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猛主

第6章 沒人能從我“變色龍”手下逃脫

說起這公廁,那可就厲害了,外表修得看起來像個小皇宮,裝修豪華氣派非凡,有時候甚至能看見不明真相的外國遊客和它合照。

我正巧遇到倆外地人站在公廁門口,伸著腦袋看了半天,見到外麵的標示了又不敢進,嘴裏直嘀咕:“這到底是不是廁所?”

“不可能吧,誰家公廁整成這樣,這應該是什麽景點吧?”

我邁步走了過去,倆外地人看見穿著製服的我,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拉著我問:“您好,請問這是不是公廁啊?”

“你們沒看錯,這就是公廁。”然後我就親切地帶著兩個外地人進去了,還給他們介紹,“這公廁可是這條路上的一個亮點,你們看,看起來像不像個小皇宮?這廁所占地麵積大不說,全坑感應衝水,恒溫馬桶圈,洗手也是感應出水,你看,洗手台旁邊還帶烘幹機,五星級酒店的配置。”

兩個外地人驚道:“這麽豪華!”說著走到洗手池邊,伸手準備洗手,手伸出去停了半天也沒有水下來。

我繼續解釋道:“這廁所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裏麵的東西都是壞的,感應出水是壞的,烘幹機也是壞的,所以你們聞,這裏麵彌漫著一股銷魂的味道。”

其中一個外地人有點生氣:“這麽好看有什麽用,哪兒哪兒都是壞的!”

另一個覺得不可思議:“稀奇了,花這麽多錢建一個破廁所。”

這種技術層麵的東西解釋起來就有點麻煩了,我索性說:“一看你倆就是外地的,我和你們說,這城市裏稀奇的東西多了去,這廁所算老幾?”

兩個外地人露出了探究的表情。

你們知道,給別人說傳奇靈異故事會有一種嚇人的快感,於是我就把大中說過的鬼市和夜中黑影的故事添油加醋,用陰森的語調和兩位外地人說了一遍。

現在正好是黑夜,被我用陰森的語調一渲染,兩個外地人明顯有些發毛,其中一個看著我,臉色已經發白了,另外一個還嘴硬,說:“這都是謠言吧,哪個城市不都有這麽幾個傳說。”

我說:“這你可說錯了,這裏是與眾不同的,我跟你們說,要想融入這裏,你們看到什麽奇怪的事,都千萬別去湊熱鬧,當沒看見一樣,趕緊離開,那就沒事,要是瞎湊熱鬧,那就後果自負了。”這句話可是我和二胖的血淚教訓,要不是二胖看見了怪事,我也不會一身傷,身體裏還鑽進了半截蟲子。

剛才反駁的那個外地人還想和我爭,另一個人拉了拉他,然後朝我身後指了指,那個外地人的臉也刷地一下變白了。

然後我就聽見那兩個外地人緊張地竊竊私語:“趕緊走吧。”

“都進來了,尿完再走吧。”

“可是……”

“你剛才沒聽見嗎,當沒看見!趕緊的,尿急!尿完就走!”

他們語氣十分緊張,說完兩人緊挨著就奔小便池去了。這緊緊張張的整得我心裏也有點懸,但轉頭一看,我身後是洗手台,牆上一塊大鏡子,映出了我英俊的臉,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這時那倆人開始解手,就我一個人站在洗手台前,我就不耽擱了,也開始幹正事,三兩下就把右手大拇指的紗布拆下來了,側著身子,用右手一擋,就去看我伸出的手背了。

看到大拇指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之前在醫院豎起拇指的時候指頭就已經長好了,不過下寬上窄,看起來非常畸形。現在隻不過過了一天,我手指又不一樣了,已經變胖了,就是看起來有點怪怪的,沒有指甲蓋,也沒有紋路,看起來甚至比原來還長了一些。

就算我從來沒斷過手指,我也知道受傷不可能恢複得這麽快啊,難道除了關神醫的藥,那半隻蠱蟲也有療傷的奇效?

我正想著,忽然看見我那大拇指猛地躥長了一截!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再去看,那大拇指又正常了。

我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大拇指忽然又伸長了一截,並且像蛇一樣扭動了起來!

