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惹偏執太子後,她一步登天

第55章 明明很在意,卻硬要裝作不在意

陸綰寧低著頭,想不明白皇後娘娘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讓她監視六郎?

還是讓她監視蘇若惜呢?

陸綰寧覺得自己應該答應皇後。

可又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皇後並不急著要答案,隻讓她回去好好想想。

傍晚,陸綰寧看著謝執來接她們的車駕,沉默地與蘇若惜一同上了馬車。

等出了宮門,坐回到自己的馬車上,薛鶯抓著糕點便往嘴裏塞,氣鼓鼓道:“謝執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他自己邀請蘇若惜乘車就明說,幹嘛借著咱倆的名聲來惡心人?”

陸綰寧撩開車簾,見著孫嬤嬤正微笑著與蘇若惜說話。

那欣賞的眼神,像是在看兒媳婦。

陸綰寧放下車簾,一轉頭就見薛鶯嘴邊沾了一圈糕點屑。

她遞上帕子:“殿下的意思,不是咱們能猜透的。”

其實陸綰寧隱約有個猜想。

殿下,該不會是對蘇若惜起了心思吧?

至於前幾天邀請自己和阿鶯乘車,怕不是為了做出頭鳥,替蘇若惜擋災……

甘露殿。

采星將宮門口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

正在練字的皇後放下手裏的毛筆:“本宮的好兒子本事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若非本宮冷靜,隻怕這時已經同時得罪了季淮序、謝芳菲二人。”

“而謝執真正喜歡的女人,還被他周全的保護著……”

采星將皇後寫的字收起:“娘娘的意思是,這陸綰寧,是殿下推出來的替罪羊?”

皇後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嗎?”

“若陸綰寧真是他的人,早在第一天謝執就該衝進本宮的甘露殿,大張旗鼓的要人了。”

“而不是如此安靜,任由本宮為難陸綰寧。”

“好一個一箭雙雕,可惜,終究還是嫩了點。”

“本宮自己教出來的孩子,本宮還是了解的。”

“明日你繼續盯著,若蘇若惜還是乘坐謝執的馬車入上書房,便把她叫來。”

“本宮與你打賭,這人還沒到甘露殿,就會被謝執攔回去。”

……

薛府。

陸綰寧坐在羅漢**,麵前擺著紙筆。

旁邊是謝執給她寫的信。

“姑娘已經坐了小半個時辰了,怎麽還不動比筆?”

陸綰寧將手中的團扇往桌上一扔,煩躁地躺在羅漢**:“沒想好要寫什麽。”

她還在猶豫是站皇後這邊還是站六郎那邊。

若站皇後這邊,皇後真的會幫她掙一份體麵嗎?

以她對皇後娘娘的了解,皇後可不是這樣的好人。

何況她作為皇後的眼線,將來若太子真垮了,六郎身為太子的人,真的能夠獨善其身嗎?

她不太了解黨爭。

但若她是皇後,她絕不會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下一個巨大的隱患。

可若站在六郎這邊,她又能得到什麽呢?

六郎的來信甚至都沒提過揚州知府有關的信息。

算了,今日便不給六郎寫信了吧……

她從羅漢**坐起來:“青桃,準備洗澡水,我要沐浴睡覺。”

青桃一愣:“姑娘今日不給主子寫信了嗎?”

“不寫了。”

說話間陸綰寧趿著鞋朝浴房走去。

……

東宮。

謝執今日難得空閑。

早早將書信寫好後,謝執坐在書房等著陸綰寧的來信。

從傍晚等到三更,謝執手裏的書翻了兩遍,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驚雲。”

“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薛家,看看她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不然怎會這麽晚都沒來信。

驚雲看了一眼時間:“現在?”

“現在。”

“陸姑娘這個時辰,已經入睡了吧?”

謝執的臉陰沉的滴墨:“讓你去你就去。”

“是。”

薛家守衛森嚴,但對驚雲來說卻不值一提,閑庭漫步般進入陸綰寧暫住的梨香院,他並未進入內院,而是在樹頭學了兩聲貓叫。

不過幾個呼吸,青桃便提著燈從陸綰寧房中離開。

看著哈欠不斷的青桃,驚雲小聲問詢:“你家姑娘睡了?”

“不然呢?”

不用伺候殿下,姑娘一般兩更初便準時入睡:“你難道不知道?”

“那你家姑娘睡之前可有給殿下寫信?”

青桃剛想搖頭,就聽驚雲提醒:“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殿下生氣啦?”

驚雲抱著長劍:“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青桃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回去吧,明日我讓小姐多寫一封。”

驚雲回來的時候,謝執仍坐在桌前,手裏拿著的書一頁沒翻,右手幾乎將黑金色琉璃佛珠碾碎。

驚雲看著自家殿下明明很在意,卻硬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有幾分好笑。

“殿下,陸姑娘睡了。”

謝執冷著臉將書往桌上一扔。

“青桃說,陸姑娘回去後便忙著寫先生留下的課業,寫完課業又練了一個時辰的字。”

“陸姑娘本來想給殿下寫信的,隻是姑娘心裏裝著事兒,又不肯多說,枯坐了大半個時辰,怕耽誤明日上課,這才去休息的。”

謝執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丁點,卻也隻有一丁點:“皇後為難她了?”

“沒,咱們在皇後宮裏的眼線說,皇後今日對陸姑娘客氣了許多,采星送陸姑娘回去的時候,很是恭敬。”

那就是被威脅了……

謝執垂眸。

“殿下,會不會是因為您讓孫嬤嬤順路送那位蘇小姐,陸姑娘吃味了?”

謝執起身:“她喜歡的是‘季少卿’,又不是孤,她吃什麽味?”

“明日一早將這封信送給青桃。”

謝執將手中書信丟給驚雲。

“您剛剛幹嘛不直接讓屬下帶過去,還要屬下多跑一趟。”

謝執一記刀眼,驚雲立刻做了一個把嘴縫起來的動作,同時接過信件。

……

陸綰寧剛洗漱完,就見青桃遞來一封信。

“昨日姑娘入睡後,門房讓人送來姑娘的書信。”

陸綰寧將帕子遞給青桃的同時,另一隻手接過信。

她撕開信封,取出信封裏的信紙。

昨日謝執的來信不同之前,隻有很薄的一張紙。

抖開信紙,在看清裏麵的內容後,陸綰寧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經查,揚州知府貪墨公款罪證確鑿,不日押送回京,午門斬首。”

“姑娘,你怎麽哭了?”

陸綰寧笑著搖頭:“我隻是太高興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