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猛主

第12章 小區裏的竊鳥暗號

我覺得我很無辜。

跟我們一起被扔出來的還有一疊資料,我瞅了一眼,是城市局部地圖,上麵還拿筆勾了圈圈,丁淩的聲音在門後響起:“這是最近畫有標記的全部居民樓的地點,你慢慢看吧。”

我仔細翻了翻那地圖,發現做標記的地點並不多,其中被勾住的某個地點,正是我家小區中的一棟住宅樓。

我正看著呢,忽然聽見耳邊有人幽幽道:“剛才警察問你什麽了?”

我嚇了一跳,一轉頭,卻發現是大中。

我說:“沒什麽事。”

大中道:“最好沒什麽事,你最好記住,有事也是你有事。”

我“嗯”了一聲,把地圖折起來放回兜裏,心想今天下班回家,得去我們小區裏那棟樓調查一下。

這時旁邊二胖說:“大中,你的臉怎麽這麽白,塗粉了嗎?”

大中咳嗽了兩聲,道:“塗什麽粉,我隻是有點感冒。”

我抬頭一看,大中果然臉色慘白,嘴巴都幹了。我隨口說道:“二胖,我們隊長這麽陽剛,怎麽可能塗粉呢,而且你仔細觀察,他雖然臉白,但是額頭有點發黑,一看就不是塗粉。”

二胖驚道:“隊長,你這是印堂發黑啊!別是中邪了吧!”

大中一巴掌拍到二胖後腦上,怒道:“胡扯!你夢見鬼街,又夢見會說話的蟲子,要中邪也是你中邪,老子陽氣這麽重,怎麽可能中邪!”

看來剛才我和警察叔叔在屋子裏聊天的時候,二胖已經把這幾天“夢”到的事情全都告訴大中了。

二胖很委屈:“你和我說了那麽多鬼故事,我覺得你中邪也沒啥錯啊。”

大中是個特別喜歡講故事吹牛的人,尤其喜歡封建迷信的鬼故事,原來他總講給我聽,我覺得我是不怕的。隻不過聽了以後總是雙腿哆嗦,身體無力,走路後怕,覺得背後有陰風,晚上睡不著覺而已,但是我內心深處是不怕的。

後來我覺得二胖膽子小,需要鍛煉膽子,於是我就和大中說講鬼故事應該給二胖講。因為作為聽眾,二胖會比較投入,講的人也會有成就感。

所以大中現在就特別喜歡說鬼故事給二胖聽,聽得二胖每次渾身發抖哭爹喊娘的。

然後二胖就在我倆巡邏時夜深人靜陰風陣陣之際把大中給他講的故事重新渲染一遍,用遠超大中的水平,聲情並茂地講給我聽。

我很後悔。

這天出門巡邏的時候二胖就講了大中給他講的故事,是個吸血鬼的傳說,大意是說現代都市裏也有吸血鬼,他們長相與正常人無異,卻晝伏夜出,以吸取人的血液為生,用牙在脖子上咬兩個洞,然後開始吸,有時候甚至能把人吸成幹屍。

我說:“別扯了,吸血鬼都是外國的,咱們國家的叫作僵屍,都是穿著清朝衣服,文化差異,根本不一樣。”

二胖說:“中國已經改革開放了,我們加入WTO那麽多年,外國友人也進來了不少,說不定就混入了幾個吸血鬼呢?”

我心裏還想著虎虎幫的竊鳥組的事,隨口道:“你要說服我,首先,得找來一個被吸過血的人,給我看。”

二胖道:“大中說,被吸血的,都臉色慘白印堂發黑,說話有氣無力的還容易感冒。”

我哈哈地笑著,道:“那不就是大中自己嗎,他今天不就那樣麽?”

“……”二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我,“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這麽熱,大中穿的卻是件高領?”

“大中和我說吸血鬼故事的時候我無意之間看了他衣服一眼,就記住了,哎,你說那高領毛衣……”二胖問,“有沒有可能是大中為了遮掩吸血牙印故意穿的?不是說被吸血鬼吸過血以後,也會變吸血鬼嗎?”