我大吃一驚,連忙用左手握住大拇指,握住以後,還能感覺到伸長的部分嗖地一下縮了回去!

我這大拇指不對啊!

我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自己身體出了什麽異狀,心情緊張萬分。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別捂著,憋死了,讓我出口氣!”

我一個哆嗦,那聲音悶悶地,顯然是從我攥著右手拇指的左手裏傳來的!

於是我謹慎地放開左手,慢慢地反轉右手手掌。

隨著手掌角度的變化,右手大拇指的正麵也慢慢呈現。

然後我的腿一下就軟了—我右手大拇指的上半截上,長出了一張非常哲學又滄桑的人臉!

正是之前鑽進我身體裏的,那隻蠱蟲的臉!

我“咦”了一聲就叫出來了,揪住那蟲子的臉就往外拉,誰知道一拉拉出一米多長。那蟲子還和蛇一樣,不斷扭動,那力道還不小,帶著我的身體也隨之晃動。

我晃著轉了個圈,一抬頭,看見站在小便池前的兩個外地人,正扭頭看我。他們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表情動作整齊劃一。

我心想壞了,要是蟲子在肚子裏還能說是寄生蟲,找醫生打掉,現在這蟲子長身上了,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那說不定會被抓住做人體研究像大熊貓一樣被人圍觀最後還得被活體解剖啊!

兩個外地人問:“你在幹嗎?”

我努力讓自己臉上表情恢複平靜,對那兩個人笑了笑:“手指有點酸,我抻一抻。”

那倆外地人看著我那一米多長的大拇指:“你抻得夠長啊。”

我淡然一笑,鬆了手,那手指嗖地回去了:“用的力氣大了點,嗬嗬嗬。”

倆外地人很震驚:“這得用多大的力氣啊!”

我謙虛地說:“我力氣確實很大。”

倆外地人看了看我,接著看了看我身後的鏡子,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地低下頭,拉褲子。

他們一移開目光,我就彎下身子,把大拇指踩住,繼續拔。誰知道那蟲子也不是好惹的,頭從另一邊伸出來,朝著我的眼睛戳過來。我伸手去拉,卻也沒有阻止住它,隻見它在我左手上繞了幾圈,繼續衝著我的眼睛襲來,我隻好頭一抬,那蟲子就直接戳到了我的鼻孔裏。

它這是在報複上次我戳那右護法的鼻孔吧!

你長我手上,還戳我鼻孔和我鬥?

我怒火中燒,像猛犬一樣發出憤怒的吼聲,歪著嘴想去咬那蟲子。

那蟲子也當仁不讓,扭動著不讓我咬,還借機想打我臉,一副挑釁的樣子。

我更加憤怒,誓要弄死那蟲子!

就在我和那蟲子廝殺的時候,忽然眼睛瞟到兩雙鞋,抬頭一看,那倆外地人已經走到了我麵前,我又瞟了一眼鏡子,上麵映出我的身影。

我弓著身,腳下踩著自己的右手,右手大拇指從腳底下長了出來,在左手上繞了幾圈,然後塞在了我的鼻孔裏,我表情扭曲,嘴巴歪著,正在努力咬自己手指。

兩個外地人看著我,一副震驚的模樣。

我咳嗽了一聲,然後恢複了表情,那蠱蟲也平靜了,動也不動。

我裝出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看什麽看,沒見過人用這麽帥的姿勢摳鼻屎啊。”

兩個外地人齊齊搖頭。

我說:“那是你們見識比較少,好好讀書,多看些書,學點科學知識。”

倆外地人說:“我倆剛剛讀完博士後。”

“……”我說,“也不能死讀書,要多走點地方,多看看,開闊眼界,才能學到書本上沒有的知識。”

倆外地人說:“我們是環遊世界之後,回到中國繼續旅行的。”

“……”我說,“旅行沒有用,那太膚淺,要和人深入接觸才行。”

一人說:“我談過十七個國家的女朋友,他比我少一點,隻談了十六個國家的男朋友。”

“……”我看著他倆,無語了。他這話信息量有點大啊。

他們問:“夠深入了嗎?”

