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猛主

第11章 警察叔叔,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少年

開完會後,我拖著一車小冊子和丁淩從廁所出來,丁淩直接回家。我已經困極了,打算補個覺然後晚上去上班,我睡覺之前對丁老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好好待在招財街,不要亂跑。結果我一覺睡起來,發現我家客廳燈一亮一滅,一亮一滅,猛地一看,好像是在鬧鬼。

別又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暗殺者吧?我心驚膽戰地走過去一看,發現是徐小寶這熊孩子在玩電燈開關,他摁著電燈,一開一關,一開一關,嘴裏直嘟囔:“這光到底是怎麽亮起來的?”

我說:“不是跟你們說了不許出來了嗎?”

“開什麽玩笑!”徐小寶理直氣壯地說,“小爺我可是邪教的,邪教的人你不知道嗎?就是你不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怪不得正派老打你們邪教,就是欠揍!我說:“別玩了別玩了,別把我的燈玩壞了,你別禍害我家裏東西了,我給你開電視看吧。”

徐小寶很嫌棄地看了一眼我家客廳:“你這已經是垃圾山,也就屎殼郎能再禍害一下了。”緊接著他的注意力就被我剛打開的電視吸引住了,“哎呀,這個我知道,淩姐說過,這會動的畫叫作電視是吧?好多戲子在裏頭演戲!”他站在電視麵前,摸了摸電視熒屏,道,“真是奇了怪了,人是怎麽進去的?”

我教他按遙控器換台:“要進這裏麵可不簡單,這裏的人,都是明星,明星你知道嗎,就是有很多人喜歡的。”心想一會兒上班,我得找人保護我,正好徐小寶在,幹脆就他了。

徐小寶學會了調台,最終停在一個台,看著說:“我看他們長得也沒有很好看……你看那女的,怎麽長得黑乎乎的。”

我一瞅,電視上趙小寶正穿著女式古裝,嬌羞地大笑:“我是咖妃!”

徐小寶問我:“哎,你之前說的那個,我長得很像的,風靡萬千少女的偶像,叫什麽趙小寶的,是哪個啊?”

電視裏的趙小寶還在哈哈哈哈地笑著,徐小寶一本正經地問我。

這就尷尬了。

我問:“你武功好嗎?”

徐小寶說:“我輕功最好。”

我又問:“輕功能打死人嗎?”

徐小寶說:“隻要有耐心,什麽功夫都能打死人。”

我連忙關上電視,說:“今天電視上沒他的節目,不然你和我出去,看到他的海報我指給你看,你還可以順帶保護我。”

徐小寶不疑有他,點頭答應了:“行,正好我也想出門看看。”

我找了一條牛仔褲和T恤,讓徐小寶穿上了。他換出來後,我瞅了一眼,T恤正好,褲子鬆鬆垮垮的,還有點韓範,小夥子挺帥,像是隨時能跳Hiphop熱舞。收拾完我倆就出門了。

我倆進了電梯,等電梯門一合,電梯開始動的時候,徐小寶一下子就震驚了,整個人嗖地一下,爬到了電梯右上方的角落,四肢並用,固定在電梯上方,對我道:“這屋子在動!”

我說:“動一動就到目的地了,你別……”

話未說完,電梯門就開了,電梯門外站著一對老夫妻,領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孩,目瞪口呆地看著電梯牆上的徐小寶。

空氣停滯了幾秒,我笑著打破了尷尬,哈哈了兩聲:“熊孩子淘氣爬牆玩,別在意,哈哈哈。”然後拉了一把徐小寶的褲子,“你快下來。”

徐小寶沒動:“這不是方才我們進來的地方!”

老夫妻中的老頭還是一副震驚臉,老太太反應很快,已經開始教育旁邊的小孩:“看到沒有,這哥哥做得不對,以後不許爬牆。”

老頭緩緩轉頭:“他也爬不上去啊。”

電梯門慢慢地關了,那三人愣是沒敢上來。

我又拽了一把徐小寶的褲子,硬把他拽下來:“電梯而已,你不要這樣,你在這不要動,一會兒我們就到了。”

徐小寶道:“我明白了,這屋子是個機關房!”