他這話說得我一激靈,馬上在腦中回想大中今天的裝扮。你知道,我是個直男,直男從不在意別人穿什麽,尤其是男人的衣服,這比讓我回憶一星期前的午飯還難。

二胖說:“要不然我們回去看看?”

我說:“算了吧,就為看一眼人家穿什麽跑回去?大中都下班了,他開著車,你追都追不上。”

我倆正說著,忽然路上的一輛車停在了我倆身旁,車窗打開,大中蒼白的臉出現在我倆麵前。他看著我倆,聲音有氣無力又語調陰森地說:“再警告你倆一次,別惹事!”

我根本沒心思聽他說什麽,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沒錯,就像二胖說的,大中穿了件與這個季節不符的灰色高領毛衣。

大中警告完我們,一腳油門就走了。

二胖害怕地晃著我胳膊問:“你看沒看見,他那高領毛衣上有一塊深色的汙漬,不會是血吧?”

他的力氣太大,我被他晃得有些暈車,連忙阻止了他,道:“等會兒,先別晃,讓我想想。”

其實我也看見了大中衣領上的汙漬,被二胖一說,心裏也有點發毛,一方麵想著這世上怎麽可能有吸血鬼,一方麵又想我連招財街和蠱人都能遇見,多遇見個吸血鬼也沒什麽稀奇,最後轉念一想,我身後還有一個徐小寶在隱秘地保護我,於是又安心了。

此時二胖已經慌了,左看看右看看:“老白,我看過吸血鬼片,現在的吸血鬼,都是晚上出來,找個單身的女的,摁在小道裏吸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倆人親熱呢,其實被害者都快被吸幹了。”

他忽然一抖,指著一旁的道道,緊張地跟我道:“哎,你看那個……”

我扭頭一看,道道裏有兩個人,男的把女的摁在牆上,兩人在黑暗中纏在一起,看起來分外可疑。

我對二胖使了個眼色,讓他先上,二胖一點頭,馬上躲在了我背後。我沉默了一會兒,隻好對著那倆人叫道:“嘿,幹什麽呢?”

那倆人驚了一下,馬上分開了,男的馬上背過身不看我,手捏得緊緊的,好像是有點害羞。那女人看了一眼男人,叉腰對我罵道:“幹什麽,巡邏員管天管地還管人親熱嗎?”

我看那倆人顯然都神誌清醒,知道這事我和二胖想歪了,隻好硬著頭皮讓他們大庭廣眾之下注意一點。

被這麽一折騰,我和二胖內心都有點尷尬,也就把吸血鬼的故事拋到了一邊,正常地巡邏工作。

下班之後,我把二胖送回家,轉頭騎著摩托就準備回小區去那棟住宅樓看看,看那裏是不是真有竊鳥的記號。

進了小區,我把摩托開到停車棚裏,然後打了個寒戰,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二胖鬼故事說多了,我總覺得今天的風有點陰,加上車棚沒燈,隻有月光照著。

我停車的時候一低頭,掃到後視鏡,忽然頭皮有點發麻,我從摩托車後視鏡那裏看到車棚後麵站著一個人!

我猛地一轉頭,卻什麽人都沒看見,隻有風卷著土從地上飄過。

我連忙叫道:“徐小寶!徐小寶!”

我叫了好幾聲,才看見徐小寶從車棚上方翻下來,問道:“怎麽了?”

我說:“剛才你有沒有看見有人站在我身後?”

徐小寶表情有點尷尬,眼睛轉了轉,道:“沒有啊。”

我看他這表情就覺得不靠譜:“你確定?”