已經不能再深入了好嗎?我很生氣:“你們咋那麽煩人呢!”

倆外地人還處於震驚狀態,有點小心地問:“你之前說這城市稀奇的東西很多……您這樣的算正常嗎?”

“當然正常了,不要以為交過外國女友……交過外國對象就了不起了,外國能和中國比嗎?”我說,“外國有中國這麽博大精深的內涵嗎?外國人能像我這樣摳鼻屎嗎?”

倆外地人齊齊搖頭。這就對了,我想他們也不可能見過。

“沒見過那就好好看。”我說,“這是中國傳統文化,你們得好好見識見識,不要忘本。”我說完,那蟲子也很配合,用力地摳了一下。

兩個外地人又是一驚,顫抖著道:“摳出血了。”

我說:“男人就得豪爽一點,摳鼻屎不出點血那能算男人嗎?你們尿完就趕緊走,不要打擾我摳鼻屎!”

那倆外地人被我的氣勢鎮壓,一個拉著另一個走了。我鬆了一口氣,看到那隻蟲子,怒從中來,再次和它廝殺在一起。

結果剛才走掉的其中一人又拐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我剛被那蟲子捆了起來,捆得嚴嚴實實,像個繭一樣躺在地上,隻露出頭部。

那人呆呆地看著我。

我做出平靜的表情,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麽怪人,我隻是有點冷,所以把自己包裹起來取暖。”

那人一副想掩飾住自己內心的震驚又掩飾不住的模樣,嘴巴張了又合,臉上帶著一絲可疑的紅暈,似乎想和我說什麽又不好意思。

我頓時警覺起來:“幹嗎,找我有事?”

那人連忙拿出筆和紙,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我很詫異:“簽什麽?”

“簽‘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他說,“落款寫‘路飛’。”

路你妹啊!路飛是橡膠人,我是被蠱蟲寄生了,這能一樣嗎!

“什麽意思,你覺得像我這樣有格調的人,會隨便給人簽名嗎?”我給他簽完名以後,生氣地罵走了他。

那人走了以後,男廁所就徹底沒人了,我用身體撞上門,對蟲子說:“來吧,我們戰個痛快!”

“啪嗒”一聲,蟲子把門反鎖,對我說:“你會後悔的!”這蟲子說話的語調非常奇怪,說話是一字一字地吐出來的,比較平淡,沒什麽波瀾。

既然廁所門關上了,就不會有人再進來,我倆能放心地打了。我張開嘴,用力地咬住了蟲子的頭,蟲子用毫無波動的語調“哎呀”了一聲,顯然這個攻擊是有效的!

可我咬的畢竟是我的手,那一口太用力,把我疼得啊,忍不住也慘叫了一聲!然後我想用右手其他手指掐它,誰想到蟲子猛地纏住了我的右手腕,越纏越緊,我右手腕血流不通,一會兒就紫了,手又脹又癢。我拚命地拉著手腕上的蟲子,蟲子冷笑道:“看我廢了你的手,怕了吧……奇怪,為什麽我有點頭暈。”

這不廢話嗎!你長在我右手上,這麽一勒,血流不通,當然頭暈了!你以為紫的隻有我的右手嗎?還有你的臉啊!

我和蟲子打了半天,勢均力敵,誰都打不過誰,最後我倆都累了,我趴在洗手池邊上喘著氣,蟲子也累得耷拉在水龍頭上。

那蟲子說:“如果不是我失去了半截身體,力量減弱,我早就支配你了。”

我說:“要不是你長死在我身體上,我早就把你揪出來踩死了!”

那蟲子說:“像你這樣毫無內力的普通人,能被我寄生是你三生有幸。”

“滾一邊去,我稀罕你個爛蟲子!還不是你死乞白賴地往我手指裏鑽。”我很憤怒,“我就奇了怪了,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的大拇指頭?”

我隻是隨口一問,那蟲子竟然抬起它那張嚴肅的臉想了半天,然後說:“那是我看到的第一個斷了皮的手指,我想,這……大概就是初戀情結吧。”

初戀你妹啊!你一條蟲子,對我手指搞什麽初戀!