我這時候已經懶得解釋,心想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我和徐小寶出了門,徐小寶一路左看右看,看著路上的妹子們道:“這些姑娘怎麽穿得那麽暴露,邪教人都比不過。”

我說:“你們邪教人也穿得暴露?”

徐小寶說:“沒他們暴露,都披著紗呢。”

我腦海中馬上浮現出披著薄紗的妖豔女郎翩翩起舞的畫麵,就像《西遊記》裏蜘蛛精一樣。然後我用力搖了搖頭,想想之前的青樓,這招財街不按常理出牌,我可不能想太多了。

我對徐小寶說:“你別老那麽看著人家女孩,你看那些女孩都看你。”

徐小寶很高興:“她們看我是覺得我長得帥吧,你看她們都臉紅了,還偷偷看我笑。”說著說著他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一看不對啊,平時我這麽帥的人走路上也沒有這麽多小姑娘看著我臉紅,這徐小寶是長得不差,可現在這些姑娘都是從小看著偶像劇長大的,多帥的男人沒見過,也不至於看見個徐小寶就臉色紅潤有光澤地偷笑吧。

然後我拉住徐小寶道:“你先別動,讓我看看。”

這一看我都臉紅了,原來徐小寶不會穿牛仔褲,牛仔褲的扣子沒扣,拉鏈也沒拉,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布條從皮帶那邊係著了,剛才被我拉了幾下褲子,現在褲子雖然還掛在身上,但是襠部大敞著,白色綢緞**在牛仔褲裏迎風飄,看起來十分亮眼!

我一邊給他拉拉鏈係褲子,一邊罵道:“你就不覺得**有涼風嗎?”

徐小寶也覺得不對,開始臉紅了:“你們這褲子不是這樣穿的啊,我以為這是你們的特色呢。”

我說:“這世上除了超人,其餘走大街上把**露出來的我們都叫暴露狂。”

徐小寶問:“超人是誰?為什麽他不是暴露狂。”

我說:“這是看實力,隻有不強的才叫暴露狂,強的雖然變態,我們也稱他們為英雄。”

徐小寶又問:“那剛才那些女孩看我笑不是因為我帥啊。”

我說:“你知足吧,要是你不帥,她們就不隻是笑,而是要報警了。”

徐小寶說:“那她們為什麽要看我穿褲子,看得我都臉紅了。”

我一看,旁邊幾個女孩還真站住了,圍觀我給徐小寶拉褲子,一邊圍觀一邊笑:“當街穿褲子,嘿嘿嘿嘿嘿。”

“臭不要臉,嘿嘿嘿嘿,不過還挺萌,嘿嘿嘿嘿。”

“這是少爺忠犬年下CP啊哈哈哈哈……”

你說說現在這些小女孩腦袋裏都想些什麽!我無語地看著這些小姑娘,憤怒地驅逐著她們:“看什麽看,沒看過人拉褲鏈啊!”

小姑娘們一哄而散,我察覺到還有人往這邊看,猛地轉頭,便看見街對麵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頭發盤著,帶著個墨鏡,嘴唇紅得像火,披著一件風衣,風衣隨風起舞,隔著一條街我都能感覺到那種烈焰一般的氣勢。

我的直覺告訴我,街對麵這個女人不簡單,於是我馬上問道:“小寶,你認識對麵那個美女嗎?”

說話間,我轉了個頭,再回頭時,幾輛車從街道開過,那美女竟然不見了。

“誰?”徐小寶還在低頭看自己的褲鏈,聽到我的話,抬頭去看時,人已經沒了。

我隻好說:“沒事。”心想也許是我弄錯了,對麵就是個普通的漂亮女人罷了,就對徐小寶說,“一會兒我得騎著摩托去接二胖,估計摩托上沒你的位置了,你咋辦?”

徐小寶指著街上的車道:“你能有它們快嗎?”

