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惹偏執太子後,她一步登天

第20章 壞了,她把六郎忘了

謝執喉結滾動,一張口,嗓音沙啞的不像樣子,他伸手在陸綰寧臉頰狠狠捏了兩下。

“要上朝了還招惹我。”

“回去吧。”

“那我中午等六郎一起回來用膳。”

說完她飛快在謝執臉頰親了一口。

然後蝴蝶一般,輕快地從車裏溜走,讓謝執想逮都逮不到。

等到謝執的馬車完全消失不見,陸綰寧這才用帕子一點點擦拭著嘴角的唇脂。

她想起今早六郎穿的那身官袍。

心頭有淺淺的疑惑。

六郎不是被貶了嗎?

怎麽還穿那身衣服?

難道是新的官袍還沒下來?

還是說,自己昨日聽話沒聽全。

其實是誤會,誤會已經解開了,六郎又官複原職了?

倒也有可能……

想到此陸綰寧決定今日再去大理寺門外哨探哨探。

當然,這件事不能帶青桃,帶青桃的話,就太明顯了。

她也不能這樣大大咧咧地去。

一番喬裝打扮,陸綰寧從一個妙齡少女變成了年過半百的老嫗。

任是誰從她麵前經過,都不會覺得她和陸綰寧有半毛錢關係。

坐在大理寺門前的茶攤上。

往來的人很多。

各種八卦消息不斷入耳。

什麽張三背著他老婆和李四的老婆睡一起,被回家的李四捉個正著,李四一怒之下跺了張三的**,張三媳婦將李四和李四媳婦告上公堂……

什麽王五老婆偷人,不慎被孀居婆婆發現,三人行後,婆婆懷孕……

陸綰寧聽著這些老掉牙的八卦消息,懶懶打了個哈欠。

就這?

還沒她在揚州城聽到的一半刺激。

眼看著太陽越來越大,陸綰寧倏然見到衙門裏壓著一個犯人走出。

他手腳皆戴著鐐銬,衣衫上也有血跡,可他的脊背沒被笨重的鐐銬壓彎,反而挺拔如翠竹,那雙眉眼更是清冷至極。

在他身上,陸綰寧仿佛明白了世人所說的氣節是什麽東西。

不知為何,陸綰寧的心好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她收回目光,沒再多看。

反倒是被押著的季淮序,目光朝著陸綰寧所在的方向看去。

在將茶館內所有麵孔都看遍後,他失望地收回視線。

也是。

她怎麽可能在此……

早在半年前,她就魂喪揚州城了,屍體,他還親自辨認的……

“快走,還當你是那個人人景仰的少卿大人呢。”

身後的衙役狠狠推了他一把。

季淮序沒說什麽,淡然地朝著麵前的囚車走去。

陸綰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在見到那人後,手便一直抖個不停……

耳朵更是仿佛有千萬隻蚊蟲,嗡鳴個不停。

直到她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怎麽不疼?”

陸綰寧又使勁兒擰了一下。

“你當然不疼了,你擰的是我!!!”

刻意壓低隱忍的聲音讓陸綰寧急忙鬆手。

她扭頭看向身邊裝扮拙劣的女人,尷尬笑了笑:“抱歉,習慣了……”

裝扮過的女人擦著眼淚:“沒,沒事,你手勁可真大啊。”

陸綰寧更尷尬了:“要去醫館看看嗎?”

她擺擺手:“等走到醫館,這點小傷都愈合了。”

“你化妝技術真好,剛剛要不是你擰了我,我還真以為你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呢。”

“對了,你也是來看少卿大人的吧?”

陸綰寧看著對方那雙幹淨的眼睛,隻是笑,沒接茬。

“你們就是瞎擔心,我聽我爹說,根本就不用擔心,少卿大人有太子殿下保他,頂多吃點苦頭,被抄沒些家產,降降官職,沒什麽大事的。”

“而且現在的降,是為了以後的升。”

陸綰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令尊是?”

少女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能聽到後,壓低聲音說:“大理寺卿。”

陸綰寧差點沒拿穩手裏的茶杯。

大理寺卿。

那不就是六郎的直屬上司!

別人說這話,也許是空穴來風。

但六郎的頂頭上司都這麽說了,那便不會作假。

“我還聽我爹說,下麵的人都不知道這是做戲,還以為少卿大人是真的失勢了。”

“這群人的前途也就到這了,聰明的人這時候可都不敢站隊呢。”

“我跟你說這些,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陸綰寧點頭。

暗道難怪昨天六郎回去還是那副淡然悠閑的模樣,搞了半天是在做戲。

她就說,怎麽會有人被貶了官,還有心情幹那檔子事兒呢。

如今還要多謝這位小姐替他解惑。

她朝著少女露出一個友好的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薛鶯,夜鶯那個鶯,你呢。”

陸綰寧神色淡定地報了個假名:“青桃。”

薛鶯沒多想:“這裏太熱了,走走走,卸了妝,我請你吃酥酪,這附近開了一家酥酪鋪子,做的荔枝酥酪可好吃了。”

“好啊,那就謝謝阿鶯了。”

兩人在客棧換回正常裝扮,一起去了酥酪鋪子。

薛鶯長得圓潤可愛,說話也不拘小節。

陸綰寧暗想,原來京城的貴女也不全是李淑月那等令人憎惡之人。

臨別時,薛鶯特意和陸綰寧換了手帕:

“我喜歡和你一起出來玩,下次你來我家找我玩呀~”

“你放心,我爹我娘都不是那種勢力的人,他們都很平易近人,你來我家找我,他們肯定高興死了。”

陸綰寧不解地看著薛鶯:“令尊與夫人可真是好客。”

“才不是呢,單純因為我爹和我娘都比較喜歡看臉,他們就喜歡招待長得好看的人。”

“不過也有例外。”

“什麽例外?”

“首輔夫人,她長得也很好看,但我娘和我爹都不喜歡她,她覺得李夫人就是個有頭無腦的花瓶,專坑自己人那種。”

“走啦~”

陸綰寧送走薛鶯,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什麽事兒來著?

一轉頭,陸綰寧看到街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車簾掀開,露出男人高貴而冰冷的麵容。

陸綰寧倒吸一口涼氣。

完犢子!

竟然把六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