我趴在洗手台上,十分抑鬱,我竟然在廁所裏和半截長在手指上的蟲子吵架,簡直無語了。

我看著麵前的鏡子,上麵映出我的臉,那張被我評選為世上最英俊的臉龐已經被汗水打濕,看起來還有一點小性感,嘿嘿。

就在我從自己的帥氣中找回一點安慰的時候,那蟲子也看著鏡子,用幾乎毫無起伏的音調嘿嘿嘿地笑著,說:“太帥了。”

我輕蔑地說:“你才發現我長什麽樣?”

蟲子說:“我是在說我。”

你那臉可以叫滄桑可以叫冷漠,唯獨和帥沒關係。

我正在心中冷笑,忽然感覺到手上一僵,那蟲子似乎從鏡子中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雖然還是那副表情,但整個身子都直了。

我心想難道是被我的英俊所震驚?然後朝鏡子一掃,頓時身體緊繃,寒毛直豎,整個人都不好了!

從鏡子裏,可以看到,在天花板靠近門的那個角上,趴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黃色,身上衣服顏色和廁所瓷磚相近,趴在那裏幾乎和廁所融為一體,猛地一看很容易被忽略。那男人四肢大張,像隻蜘蛛一樣趴在牆角,眼睛正盯著我,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從進廁所就一直在門附近的洗手台這,後來又關了廁所門,根本不可能有人進來而我不知道—這也就是說,這人是從一開始就趴在天花板上的!

我渾身發涼,深更半夜,一個男人躲在廁所天花板上一動不動,盯著來上廁所的每一個人,簡直驚悚!

怪不得剛才那倆外地人一直往我身後看,還一副驚恐的表情,那麽快就相信了我說的話,原來他們兩個早就看到了這個家夥!

我和蟲子互看一眼,馬上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開溜!

那倆外地人都跑了,跑完還能回來要一次簽名,可見這人也許隻是個喜歡趴在廁所天花板上的怪人,並沒有什麽攻擊力和殺傷力,我倆也能順利出去。

蟲子馬上縮回到我的手指裏,我的右手又變回正常的形狀,我也不再猶豫,抬腿向前走去,然後拉住門把手,旋轉後一拉。

門沒開。

我再次用力一拉。

門晃**著頓了一下,還是沒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阻止我開門。

我慢慢地抬起頭。

剛才趴在牆角的黃衣男人已經移動到了我頭頂,頭朝下,半邊身子趴在門上。

我盯著他,然後拉門,隻見他也盯著我,下巴、手掌和腰腹一齊用力,用身體把門推了回去。

我可算知道剛才的阻力是哪裏來的了!

剛才那倆外地人走,這人不攔;我們走,他跑來攔。顯而易見,他是衝我們來的。

黃衣男人看著我們,露出一絲獰笑,顯然不懷好意。

但我好歹也當了這麽久的區域巡邏員,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我拉了拉製服,學著大中的腔調,先聲奪人,指著他大聲喊道:“你,幹什麽的!知不知道廁所是公共場合,不允許個人長時間占據的,你有許可證嗎?啊?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黃衣男人被我說懵了,愣了半晌,問:“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我嚴肅地斥責他,“社會運行要有規則,人民生活要有公德,你占據廁所天花板,違反規則又沒有公德,我們身為區域巡邏員,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製止!”

“既然這麽嚴重,”黃衣男人手指一彎,在門上按出幾個坑,“那我就隻好殺了你,毀屍滅跡了。”

我淡淡地一笑,誠懇地說道:“這位帥哥,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其實公德規則不重要,和諧社會最重要,哪,你喜歡待在廁所天花板上聞味你待著就是了,我不打擾你,先走了。”

黃衣男人繼續用身體抵住門:“要走可以,把蠱王留下!”

蠱王?!

我震驚地看向自己的手指,這看起來傻了吧唧總是一副嘲諷臉的貨是蠱王?

蟲子冷哼了一聲,驕傲地挺起了身子,臉上表情寫著“你才知道爺多尊貴?閃瞎你這無知凡人的狗眼!”