我說:“沒接上二胖速度比他們慢一點,接上了二胖,速度就比我走路快一點。”

徐小寶不以為然地道:“你就算和他們一樣,我也跟得上。”

我說:“你最好走得隱蔽一些,這樣不會被人發現,要不然邪教人就算想來攻擊我,看見你估計也不敢過來了。”

“沒事,我藏著就行了,我原來都是飛簷走壁,從房頂走。”徐小寶抬頭看了一眼四周二三十層的大廈說,“……不過我們現在可以換個方式,反正你不用管了,我的輕功在招財街也是排得上號的,放心吧,走不丟你。”

我說:“你小心點,這裏普通人不會武功,你要讓他們看到你會武功,說不定就把你抓起來研究了。”

徐小寶道:“沒問題。”說完,閃身到人群裏,沒幾下就不見了。

我瞅了半天也沒瞅見他,隻好去推了我的摩托,準備去接二胖。

推摩托出來的時候,來福忽然伸到我耳邊,神秘兮兮地道:“老白,我有個事情沒和武林盟的人說。”

我連忙用身體擋住它,問:“什麽事?”

來福說:“其實我能感覺到周圍有沒有邪教的人—就是從招財街逃走的那一撥!右護法當初在每個人身上都下了蠱,那蠱有種特殊的味道,我能感覺得到。”

我驚道:“這麽厲害,那我們豈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沒那麽簡單。”來福說,“你把我弄斷了一半,我的實力下降得厲害。我附到右護法身上以後,也沒見過幾個他的同黨,所以我隻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但是不能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也不可能指定是誰,隻能給你提供一個模糊的信息。現在因為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脫不了誰我才告訴你的,不然,這秘密我就不說了。”

我說:“那等他們出現了,你提早提醒我,我盡快把保鏢叫來保護我們。”

來福這個功能就像是個警報器,敵人一接近,它就會滴滴作響,這比什麽都沒有強多了。

來福說:“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告訴你吧,剛才我感覺到有邪教的人在。”

剛才有邪教的人在?

我馬上問道:“是馬路對麵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來福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問:“那現在你還有感覺嗎?”

來福道:“如果有,我還能慢悠悠地和你聊天?”

我點點頭,鬆了一口氣,現在敵暗我明,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騎著小摩托,去接二胖。

二胖一看見我,就一瘸一拐,苦著臉道:“老白,你一定得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覺得我簡直撞邪了,我記得我和你巡邏,你去上廁所,我在那兒聽賣藝的拉二胡唱歌,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覺得渾身疼。我好像是在你家,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是丁淩!然後我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人,還有一條長長的蛇,接著我眼前一黑,又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的時候,我竟然就在我家,我的**還有好多手印!我那可是鐵床啊!我問我媽我是怎麽回來的,我媽光紅著臉笑。”二胖一把拉住我,“老白,現在問題來了,你一定要回答我這個問題,不然我一肚子疑惑都不知道去哪裏解答啊。”

我沉默了,我覺得二胖滿肚子疑問是正常的。這漫長的一夜說起來簡直恍如隔世,度日如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我沒有辦法回答二胖任何一個問題,任何一個問題深究下去都能扯到招財街。

我說:“關於這件事吧……”

“你快回答我,”二胖問,“我兜裏那一百塊錢,是不是你拿了?”

二胖這個財迷,說了那麽半天,我還以為你要問啥關鍵的問題,結果是問錢。

我說:“那一百塊錢是你昨天偏要給那賣唱的。”

二胖問:“那我給了嗎?”

我說:“你給了,但是被我攔下來了。”

二胖說:“那你把錢還我啊。”

我說:“你拿錢不是給賣唱的了嗎,為什麽要我還?”

二胖一愣,滿臉疑問,蒙了一會兒:“也對。”

我索性扯謊道:“你睡在路上,是我千辛萬苦把你送回家,你還管我要錢,是不是兄弟,有沒有良心?”

