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256章 孩子

老五扶他,欲言又止間說出蘇陌蹲守在警局的事。

宋嶼川眸子裏看不出表情,沉默半晌後告訴老五。

“人若廢了,丟出國由他自生自滅。如若沒廢,那就先廢再丟。”

老五:“太太那邊……”

“隨她,不吵不鬧就頂著宋太太的名在宋宅待著。”

見宋嶼川已經起了冷意,老五沒再多話。

三天後,宋嶼川帶老五回到宋宅。

這期間蘇陌知道自己自由受限,也沒鬧著逃離。

她想了很多,想好好與宋嶼川說,就算解不了他對蘇陌的恨,她也想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談。

晚飯時,兩人坐在一起,不過氣氛很冷。

宋嶼川全程沒與蘇陌有任何交流。

他端坐在主位,雖然表情沒變,可身上的戾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

等飯吃完宋嶼川上樓,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蘇陌也沒停留,在宋嶼川起身上樓後跟著起身。

宋嶼川臥室門緊閉,蘇陌捏緊手裏的協議長呼口氣敲門。

禮貌敲了三次,宋嶼川開門。

一雙眸子沉冷,人堵在半開的門隙中:“有事?”

蘇陌緊了緊手指,“有事。”

“如果是沈溫年,那就免開尊口。”

說完就欲關門。

蘇陌匆忙探進一隻手阻攔,“談我和你。”

宋嶼川停下去關門的動作,幽深的眸子盯過來,蘇陌不覺咽了咽喉嚨,“就談我和你。”

片刻後,宋嶼川轉身走回屋內。

蘇陌緊跟進門。

屋內很黑,已經坐進沙發的宋嶼川似乎並不準備開燈。

蘇陌放下燈座旁邊的手,走到那人麵前坐下來。

黑暗中,兩人對視彼此。

蘇陌過了幾秒才出聲,“宋嶼川,我們談談。”

宋嶼川冷冷的,“談什麽。”

蘇陌:“談那晚我們沒談完的交易。”

沉默中,蘇陌看不見宋嶼川此時的眉眼。

直到過了許久,他才翹起腿,提著一副在商言商,居高臨下的姿態麵向她,說道:“蘇離小姐想怎麽談。”

蘇陌一怔,他這是終於肯信了?

她脊背挺直,隔著黑暗看他,“上次你答應了,隻要我在你身邊乖乖待上一年,你就會放了Dani。”

宋嶼川冷笑。

蘇陌不知他這聲冷哼是何用意。

是反悔答應她,還是繼續在謀算什麽。

她緊接著又說:“你是男人,更是雲城商圈與權位的象征,說話要算話。”

宋嶼川默而不語。

他不說話,蘇陌心裏就沒底,“就算你隻當是玩笑話,但我當真了,這樁交易隻要我履行承諾,你便不能反悔。”

她說的很認真,將手裏的協議在空中揚了揚,“這是我擬的協議,白紙黑字,這樣你我都放心。”

在說完白紙黑字時,頭頂的等驟然亮了起來。

蘇陌嚇了一跳。

她隻見宋嶼川手裏握著遙控器,食指停留在麵板上,有一下無一下地敲著。

他氣勢壓人,此刻正在無聲睥睨她。

蘇陌將紙筆推到對麵,宋嶼川在看了一會茶幾後,將一式兩份的協議拿起來。

她雖麵色無懼,可雙手卻在無意間交互攥著,目光專注在宋嶼川被協議遮住縫隙下露出來的眉眼。

沒多久宋嶼川就將協議放下。

“蘇離,這協議對我好像並沒有什麽實際的好處。”

蘇陌愣住。

“你提的條件,在我看來不過是宋家女主人應該做的本分。”

蘇陌瞬間就懂了。

為了不與宋嶼川多牽扯,她列了三個條件。

不同住,不親密接觸,不相互窺探隱私。

她仍心平氣和地告訴他:“這是我的底線。”

“宋嶼川,你也承認了,我不是蘇陌。你想借我報複也好,刺激Dani也罷,隻要我被豢養在宋宅這處牢籠內,你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宋嶼川唇角勾起一絲嘲諷,“是達到了,但我覺得不值。我可以有很多種讓沈溫年受刺激的辦法,並不是非你不可。”

“你!”

蘇陌調整呼吸,穩下情緒後,問他:“宋嶼川,為什麽你要這麽逼自己?”

宋嶼川眼底閃過一抹有陰戾。

“放掉過去不好嗎?你為蘇陌已經失去了這麽多,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你的手下、朋友都很擔心你,他們這麽恨我,無非當年你才是受害者。”

“我姐姐已經死了,你再揪著這些仇恨,她也不可能回的來,甚至感受不到一絲難過,你逼自己這麽緊,到底是在報複他人,還是在懲罰你……”

“閉嘴!”

蘇陌餘下的話被噎住了。

此刻的宋嶼川像一隻被扒了皮的刺蝟,一雙眼冷漠陰鷙地望著她。

“我要懲罰誰,報複誰,也不是你說了算。”

蘇陌怔了半晌,回神後挑眉。

“也罷,你說的對,你想做什麽自然與我無關。”

“這些條件你不答應也行,隻是我蘇離不想做的事,誰也不能勉強。”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一個冷漠,一個倔強不肯退。

周圍氣息逐漸焦灼時,宋嶼川那邊來了電話。

他起身,走到床邊的櫃子上拿起手機。

蘇陌盯著茶幾上的協議怔神。

今晚談的結果似乎並不如意。

卻也在她意料之中。

宋嶼川是商人,在商言商,他自是不可能吃得一點虧。

“大哥,查到了兩人當年問診的醫生,不過那老東西什麽都不肯說,我在醫院打聽到了一些資料,現在傳你。”

掛上電話後,宋嶼川快速瀏覽了佟少桀發過來的資料。

在目光定睛在那幾行灼人的字段後,他整個人站在原地定了許久。

那是當年醫院護士對蘇陌大出血的描述。

那人說的是純英文,繪聲繪色的描述下,佟少桀特地錄下來放在資料裏。

那人說蘇陌當時人已經非常虛弱,在生到一半的時候人幾乎要昏過去。

緊急之下她的丈夫闖進產房,十分心疼地在旁邊喚她,給她打氣。

眼見孩子在肚子裏憋得時間越來越長,蘇陌臉色也越來越差,醫生準備強行進行剖腹時,蘇陌再一次出血不止。

所有人都慌了,他的丈夫更是在她耳邊顫抖著聲音要她堅強,撐住。

沒過多久,在產婦被緊急轉往搶救室時,伴隨一股血流孩子出來了。

她極其虛弱地拉住他丈夫的手,說如果她死了,一定要照顧好孩子,愛護好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