黃衣男人說:“嗬,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把蠱王交出來!”

蟲子自豪道:“那當然,我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伸出右手,誠懇地看向那男人:“給你,拿走。”

沒想到我這麽輕易就同意把蟲子送了出去,男人和蟲子都是一驚。

男人身體忽地一墜,手指又在門上按出幾個坑,一手抓門,另一隻手已經呈爪狀抓了下來!

他這招來得又快又急,幸好我眼疾腳快,又一直注意著他。他一動,我就第一時間往後退去,險險躲過一擊,那爪夾著風在我臉前晃了過去,幾根頭發就掉了下來。

我嚇得後退了好幾步才站住。

男人眯著眼睛瞪我:“拿這種弱智謊言騙我你以為我會信?這可是世間難得一見的蠱王,你會這麽輕易給我?”

我這時才看見那男人每根手指上都帶著一根黃色錐形物體,就像清朝皇妃手指上帶的護甲套,頭部彎曲,尖如利刃,怪不得在門上一抓一個坑。

“別說蠱王了,就算是貓王長在我身體裏我也不樂意啊,我說你可一直在這看著呢。”我一邊後退一邊解釋,“剛才我和這蟲子打成那樣你沒看見?”

男人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怒道:“不可能,別逗了,你倆一體同心,一個受傷另一個也會有痛感,有什麽理由自相殘殺?又不是傻,還搏鬥!想騙我?我清楚得很!剛才你們肯定是早就發現了我,故意演一場戲給我看!卻沒想到我如此機智,並沒有中你們的計!”

我和蟲子都沉默了,也不知道該怪他想得太複雜,還是我倆太純真。

那男人見我和蟲子不說話,以為我倆默認,更是生氣,大喝一聲:“把蠱王交出來!”

我眼前一花,就有什麽東西從臉邊劃了過去,伸手一摸,手上竟然有血,轉頭一看,地上倒著一個護甲套。

這護甲套還有這個用法!

“把蠱王交出來!”男人手上的護甲套嗖嗖地飛了出來。

我從來沒見過如此蠻不講理之人,給他,他說我騙他,不給他,他又生氣!

我一邊躲著男人的攻擊,一邊甩著右手,試圖把那蠱王甩出來。那蟲子被我甩著,卻還是一副平淡的表情,雖然它臉上沒啥表情,我卻總覺得它在幸災樂禍。

“別白費力氣了。”蟲子說,“其實你要把我送給別人,我倒是不在意,附在別人身上我也沒什麽損失,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在你身上了,要把我完好地從你身上分離,必然會吸走你的精氣。”它“嘿嘿”了一聲,又說,“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你會變成一具幹屍。”

我倒吸一口涼氣,幸好剛才那男人沒真的把這蟲子拿走,不然我現在已經變成這宮殿廁所裏的人皮地毯了!

怪不得當初關神醫想要把這蟲子取出來,如果時光能倒流,我會選擇……我還是不能讓他把蟲子取出來啊,非死即殘和變成幹屍,根本分不出哪個更慘!

所有想法在我腦海中過了一遍,同時那男人還在不斷攻擊我,我忽然感覺到危機,頭一轉,看見一個護甲套朝我腦門徑直射來,條件反射之下,馬上伸出右手去擋。也就是那一瞬之間,我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既然你不講理,大不了破釜沉舟我死了也不讓你得到蟲子!然後手腕一轉,直直用大拇指對著那飛過來的護甲套!

那蟲子本來還在轉身看我,一臉賤笑,忽然感覺到了危機,表情漸變,嘴巴圓張,回身去看!

不知道那蟲子被護甲套貫穿後,我會變成什麽樣子,隻能閉住雙眼,等待那一刻的降臨。

沒想到過了十來秒,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有些詫異地去看自己的手,不禁大吃一驚!

蠱王竟然咬住了那枚護甲套!