徐小寶怒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回去了!”說完,幾步跳到遠處,嗖地一下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來福慢悠悠地道:“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氣,你看看,說謊被發現,惱羞成怒了吧。”

徐小寶一走,我也沒了什麽底氣,心想趕緊看完標記回家。按著丁淩給的地圖走向有標記的那棟樓,走到樓頭,忽然聽到一陣鼻音很重,特別曖昧的哼哼聲,我轉頭一看,暗處有兩個人膩歪在一起。

我心頭馬上又浮現了剛才二胖和我講過的吸血鬼的傳說,但剛剛我和二胖已經蠢了一次了,這次絕對不能再蠢下去。這時正好又有人進那單元,於是我幹咳了一聲,沒有打擾那對野鴛鴦,也跟著走了進去。

丁淩給的地圖上已經標明了被做記號的一家,我就直接走到了那家門口,拿手機照著看,果然找到了標記,是兩個帶線的長方形,和三顆星星。按照之前來福說的暗號的解釋推斷,這家是住著兩個女人,賊打算半夜三點行動,現在上麵沒有勾,就說明那些賊還沒來。

看好以後我心生一計,吐了兩口吐沫,把那畫給蹭沒了,這屋裏住著兩個小姑娘,可不能讓她們遇見那凶殘的惡賊,如果那些賊想要闖空門,欺負老弱病殘,還能每次都讓他們如意?不如就讓他們闖個人多的地方—等我回家,我就把這圖畫到我家門口!

處理完標記以後,我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正樂滋滋地下了樓,忽然聽見來福說:“老白,我從剛才,就隱隱覺得這附近,有邪教的人!”

他這話迅速讓我把興高采烈的心情轉化成了驚恐。

我說:“你確定?”

“都和你說了,我實力下降,感覺不像原來那樣敏銳。”來福說,“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邪教人身上蠱蟲的氣息。”

你這說話靠不靠譜啊!

我哭喪著臉,心驚膽戰地拉開單元防盜門,先探頭看了看外麵,外麵月光剛被雲層遮住,隻有昏暗的路燈光照向地麵。我們小區特別省電,路燈光有和沒有差不多。

我真想在這樓裏躲一晚上,但一想如果那邪教人就在這樓裏,那我就是自尋死路。於是我拉開門,慢慢地走了出去。

走到樓頭,我瞟了一眼剛才那兩個人膩歪的地方,那倆人已經不見了。

我正準備接著走,無意間瞟了一眼地麵,卻看見地上倒著一個人,隻能借著光看見下半截身體,那半截身體像是被人拖拽著,一下子就被拽到了黑暗處!

來福低聲道:“小心,有邪教人的氣息!”

我貼牆而站,對來福道:“你先去看看,那邊藏著什麽人。”

來福從我手上拉長,進到黑暗中,順著那人被拖拽的牆腳拐了過去。

我等了一會兒,又見來福縮了回來,對我道:“那邊沒有人。”

我說:“會不會是什麽野狗?”

來福道:“也沒有,什麽都沒有,不信你去看。”

我走到樓後,這棟樓是小區最邊上的樓,後麵除了圍牆沒什麽其他東西,甚至連路燈都沒有。這裏果然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在。我都快要以為自己剛才眼花了,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卻踢到了什麽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隻男式皮鞋。

我說:“這誰扔的垃圾?”

“不可能!”來福罵道,“這肯定是一隻剛掉下來的皮鞋,裏麵還有濕乎乎的腳汗,鞋臭味都是熱乎的,你別用大拇指摁著裏麵啊,就那點味兒我全給聞了!”

也許這就是我剛才看到的那個被拖走的人的鞋吧!可是鞋在這兒,那人去哪兒了?

我這麽一想,忽然覺得有點發怵。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大老爺們,忽然被什麽東西拽到了黑暗裏,一瞬間就消失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我扔了那鞋,往後退了幾步,問來福:“你現在還能感覺到邪教人的氣息嗎?”

來福道:“能感覺到。我覺得這次的對手似乎很凶險。”

我又問:“他在哪兒?”

“我怎麽知道……”來福正要和我說話,忽然指向我身後,驚慌道,“你看!”

我轉頭一看,在我剛才過來的方向,地上多了一個人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正在往這個方向走。

我對來福道:“我們一起衝上去,攻其不備,你去勒他脖子!”

來福問:“那你呢?”

我說:“我逃跑!”

來福還想反駁,我揪住他的頭,一把把它抻長,朝著那個人影甩了出去,然後探頭去看,準備伺機逃跑。

誰知這一看,看到對麵站著徐小寶,他捏著來福的頭,問我道:“你這是在幹嗎?”

