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查,東宮哪個賤婢最近和太子走得近
青天白日,好大一口鍋。
謝執怒極反笑。
他看他就是對陸綰寧太好了!
什麽人都能拿來和他做比較了。
偏偏陸綰寧哭得淚人一樣。
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不準哭了。”
“六郎現在還凶我……”
“我何時……”
“還在凶我!!”她抽噎得更厲害了。
謝執揉著一跳一跳的太陽穴,到底是誰在凶誰?
“你先別哭了,我沒說過要把你送人。”
“六郎是沒說,可如果六郎沒起過那個心思,為何忽然提起太子?”
謝執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你看,你自己都無話可說了。”
她趴在謝執腿上哭得更凶了。
謝執這輩子沒這麽無語又無措過。
“篤篤篤”
“主子,有急事。”驚雲的出現打斷了兩人。
謝執鬆了一口氣:“你先回去,別胡思亂想。”
陸綰寧知道不能糾纏下去,不甘心地起身。
驚雲側開身,給陸綰寧讓出一條路來。
陸綰寧三步一回頭。
然而謝執並沒有要她留下的跡象。
她走到門口重重哼了一聲。
等到陸綰寧離去,驚雲小心翼翼開口:
“殿下您這是和陸姑娘吵架了?”
“孤會和她吵?”
也是,就陸姑娘那顛倒黑白的能力,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橫豎,錯的都是殿下。
他低咳了一聲,開始說正事:
“剛剛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去了府裏,說是讓殿下立刻進宮一趟,娘娘急召。”
謝執知道,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他果斷起身:“讓人準備馬車,孤換件衣服就去。”
驚雲看著謝執幹淨的袖口那倆泥爪印,忍不住感歎陸姑娘當真是一位奇女子。
殿下的潔癖在陸姑娘麵前就跟不存在似的。
……
甘露殿。
皇後看著自己兒子的書法,張寶相莊嚴的臉上寫滿了不滿。
皇後身邊的晚霞笑著道:“殿下才八歲已經寫得很好了,先生今天還誇……”
“這也叫好?”她陰沉的聲音打斷了晚霞的聲音。
“本宮收養謝執第二年,謝執左手寫的都比這好!”
“他已經八歲了!”
“讀書不如謝執,字寫得也不如謝執,他再這樣下去,他還拿什麽和謝執去掙?”
晚霞臉色一片慘白。
“去,告訴他,今天寫不完十張不準吃飯,謝執五歲就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他八歲都做不到!”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後聞言將那張書法遞給晚霞:“拿去燒了。”
這樣的書法被謝執看到,是嫌棄她丟臉丟得還不夠嗎。
晚霞隻能將十三殿下的字拿走。
謝執進殿的時候,皇後神色淡淡,半點看不出動過怒的模樣。
她也不與謝執客氣:“執兒許久不來本宮這甘露殿,昨日忽然給本宮送了那麽大一份驚喜,若非本宮在宮裏見慣了大風大浪,真要被那血淋淋的屍體給嚇到了。”
“執兒是覺得自己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母後放在眼裏了?”
“兒臣不敢。”
皇後嗤笑一聲:“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
“別以為本宮不知道,季淮序敢對薑家下手是聽了你的命令。”
“謝執,別忘了,是誰把你從冷宮接出來,給了你體麵的身份。”
“又是誰,悉心栽培。”
“這才有了今日的你。”
謝執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嘲諷:“兒臣不敢忘記。”
“別隻嘴上記著,要真記到心裏。”皇後繼續敲打。
“晚霞,去把殿下洗好的官服拿來。”
“是。”
赤紅的官袍上放著一塊粉色的手帕。
皇後看著那方軟帕:“說起來執兒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了,該是說親的年紀了。”
“你大皇兄二十那年,長子都會跑了。”
“你如今身邊才有人,免不了貪歡。”
“隻是不管是妾還是外室,都該告訴母親,讓母親給你掌掌眼,別什麽貓兒狗兒的都留在身邊。”
“母後多慮了,那帕子是驚雲的。”謝執麵不改色扯謊。
謝執身後的驚雲心暗罵自家殿下不做人,笑著將鍋背到自己身上:“讓皇後娘娘見笑了,卑職就這點見不得光的小癖好,還望皇後娘娘替卑職保密。”
皇後那張素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執兒是覺得我年紀大,糊塗了,還是信不過我這個做母親的。”
“母後不信,兒臣無話可說,您覺得有,那就是有吧。”
他把話都堵死了,皇後也不得不放棄這個話題:“本宮組了個局,明日要出宮去打馬球,執兒陪本宮一起去。”
“朝中事務繁忙……”
她直接強勢打斷謝執:“朝中事務有前朝大臣和你父皇頂著,不差你這一日,何況你舊毒未清,明日本宮讓張院判再給你診斷診斷。”
“本宮今日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等到謝執離開,皇後冷笑一聲:“去查,東宮哪個賤婢最近和太子走得近。”
“娘娘的意思是,那方帕子是殿下身邊的人,根本不是驚雲護衛?”
“他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本宮……”
“悄悄的去查,別驚動任何人,府裏府外都要查,查到那女人後,直接做掉。”
她絕不允許謝執身邊出現任何超出她掌控外的事。
絕不允許……
……
上了馬車,驚雲才敢開口:
“殿下,是回陸姑娘那邊嗎?”
“不去,去都察院。”謝執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啊?您走之前不是答應了陪陸姑娘一起用晚膳嗎?”
“陸姑娘還說,等不到您,絕不用膳。”
“她的鬼話你也信。”
以皇後絕不會輕信他今日那番話。
既然如此……
謝執冷笑一聲,他會讓皇後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飯菜熱過兩輪,青桃看著坐在堂屋蔫噠噠的陸綰寧,小聲詢問:“姑娘,要不擺膳吧,時辰不早了。”
“六郎還沒回來嗎?”
陸綰寧抬頭看著青桃。
青桃怕陸綰寧傷心,可殿下的確沒回來,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你下去用膳吧,我還不餓,我再等一會兒,說不準過一會兒六郎就回來了,去吧。”
她嘴上這樣說,心裏也明白六郎今晚不會回來了。
等青桃離開,陸綰寧拿起那雙沒做完的鞋子繼續做了起來。
她的女紅是揚州城最好的繡娘教的。
做鞋子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手拿把掐。
其實陸綰寧說完那些太子不好的話就後悔了。
六郎要依附太子,自己身為六郎身邊的人更應該謹言慎行。
不管事實如何,她都不能說太子殿下的壞話。
陸綰寧做完鞋子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院子裏除了她這屋早早都滅了燈,就連青桃都坐在羅漢床的腳踏上睡著了。
陸綰寧替她蓋了件衣服,提著燈籠出門覓食。
上京城沒有宵禁,但此時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門,隻有小部分攤位還在招呼著客人。
陸綰寧隨意找了個餛飩小攤,要了一碗紅油餛飩。
才剛坐下肩膀便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