二胖很愧疚地說:“對不起。”他本來想跨坐到我的摩托上,不過不小心扯到襠部,疼得“嘶”了一聲,“你對我真好,夠義氣,我下次請你吃飯。”

想到他的襠部是我傷害的,我有點心虛,“嗯”了一聲,帶著二胖就去上班了。

幸好我的搭檔是樸實的二胖,如果換了一個機靈一點的,這事兒都瞞不過去。

我的心情本來輕鬆了很多,沒想到到了局裏,就看見大中麵色凝重地走過來,先是看了一眼渾身傷的二胖,然後低聲問:“你倆是不是犯什麽事了?”

我本來一上班就瞌睡,大中這一問就把我問精神了,我問:“你說哪一件?”

“還哪一件,”大中說,“你犯了多少事?”

我最近遇到的事兒可多了,變態、邪教、鬼市、稀奇古怪的殺手和賣藝的,說都說不完啊。

大中還想說什麽,他身後走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打量了我和二胖兩眼,道:“沒錯,就是你們倆,我有事要問你們。”他想了一想,指著我道,“你吧,先過來,我先問你。”

“怎麽就問我了。”我問,“您哪位啊?”

他拿出證件:“我叫王生,是一名警察。”

既然是警察叔叔,那我必然不敢再多說什麽了,就在二胖一臉迷茫和大中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中,乖乖跟著警察叔叔走到了辦公室的小房間。

這名叫王生的警察叔叔進了屋,把門一關,窗戶一關,窗簾一拉,整個屋子頓時變得昏暗了。我特別懷疑下一秒他會像電視上審犯人一樣,拿出台燈照我眼睛。

結果王生啪地一下打開了日光燈,然後坐到我麵前,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

我說:“不知道。”

王生掏出兩張照片,擺在桌上,然後用兩隻手指推到我麵前:“這地方你見過嗎?”

我一看那兩張照片,汗毛都起來了,那是一個類似廚房的地方,空間挺大,但是四處布滿血跡,地上還有一些碎肉殘肢,顯然是一個命案現場。

我嫌棄道:“這麽血腥,你就直接拿給我看?至少打個馬賽克吧!”

“不好意思啊。”王生很客氣,“我沒考慮那麽多。你就自己過濾吧,我覺得你們這些高尚正直脫離低級趣味的小年輕,應該能達到眼中無碼心中有碼的境界。”

嘿,瞧你說的,我怎麽聽著那麽怪呢。

王生問:“這地方你見過麽?”

我說:“這顯然是一個殺人現場啊,我怎麽可能見過。”

王生說:“你再仔細想想,這裏是一個廢棄餐館的後廚。”

“我沒……”我還想否認,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地點,頓時閉了嘴!

廢棄餐館的後廚?我和二胖為了追丁淩,從一個小道往裏追,進了間屋子,也就是那個第一次遇見右護法的地方,不就是個廢棄餐館的後廚嗎?

那時候是晚上,不像照片上那麽亮,但現在仔細回憶,遇見右護法的廚房,和照片中的一模一樣!

王生說:“怎麽樣,想起來了吧?”

我還想隱瞞:“不是……我是在回想,這個地方吧……”

王生說:“不要裝了,你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你確實去過這個地方!”

不愧是個老刑警,我剛才猶豫了那麽一下,他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這牽扯到的案件可是殺人案,我垂死掙紮:“警察叔叔,這不能你說我去過我就去過吧?說話要有證據。”

王生說:“你去到這裏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想過要抹去指紋和鞋印?”

這一句果斷幹脆,直擊要害,當時猛然見到右護法血腥的樣子,我和二胖害怕逃命都來不及,哪還有工夫想什麽指紋鞋印?

我隻好放棄狡辯,老實交代道:“警察叔叔,我和你說,我確實不是殺人犯,這屋子裏的死屍和這些血呼拉碴的肉都和我沒關係,真的,我剛才否認是因為我們進去的時候是晚上,看得不清楚……而且我還怕我說了你不信,當時我們陰差陽錯地進了這地方,結果看到一個變態殺人狂,特別惡心特別血腥,簡直是我一輩子的噩夢,哎呀我現在都不願意回想……”

我一邊說一邊瞅王生,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也不知道是信我還是不信,於是又道:“警察同誌,你可一定要抓住那個殺人狂,不然我們這些平民不能安心,晚上都睡不好覺,害怕有人扒我窗戶!”