蠱王“呸”了一聲,吐出了那枚護甲套,動作表情十分帥氣,一副遊刃有餘實力爆表的模樣,連我都從心底產生出了一絲敬佩之意。

這蟲子不簡單啊,此時此景,真應該配上背景音樂。

廁所內一片死寂,這神展開讓那男人也呆住了。

“你難道不知道本王的實力?”蟲子冷聲道,“你以為我是那麽好到手的?”

我心中那點敬佩瞬間消失,那男人也無語地看著那蟲子。隻見它嘴巴呈圓錐形,明顯合不攏,舌頭都被那護牙套紮出血了。

就這點實力還吹什麽啊,我捂著手指,感受著遲來的痛苦,罵道:“裝個屁啊,他再扔一枚你就死了。”

蟲子經過剛才一擊,也認清了這人的恐怖之處,對我喊道:“那你還等什麽,還不快逃!”

男人不禁怒吼道:“想逃?沒那麽容易,沒人能從我‘變色龍’手下逃脫!”

“變色龍?”我心叫不好,雖然這外號我從沒聽過,但是我知道武俠小說中有外號的都是高手,這男人如此有底氣地說出自己的名號,顯然不是等閑之輩,一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而且按照常理,這個過人之處肯定和他的外號有關。

“提起‘殺手變色龍’,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男人身體又一次下滑,這次整個身子都已經貼到了門上,厲聲道,“我可以隱藏在任何地方而不被人察覺,取人性命於一瞬!”

說完,那男人一揚手,我以為他要繼續射出暗器,連忙用手擋臉,沒想到他唰地一下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黃色衣服下麵是棕色的衣服,正好和門的顏色一樣。

我愣住了。

男人得意地哼了一聲,身體又滑到地上,同時又唰地一下扯掉了棕色的衣服,裏麵是和地毯一模一樣的紅色衣服,道:“我能時刻改變身體顏色,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讓目標不知道我會從何處出現,心驚膽戰,夜不能寐,從而精神崩潰,未戰先衰!”

神經病啊,什麽改變身體顏色,不過是換衣服而已吧!你到底穿了多少件衣服能這麽撕,而且這衣服質量是有多差?一撕就破!

“變色龍”以蛇的姿態朝我爬了過來,雖然看著費勁,但是我能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爬,他現在身上顏色和地毯融為一體,一站起來,變立體了,那保護色不就沒用了嗎?

不過他那種姿勢看著還是挺唬人,我不禁鎮定地往後退了幾步。

“變色龍”見我後退,越加得意:“護甲套暗器與我來無影去無蹤的身形配合,就算你是大羅神仙,也得怕我三分!”

我剛剛看他變色,有些鬆懈,聽他這麽一說,又警戒起來,他那指甲套殺傷力還是很驚人的,我臉上還帶著那指套劃出來的傷口,手上蟲子也受了傷。

我全神貫注地看著“變色龍”,誰知道他並沒有直接攻擊我,而是伸手去撿掉在地上的護甲套,對我說:“你先等一下,我馬上就取你性命!”

我一看他手指上光禿禿地,再一看地上的護甲套,七零八落,像妙脆角一樣倒在廁所的地麵上,數了數,正好十個!

原來是暗器扔完了啊!

我原來就一直奇怪,武俠小說裏用暗器的怎麽帶那麽多暗器,看起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原來是扔完了自己撿回來回收利用啊!

“變色龍”撿著地上的護甲套往手上戴,連聲道:“不要急,一會兒就好,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來殺你!”

我簡直無法直視“變色龍”。你好歹也是個有外號的殺手,十根手指頭你就隻帶十個暗器啊,就不能多準備幾個護甲套放兜裏以防萬一?

這種情況下,我要是真等他來殺我,那我就是真傻了。我趁他不備,悄悄撿起一個甲套,也不管他的叫喊,拉開廁所門飛快地跑了出去!

到了熟悉的大街上,我才鬆了一口氣,我從來沒想到過,上個廁所竟然能如此凶險。

這地方太危險,“變色龍”一會兒就能撿完護甲套,從廁所裏追出來,換件其他衣服,在這月黑風高的夜裏,說不定真能無聲無息地取我性命,我得叫上二胖快點走。

我正想著,忽然停住了腳步,這夜市的動靜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