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湛行聿發瘋
夏小溪的手不可控地顫抖起來。
她以為她已經說服了自己,她以為隻要她管住自己的心,不再對湛行聿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就不會再被他傷害,不會再感到失望……
可為什麽,心還是這麽疼,這麽冷。
孟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已經認證過的事實。
就因為是真的,殺傷力才這麽強。
她怎麽會不知道,她對於湛行聿來說是個什麽呢?
保姆、床伴,提供的都是功能性的服務和陪伴。
說到底,工具罷了。
她握著手機,肩膀在發抖,心髒很疼,疼得她連腰都直不起來,可她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過往無數次的經曆告訴她,哭沒有用,想要走出牢籠,隻能靠行動,靠自己。
她戳開和孟婉的聊天對話框,將視頻下載了下來。
保存到手機裏,常看常新。
它可以提醒她:保持清醒。有的人,不值得她愛。
……
湛行聿回到家的時候,夏小溪正在切菜。
他將避孕藥扔在流理台上。
夏小溪看著藥盒,手裏的菜刀頓了下。
“帶套還不夠,非要吃藥不可?”
湛行聿聲音冷沉。
夏小溪將沾在菜刀上的瓜片拿下來,淡淡說:“我隻是不想懷孕,再被拉去做手術。”
湛行聿:“我的孩子,沒人敢碰。”
“是嗎?”
夏小溪聲音依舊平淡,“可哪怕我被你關起來,身邊隻有你一個男性,懷了孕還是要被拉上檢查台,做DNA檢測,確保孩子是你的種。我的孩子一定是我的,你的卻未必是你的。”
湛行聿皺眉。
見他臉色冷下來,夏小溪適時低頭,緩了下語氣。
“老爺子說的話我聽進去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資格懷湛家的種,我有自知之明。再說,我不想將來在孩子眼裏,我也是一個保姆,一個不值得尊重的媽媽。湛行聿,你別逼我了。”
她每個字都很平靜,可話音裏還是帶著輕微顫抖。
湛行聿知道,她在忍。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湛行聿沒再說什麽,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夏小溪握著菜刀的手在抖,指尖泛白。
她不知道如果剛才湛行聿再多說一個字,她能幹出什麽事。
有那麽一瞬她看到手裏的刀,想到了“魚死網破”……
可她又分明清楚,她這條小魚翻不起什麽風浪。
魚可能隨時會死,但網不會破。
她死了,不過換條魚而已。
她的命沒有人在乎,可她自己很在乎!
夏小溪拿出手機,才看到邱薇給她的報信:
【我從藥店剛出來就被湛總抓了,你小心點,我懷疑家裏安了監控。】
夏小溪心頭一緊,立馬把邱薇給她發的這條信息刪除了。
監控……
她抬起頭,四處打量,不知道監控安在哪。
湛行聿真的瘋了!
他像看管犯人一樣,時時刻刻都要盯著她,生怕她跑了!
夏小溪垂下目光,努力深呼吸,調試著噴湧的情緒。
她今天已經頂了湛行聿一次,惹了太子爺,要是再因為監控和他鬧,他瘋起來隻怕會再次上演之前的行為,強行讓她懷孕。
她萬萬不能懷上他的孩子!
好在,邱薇沒有背叛她,她還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
湛行聿洗完澡換過衣服出來,夏小溪已經做好了飯。
兩個人默契地揭過剛才的話題,坐下吃飯。
沉默片刻,夏小溪主動開口:“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湛行聿拿筷子的手一頓,淡道:“說。”
夏小溪咽了下口水,“邱薇……幫我報名了普通話考試,我想去考一下。”
她這幾天戴著耳機嘴巴嘟嘟囔囔的,就是在練習這個。
有時候他叫她好幾聲她也不搭理。
趕緊考完拉倒。
“嗯。”
湛行聿:“考試在哪天,讓保鏢送你。”
沒想到他會這麽痛快地答應,夏小溪趕忙說了考試的時間和地點。
難得有一次出去的機會,她補充道:“我還想去一趟派出所。”
湛行聿抬頭:“去派出所幹什麽?”
“之前我出車禍,撞我那個人,不是因為酒駕和肇事逃逸被抓進去了麽。”
夏小溪說:“醫藥費他還沒有賠我,我看看能不能把這筆錢要回來。”
湛行聿卻說:“沒多少錢,別去了。”
“為什麽?”
夏小溪剛要說幾萬塊也是錢呢,覷到湛行聿的臉色,她心卻倏然一冷。
難道,他知道撞她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