“殺人犯是肯定要抓的。”王生敲著桌子道,“但是別的事情也要處理……你要交代的隻有這些事?”

我說:“不然呢?警察叔叔你信我,我真的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少年……青年,熱愛祖國熱愛黨,從不幹違法犯罪的事兒!”

警察大叔沒說話,從兜裏又掏出手機,搗鼓了幾下,在我麵前一豎。

那似乎是一段監控錄像,模模糊糊的清晰度不高,我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背後汗毛唰地又豎了起來,那是昨天晚上我和二胖巡邏的那條街道!

這段畫麵就是我從廁所出來,和“胡唱雙霸”控製著的二胖廝打,然後我英勇地製伏了二胖,這時拖著半拉褲子的“變色龍”出現,在我的唆使下與“胡唱雙霸”打起來的畫麵。

王生道:“這夜市平常晚上有許多人,那天偏偏有很多人提前回家,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我幹笑道:“那可稀奇了。”

王生說:“這麽巧,這件事又和你有關。”

我冷汗直冒:“那也是真巧。”

王生握著雙手看著我:“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首先,這件事我解釋不來;其次,我的解釋隻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我鬱悶地摸著自己的脖子,聽見來福小聲道:“你什麽都別和他說,萬一他是邪教派來打探消息的呢?”

我也一下子醒悟了,那警察沒有追問我殺人案的事情,顯然已經知道我不是犯人,現在又拿出照片給我看。

那警察耳朵倒是尖,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沒什麽,我是說這事我也納悶呢,我兄弟忽然就要打我,然後又出來個脫了一半褲子的神經病,我也覺得我最近有些點背。”

“隻是點背那麽簡單?”王生道,“我最近在追查一個行蹤詭異的犯罪集團,我懷疑你和他們有關。”

我說:“警察同誌,你看,我也為人民服務,如果我真那麽牛,能參與到犯罪集團中,我還會在這一個月拿兩千塊錢的工資嗎?”

王生也許是看著從我這裏問不出什麽了,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去問問你朋友吧。”

我一聽,馬上慌了,二胖他什麽都不知道,這警察一詐,估計他就會把能說的都說了。

我連忙道:“有話你和我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我兄弟無關,他什麽都不知道!別扯上我兄弟!而且你扯他也沒用,他比較傻,說的話你根本不能信。況且他那麽胖,這屋子那麽小,你叫他進來,屋子空間至少得少一半,憋屈不說,空氣質量都會下降,你說你何苦叫他進來!”

王生看著我:“我現在內心很疑惑,你到底是講義氣,還是不講義氣?”

我內心警鈴大作,正不知道要怎麽和這警察說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外麵一個男人喊:“都說了你不能進去!”

然後我一轉頭,竟然看見丁淩進來了。

丁淩身後跟著一個小警察,委屈地看著王生:“王警官,我阻止她了,她偏要進,你知道的,我打不過她。”

王生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小警察看了看王生,又看了看丁淩,出去了。

丁淩在我身前一站,對王生道:“王警官,規定你應該知道,你的職責是配合我,不是來打探消息!”

王生慢悠悠地說:“我身為人民警察,辦案肯定要詢問相關人員,如果你早說這案子是你在接手,我肯定也不會幹預那麽多。”他起身離開屋子,“那你們聊,有需要了再找我。”

我一頭霧水,等王生走了,才問丁淩:“這是怎麽個情況啊,你是警察?也對,你不做警察,這身手就可惜了。”

“不是。”丁淩轉頭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不是警察,我隸屬於一個保密部門—特別搜查組,專門處理常理無法解釋的疑難雜案。”

我頓時驚了:“竟然真的有這種隻能在小說裏看到的組織!”

