就轉了風向,這是要準備背叛葉老大了。

不過,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如果僅僅是為了泄憤,一口氣端掉了洪義和整個幫派社團,讓他們煙消雲散,自己除了出口氣,痛快一番,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如果能夠殺掉葉老大,並在幫派裏將白紙扇、雙花紅棍這樣的高層人員扶植起來,成為自己的傀儡,一方麵能夠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同時也能改變洪義和這個幫派行事的作風,也算是對香江有利。

就是不知道這個策略是否行得通。就算行不通也沒關係。讓丁兆祥或是姚興遠當中的某一個人去當這個幫主,估計也比讓葉猛當幫主要強。

至少今天自己對這兩個人產生了足夠的威懾力。就算今後他們不想投靠自己,至少也不敢再來招惹自己了。

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都不是當幫主的合適人選,一但強行上位了,也會有不少麻煩,自顧不暇。

就說丁兆祥這個白紙扇,他隻是一介書生,外加算是個商人,頭腦不錯,武力值為零。在黑幫團夥中恐怕還鎮不住眾多的幫眾。

別到時候搞的灰頭土臉,弄成一鍋夾生飯,那就難受了。就像風中蠟燭,一吹而滅。

而姚老三這個家夥,年輕的時候就血氣方剛,敢跟台澎島的天竹幫硬杠。

現在跑到香江來,入了洪義和,衝動不顧後果的性格也沒改多少。

剛才跟自己的對戰輸得很徹底,卻也仍然顯得很光棍,一句軟話都不肯講。這樣的人應該也隻是一勇之夫,沒什麽太多的心計。

他要是當上幫主,武力是夠了,可是沒什麽頭腦,就把不穩舵,一不小心就被人給陰了。所以也當不好這個幫主。

這兩個人之間各有長短處,分開來都當不好這個幫主。如果互相提防著,那就更加會彼此牽製。

但反過來的話,說不定就能夠安安心心投靠自己,不去想當幫主的美事,繼續當自己的老二和老三。

如果能夠讓姚老三也能夠屈服並投靠過來,這件事情才好付諸實施。

陳冬沒有再理會丁兆祥,而是轉過頭看著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姚興遠,笑著問道:

“那麽,姚老三,你是準備一心求死為葉老大陪葬嗎?

如果你完全沒有改過之心,我也不介意斬草除根,除了你這個禍害。

今天如果把你們兩人都幹掉,也算是斷了葉老大兩臂。當然,如果你們有悔改之心,放你們一馬也沒什麽關係。

反正你死不死對我的關係都不大,我來這裏也並不是為了要殺你的。我的目標其實隻有一個,那就是你們的葉老大。

這所有的禍根都是葉猛種下的,他必須血債血償!”

陳冬語氣堅定的說道。

姚興遠抬起頭,用異樣的目光看了陳冬一眼。他想不到對麵的這個幽靈,居然並不是一個打著快意恩仇的旗號橫行無忌之人。

他的思路清晰,善惡分明,目標明確。對於這樣的人,似乎也不應該成為自己的敵人。

想當初,自己在台澎島曾經也是疾惡如仇。為了挽救無辜的平民,而跟天竹幫的惡徒起了衝突。

麵對天竹幫的追殺,他毫無所懼的殺了對方好幾個人,最後寡不敵眾,才逃亡到了香江。

這麽多年以來,自己似乎已經忘了年輕的時候那一腔正氣。剩下的血勇之氣,卻讓自己演變成為好勇鬥狠的狂妄之徒。

估計在大多數人的眼裏,自己這個人應該也跟台澎島天竹幫的那群惡棍一樣,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了吧?

想到這裏,姚興遠的心裏也感到一陣陣的悲涼和悔恨。他感歎自己這短暫的半生居然隨波逐流,不分善惡。

他的心裏百感交集,既是慚愧,卻又有些倔強,紅著眼睛愣在那裏,竟然呆呆的不知思緒飄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