我說:“你怎麽來了?”

徐小寶道:“丁老頭怕你在外麵出什麽事,讓我接你回去。”

我問:“你剛才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

徐小寶道:“最可疑的就是你了,幹嗎躲在樓後麵。”

我想到那隻男鞋,總覺得有點詭異,但這會兒黑燈瞎火也不好繼續搜尋,心想明天早上再來看看,於是就和徐小寶說了記號的事情,並告訴他我的計劃—等回家以後我就把記號標在我家門口,然後等著甕中捉鱉。

等回到我家那棟樓,正好上去的電梯要關,我連忙喊了一句等一下,三步並作兩步在電梯關上之前衝了進去。

一進電梯,就聞到一股濃鬱的幽香,我一抬頭,看見一個美豔絕倫的女人。

那女人盤著頭發,額邊幾縷碎發,紅色裹胸長裙襯得皮膚紙一樣白,一雙眼尾上翹的丹鳳眼似乎能勾人魂魄,嘴唇雖厚卻性感,烈焰一般的顏色,紅得像火。

我沒想到電梯裏還藏著這麽一個漂亮女人,頓時呆住了。那女人朝我一笑,伸出手,越過我的身體,塗著紅色指甲的白皙手指摁了關門鍵。

徐小寶還沒進來,他的聲音從電梯外麵傳來:“你先上吧,我搞不懂這機關屋子,我從窗戶回了。”

我盯著那女人的紅唇,直到那女人問:“幾樓?”才緩過神。

我說:“十樓。”伸手摁了樓層,然後又看著那女人問,“美女,我們是不是見過?”

那女人瞟了我一眼,問道:“怎麽,搭訕?”

“不是。”我說,“我真覺得我好像見過你,就是今天,隔著馬路,你戴個墨鏡……”

“真的嗎?”女人紅唇一彎,嗬地一笑,眼睛瞟向我,“你眼神不錯嘛,隔著一條馬路,還能看清?還能記著?”

我說:“要是街對麵是美女,就很難忘。”說到這,我忽然發現電梯隻亮了個數字10,就問,“你幾樓?”

美女慢悠悠地道:“10樓。”

我驚道:“那我們還是鄰居!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我們這樓一層四戶,雖然鄰裏之間沒什麽交際,但一層樓上的彼此都見過麵,這麽一個大美女和我住同一層,我竟然完全沒有印象。

此時電梯已經停到了十樓,“叮”的一聲開了門,那美女先我一步走了出去,道:“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任天白,二十六七,尚未娶妻,好像是個巡夜的……”她笑著瞟了我一眼,“小巡邏員是吧?”

我跟著走了出去:“你知道我這麽多,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美女道:“我叫玄如玉。”

我說:“你這名字很特殊啊,可以直接去言情小說裏當女主角了。”

玄如玉笑了笑,走到我家對門,摁了門鈴。

我站在她身後,盯著她摁門鈴,我記得對門是一對年輕小夫妻,幾個月前剛搬過來的,搬家的時候我們還打過照麵。這個美女難道是他們的親戚?可這美女性感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霸氣,那對夫妻的長相氣質,都和她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沒過多久,門開了,對門的女主人裹著一件大衣,一手揪著領口,一手開了門。我這時才發現,她和這美女並不是完全沒有相似之處—她們都一樣白。不過女主人的白看起來蒼白而憔悴,那玄如玉的白卻是牛奶般細膩的白。

關門之前,玄如玉又看向我,左手手中指食指在嘴唇上一按,向我拋了個飛吻:“晚安,任天白。”

直到她關上門,我滿腦子都是她的紅唇,直到來福啪啪地抽我的臉:“醒醒,醒醒,該幹正事了,那麽醜的雌性也能讓你看呆。”

我震驚了:“醜?你說這種等級的美女醜?!那什麽樣的才叫美!”