“不然呢?”丁淩道,“這世上那麽多奇怪的案件,如果不是為了追查邪教人的下落,我根本不會加入這個組織。他們做了那麽多案子,我一方麵要追查他們,一方麵又要隱藏招財街的存在。”

我懂了,邪教人會武功能用毒就不說了,他們還會蠱術和幻術,有時候犯的案件肯定常人難以理解,難以理解的事就容易變成封建迷信,甚至引起恐慌,這時候就需要相關人員的力量了。

來福探頭問:“那剛才那人又是什麽來頭?”

“事件發生以後,我們肯定要和警察合作,雖然上頭的命令是讓他們配合我們,什麽都不許問,但是怪事那麽多,他們之中肯定會出現剛才那樣想知道真相的人。”丁淩說,“沒關係,王生那邊我會處理,你小心著點邪教的人就好了。”

丁淩猶豫了一下,又和我說:“邪教人行事詭異,作案心狠手辣,你得多加小心。”

我很高興:“你在關心我嗎?”

丁淩說:“不是,最近……”

她話還沒說話,二胖又闖了進來:“老白,那天咱倆不是真的遇到殺人狂了吧,我本來還以為我在做夢,結果剛才那警察問我!”

丁淩道:“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和二胖解釋一下。”

我問:“說實話嗎?”

丁淩問:“他嘴巴嚴嗎?”

我問:“你記得原來上學的時候,我們三人和王龍強,也就是那個可以叫他王哥的強哥,也就是龍哥混過吧?”

丁淩點頭。

我說:“當時強哥仇家很多,老有人找他尋仇,找不到人就問他手下,也就是我們。一般來說,強哥的手下有三種表現,一種是馬上就說,一種是寧死不屈,一種是開始不說打了以後才說,二胖是屬於第四種。”

丁淩問:“第四種是哪種?”

我說:“看我們挨打以後,以為自己沒說,但事實上什麽都說了。”

丁淩沒明白:“什麽意思?”

我給她做了示範,把二胖叫到身邊,二胖看著丁淩還很樂嗬,一邊和她揮手一邊和我說:“老白,我怎麽覺得小丁丁和我夢裏頭一模一樣呢?”

我問:“二胖,你是不是背著你媽藏了零花錢?”

二胖臉馬上紅了,腿開始哆嗦,頭不自然地看向四周:“哪能呢,怎麽可能。”

我說:“你是不是藏在身上了?”

二胖馬上看向自己的腳,說:“不、不、不……不可能,你別亂說。”

我說:“就藏你鞋裏吧,我猜是在襪子裏?”

“你怎麽知道,你沒偷我錢吧?”二胖馬上轉過身,背過我,脫下鞋,取出襪子裏麵的錢數了數,然後原樣放回去,對我道,“我、我、我,我真沒、沒私房錢。”

我望向丁淩,跟她說這回你懂了吧?想當初我們三人在強哥手下的時候,強哥得罪的人很多,我們就有幾次被敵對勢力的混混抓住,逼問強哥的去處。

我們幾個看武俠小說長大的啊,武俠的關鍵就是俠,就是義氣啊!而且我們當時比較傻啊,想著要是告密被強哥發現了,不是照樣得挨揍,說不定還被揍得更狠!

於是我和黑皮咬緊了牙關,誓死不說。

你問為什麽隻有我和黑皮?因為二胖太胖,一掄膀子對方的人飛出去一片,他們抓不住啊。

於是他們一邊揍我和黑皮一邊問強哥在哪,我和黑皮死活不說,二胖卻幽幽地看向了東麵的道路。那些小混混也不傻,很快就發現了規律,二胖看的方向就是強哥在的方向,於是他們就拉住我和黑皮,每到一個十字路口打一頓,然後問一聲強哥在哪兒,問完以後也不等我們的答案,就專注看二胖的目光落在哪兒。

對他們來說,強哥是南方,二胖就是指南針啊!要是二胖不在,他們打一頓就完了,二胖在,有多少路口就打多少次,而且他大爺的這堆混混的首領還是路癡,迷了好幾次路啊!

後來我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了,就和二胖說:“二胖,你快走吧,不要跟著我們了!”

二胖哭著說:“不,我們是兄弟,我不能拋下你們!”

