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是是,是我硬要給你做的。”
伺候人和被伺候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身體還是累的,但精神上卻止不住地亢奮。
薛夫人幾乎隔一日便要去上書房給小姐們授課。
薛鶯也要一起去上書房上課。
薛夫人前一天會給她布置功課。
陸綰寧花草畫得好,山水風景也看得出是有天賦的。
做完薛夫人給她布置的功課,陸綰寧便想著給薛夫人做點東西。
她隻有刺繡還拿得出手,如今是盛夏,陸綰寧想了想便決定給薛夫人繡一把團扇。
謝執回來的時候,陸綰寧還差一點就能收尾。
謝執還是第一次見陸綰寧如此認真的做事。
不像胡鬧時的張揚,也不見討好他時的乖巧,很認真,很自信,像盛開的牡丹。
他坐在陸綰寧對麵,看著陸綰寧收針。
他知道陸綰寧喜歡給他做衣服鞋襪。
這團扇肯定也是給他做的。
他等著少女獻寶一樣將團扇遞到他手裏,求他誇讚。
謝執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壓住上揚的唇角。
陸綰寧看著繡好的雙麵繡團扇,輕輕轉了兩圈。
不錯不錯。
半年沒繡這種有難度的雙麵三異繡,有點手生了。
謝執從她手裏拿過團扇。
扇麵一邊繡著芭蕉紅豆,另一邊卻是盛開的牡丹,好絕的女紅。
就是……
“太女氣了。”
謝執看著扇麵上栩栩如生的趙粉,這種團扇,他絕不可能帶出門。
陸綰寧一把奪過團扇:“女氣怎麽了?”
“女子用的東西就要女氣。”
說完,陸綰寧小心翼翼檢查過團扇的扇麵,見沒有被毀壞,這才鬆了一口氣。
謝執還是頭一次見她為了一樣東西忤逆自己。
還不是送他的!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是送薛夫人的吧?”
陸綰寧轉頭,一臉期待地看向謝執:“你覺得薛夫人會喜歡嗎?”
“不會。”謝執冷哼一聲。
“薛夫人是鎮南王的掌上明珠,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我反正絕對不會喜歡的。”
說完,謝執轉身大步朝飯廳走去。
陸綰寧疑惑地看著謝執的背影。
她有問六郎喜不喜歡嗎?
不過六郎好像又生氣了。
他怎麽那麽喜歡生氣啊。
她又哪裏做錯了嗎?
陸綰寧趿著鞋子去追謝執。
“六郎你慢點!”
謝執的腳步一點都沒慢下來。
陸綰寧確定,這是真生氣了。
她輕輕在心底歎了口氣。
跟著謝執進了飯廳。
“六郎怎麽不等等我,我剛剛跑的太快,差點絆倒。”
她碎碎念著走到銅盆前淨手。
謝執還是不理她,兀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吃飯。
陸綰寧坐到他身邊:“六郎,待會兒你幫我檢查一下薛姨母布置的課業好不好?”
“我懂什麽畫畫,找你的薛姨母去。”
謝執麵不改色地吃飯。
陸綰寧搬著凳子坐在他身邊:“可是我想讓六郎看看。”
“別人都不是六郎,隻有六郎看了,誇我畫的好,那我才是真畫的好。”
“我怕旁人都是哄我的。”
謝執吃飯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但沒接話。
陸綰寧知道,這是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沒完全好。
跟給貓順毛一個樣,高興了讓你摸,不高興豎起尾巴就跑,想碰,沒門。
她夾起一塊肉放進謝執碗裏:
“六郎~”
謝執用力壓住上揚的唇角:“食不言。”
放屁!
你從前也沒那麽多規矩。
“那六郎答應我,我就不說話,好好吃飯。”
說著,她桌下的手搭在謝執的腿上,一點點往上滑動,最後一把抓住男人的命門。
“六郎答應我嘛~”
謝執一個手抖,險些摔了手裏的碗:“你鬆手!!”
陸綰寧身體上靠過來:“六郎答應我,我就鬆手。”
“你一個小姑娘,能不能……”
“不能。”
說著,她輕輕在謝執耳垂上親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六郎別生氣了,我明日給六郎繡一塊雙麵繡的手帕,好不好?”
謝執終於肯正眼看她了,語氣仍舊是不在乎:
“我不稀罕。”
“是是是,六郎不稀罕,是我硬要給六郎繡,六郎喜歡什麽團,繡鬆柏還是竹子?”
就不能鬆柏竹子都要?
像那把團扇那樣的?
這種話謝執當然不會說出口。
“連我喜歡什麽都不知道,還說在乎我……”
陸綰寧:……
“那就雙麵異樣繡。”
“一麵繡鬆柏,一麵繡翠竹。”
“再給六郎繡個備用的。”
謝執嘴角忍不住上揚:“都說了不喜歡,你硬要繡我有什麽辦法。”
陸綰寧恨不得撕了她家六郎這張嘴!
你不喜歡你嘴角翹那麽高幹什麽!
虛偽的男人!!!
“是是是,是我硬要給六郎繡!”
陸綰寧坐直了身體,用帕子擦著手。
正準備吃飯,陸綰寧注意到男人不知為何一直盯著她看。
“六郎為什麽一直盯著我?”
“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她還好意思問??
她怎麽好意思問的??
把他弄成不上不下的樣子,她自己端起碗來吃飯不管他!
他咬著牙放下手裏的筷子:“你們都出去,這裏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下人們聞言,無聲從房間退了出去,最後一個離開的還不忘記給他們把門帶上。
陸綰寧還疑惑著,眼前忽然一陣天暈地旋。
下一瞬她已經坐在了謝執的腿上。
“你不是喜歡摸嗎,今晚,摸個夠。”
……
“綰寧姐姐,你手腕不舒服嗎?”
陸綰寧看著麵帶擔憂的薛鶯,隻覺氣血齊齊湧上頭頂。
“昨晚練了一會兒字……”
陸綰寧紅著臉撒謊。
“哦,那難怪,我練字練久了手腕也會疼。”
“薛姨母今日不在嗎?”
“嗯,早上我大姐姐暈倒了,母親去我姐夫家了。”
陸綰寧還是第一次知道薛鶯還有個出嫁的姐姐。
“你姐姐的夫婿是?”
說起這件事,薛鶯垮了臉:“蘇家長子,蘇定山。。”
“蘇侍郎家?”
“嗯,不然還能有哪個蘇家?”
陸綰寧聞言瞬間皺起眉頭:“那他和蘇若惜。”
“親兄妹。”
陸綰寧瞬間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