“你讓我說我就直說了,你們人類的身體醜得不得了,臉上還有好幾個凸起的部分,一點都不平滑,按照我看,你們還不如這個美呢。”來福伸長身子,指向了地上的半截繩子。

我看到那繩子,就覺得沒必要和這個長在我手上,臉都是2D平麵圖的蟲子再爭論下去了,審美差異太大,根本沒法溝通。

但當我的目光從那半截繩子移開的時候,我意外地發現,對門門口的牆邊上畫著什麽。

我蹲下去看,那是兩個加了線的長方形,旁邊有三顆星星—這家住著兩個女人,半夜三點來偷!

這不是竊鳥的暗號嗎?

這時我身後咣當一聲,徐小寶踹開我家門,跑到我身邊,看了一眼,道:“你不是說要把記號標在你家門口嗎,怎麽畫到這了?”

我說:“不是我畫的。”

“竊鳥自己畫的?”徐小寶說,“那正好,你趕快把這標記擦了,換到你家門口!”

“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我攔住徐小寶的肩膀,“我覺得作為一個小偷團夥,竊鳥的記號可能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假如他們的記號中還有其他的機關,我們重新畫了記號又被他們識破,反而打草驚蛇,他們有了戒心以後,我們反而更難抓住他們。不如我們就把這個記號放在這,等那些小偷上門以後,我們再把他們一舉抓獲!”

來福道:“你不就是想英雄救美,吸引那個女人……”我一把握住了右手大拇指,讓他出不了聲。

徐小寶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這樣吧。”

半夜發現鄰居家遭賊,英勇的我挺身而出,這簡直就是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啊,我的內心十分激動。

回到家,丁老他們就圍了上來,問我有沒有打探到什麽消息。我心想才一天能打聽到什麽啊,索性就把大中給二胖講的那個吸血鬼的故事和他們說了一遍,沒想到說完以後,丁老一臉嚴肅地下了定論:“邪教!”

我都吃驚了:“這也和邪教有關?”

“邪教有很多分支。”丁老道,“這中間有不少邪法,我們都不曉得。”

我問道:“可他們吸血幹什麽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徐小寶說,“傳說之前有人靠吸血練功,練成了永生不死的絕世神功,所以就有追隨者成立了一個幫派,也試圖練就神功。這幫人邪性得很,我之前也沒和他們打過什麽交道,如果你遇到這些人,最好離遠點,不要和他們直接對抗,畢竟太邪了,我們對他們也沒什麽了解。”

關神醫道:“你幹爹趙霖會不會知道得多一點。”

徐小寶道:“他對那些人也看不順眼,我覺得應該也不知道什麽。”

我想了想,說:“算了,吸血這事還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們先解決這竊鳥幫。”

我在家裏大門旁邊等著,等著等著便睡著了。忽然旁邊有人拍我,我睜眼一看,徐小寶指了指門外,看來是終於聽到門口傳來聲音了,我趴在貓眼上一看,外麵有兩個男人,拿著個小手電,正在撬鎖。

這些小偷也隨著社會發展而進步,現代用品用得還挺順,沒幾下,就把門撬開了,兩個小偷悄無聲息地進了屋子。

見他們進去,我拿了事先準備好的棍子,帶著徐小寶和丁老來到對門,我正準備敲門,來福道:“要是那兩個賊本來想偷了東西就跑,你把對門的人都吵醒了,那倆賊狗急跳牆,傷了主人家怎麽辦?”

丁老聞言,也摁住我的手,道:“使不得,我們等他們出來哈。”

於是我們就守在門後,等待那兩個竊鳥門的毛賊出來。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半小時,眼看著外麵天都亮了,那兩個賊卻還沒有出來。

這時候我就開始擔心了,本來隻是想英雄救美,但都到這會兒了,那倆賊還沒出來,別真出什麽事了!

我對徐小寶和丁老說:“不行,我得敲門了,要沒人開門,丁老你就把門拍開,進屋後你們看著有什麽不對,別的不管,先救人!”

他們點過頭後,我就把耳朵貼在門上,開始敲門,邊敲邊聽門裏動靜,本來以為不會有人開門,沒想到沒敲幾下,門就開了。

玄如玉散著頭發,穿著件低胸紅色睡裙,外麵披著一件同色薄紗,懶洋洋地看著我,丹鳳眼一揚,紅唇微啟,問:“幹什麽?”