黑皮說:“你再跟著,我們就要被打死了!”

二胖說:“好兄弟,不分離,你們死了,我們也要在一起!”

那時候我和黑皮也都哭了,勸都勸不走,還要挨多少頓打!那幫小混混說:“好,你們好兄弟,講義氣,我就再問一句,王龍強在哪裏?”

我和黑皮這時候都是一個念頭,反正也快找到了,何苦多挨一頓揍呢,於是異口同聲地說:“在阿虎台球室,一般是在六號桌!”

結果那幫小混混完全不理我們啊,打完我和黑皮後,齊齊轉頭看二胖。

我和黑皮很冤枉:“我們已經說了,你們為什麽還要打?”

小混混說:“習慣了,沒注意。”

我和黑皮很生氣啊,就說:“你們這樣就不對了,如果你們想用這種方法,直接問二胖,然後跟著二胖視線走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打我們?!”

“你們都不知道啊!”我對丁淩說,“這話一問出來,所有的混混都愣住了!然後過了好久,領頭那位混混‘哼’地對我們冷笑了一聲,帶著他的手下走了。

“聽到那一聲特別尷尬的冷哼,那時候我和黑皮才明白沒文化多恐怖,這些混混壓根就沒想到這一點。而且更氣人的是,混混們走了,二胖還很生氣地跑來指責我和黑皮,說我和黑皮沒義氣,就這樣把強哥的地點暴露了!

“我和黑皮當時就衝上去揍二胖了!

“揍完以後隔天,被突襲的強哥聚集了手下,很生氣地問是誰泄露了他的行蹤。我和黑皮聽到這個問話就開始冒冷汗,然後就看見二胖天真無邪的眼神看向了我們……二胖身側是捏著拳頭、目露凶光的強哥。

“當初想著不告密一頓揍,告密挨強哥一頓狠揍。沒想到我和黑皮兩者之間取其輕重,機關算盡之後,竟然選擇了離死亡最近的一條路……”

丁淩聽完了我的話,表情複雜地看向滿臉純真笑容的二胖,二胖快樂地問:“你們說什麽呢?”

丁淩“哦”了一聲,道:“沒什麽。”然後別過二胖的頭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現在全部都告訴你。首先,我是配合警察工作的,那天我在追查一個殺人狂,結果被你們撞見了,是我救了你們。你們和殺人狂搏鬥,負傷逃跑的時候暈了,我和任天白把你送回了家,但是那天你被殺人狂襲擊了,可能受傷了,昨天晚上你再次暈倒在街上,我幫著任天白把你送回家了。之後,我又請我……我家的老人把你送回家,你**那幾個手印,就是我家老人不小心摁上的,他身體比較硬朗,這點你若不信,可以回去問你母親。”

不得不說,丁淩這說法十分厲害,真中帶假,假中帶真,情節也斷片的多,銜接不上。二胖聽得連連點頭,但是他馬上又想起一個問題:“哎,不對啊,我記得那殺人狂肚子裏還有蟲子,他嘴裏吐出了蟲子呢。”二胖指向我,“老白應該也看到了。”

我說:“哎,他往死裏吃生肉,那肉還沒檢疫過,能沒蟲嗎?不生蟲才不正常。”

二胖點頭:“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我還看到了其他的怪事。”

我說:“那都是你被那殺人狂打中了頭。”

二胖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突然又道:“不對,你們還有沒告訴我的事。”

我頓時有些吃驚,我和丁淩的對答配合得這麽天衣無縫,憑二胖的智商,難道能看出破綻來?

二胖看看我,又看看丁淩,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我都聽我媽說了,你說送我回家的那老頭是你嶽父,你倆連戀愛都談上了,肯定早就見到麵了。老白,你這不厚道啊,竟然還瞞著我。”

我看了一眼丁淩,她一臉尷尬,但也沒解釋,我心中暗喜,道:“這種事不是有傳統,要瞞三個月的嗎?”

二胖說:“又沒懷孕,瞞什麽三個月,難道……”他震驚地看向丁淩的肚子,然後我和他一起被丁淩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