丁老馬上轉過身去,嘴裏念叨著:“老子啥都沒瞅到,哎喲,這妹子穿的都是啥子……”邊說邊把徐小寶眼睛也蒙上了。

玄如玉一臉淡定,像是剛睡醒。我愣了一下,才道:“你還好吧?”

玄如玉道:“好啊,你有什麽事?”

“你……”我又問,“你家裏還好吧?”

玄如玉回頭看了一眼:“好著呢。”

“呃……”我努力回憶這家小夫妻的姓名,應該是男的叫鄭鵬,女的叫莫巧蘭,“是這樣,之前鄭鵬從我家借了一個螺絲刀,一直沒還我,我現在有急用。”

“鄭鵬?”玄如玉眼睛一眯,“他不在。”

“不在,那我自己進去拿吧!”說完,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從門裏擠了進去。丁老和徐小寶也跟著擠了進來。

這房子格局和我家一樣,兩室兩廳一廚一衛,我們三個一進門,就分散開來,每個房間都去看。

所有的房間都看過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那兩個小偷。

玄如玉靠在門口,看著我們問道:“大早上的,你們就那麽急著找一個螺絲刀?”

我站在臥室裏,拉開窗簾看了看飄窗,然後一肚子的問號。這不可能啊,兩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忽然目光就落在了床邊的衣櫃上。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要說能藏人的,也就是這兩個衣櫃了。

我向丁老和徐小寶使了個眼色,然後猛地拉開了衣櫃的門!

接下來的瞬間,我嚇呆了!

衣櫃裏站著一個女人!

那是本來就住在對門的那個叫莫巧蘭的女人,她麵色慘白,身上裹了三四件衣服。那些衣服把她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了一張紙一樣白的臉和一雙驚恐的眼睛!

徐小寶也嚇了一跳,一步躥到了窗台上,丁老則在第一時間擋在了我身前。

我指著那個女人,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你你……這、這……這可是衣櫃啊……”

“你們找東西,就是這樣找的嗎?”玄如玉倒是一點都不吃驚,款款走到那女人麵前,把那女人抱到懷裏,像安撫小狗一樣摸了摸那女人的頭發,對我們道,“你嚇壞我家莫莫了。”

我說:“她躲在衣櫃裏幹什麽?”

玄如玉道:“她喜歡,就由她去嘍。”

我知道這女人姓莫,但是不知道她有這種愛好。

我說:“是不是有人逼你進去衣櫃的,像是小偷什麽的?”

那女人縮成一團,搖了搖頭。

丁老又開了衣櫃其他的門,並沒有什麽異樣。

屋子裏能藏人的地方並不多,我們能看的都看了,但那兩個小偷就像是神隱了一樣,完全消失了。

玄如玉道:“如果你們想要螺絲刀,去買一個嘍。”她隨手扔過來一個錢包,“要多少錢,自己拿。”

我說:“算了,等鄭鵬回來,我再問他吧。”

“等他回來?”玄如玉笑了笑,“好吧……”

我不甘心地問:“你家裏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我錢包都在這,你說呢?”玄如玉手向門口一伸,“那好走不送。”

我、丁老和徐小寶一無所獲,隻好出門回家。

我說:“那兩個賊到底去了哪兒?”

“這個不是問題,他們可以從窗戶逃的嘛。”丁老說,“可是他們家那麽幹淨,看起來完全不像遭過賊的樣子,奇了怪嘍。”

徐小寶道:“俗話說賊不走空,那屋子裏隻有兩個女人,他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偷就走呢?”

我們一頭霧水,誰都沒法回答這些疑問。

我讓丁老和徐小寶盯著對門,自己回去睡了一覺,睡醒之後,已經到中午了,我問丁老和徐小寶:“有沒有什麽異狀?”

徐小寶道:“能有什麽異狀,那門從頭到尾,開都沒開過。”

我想去看看原本被竊鳥盯上卻又被我把標記蹭了的那家有沒有什麽動靜,於是讓丁老和徐小寶繼續看著對門,自己往之前被標了記號的那棟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