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31章 是我

方秋再八卦,但此刻宋嶼川語氣偏冷,又受著傷,隻能訕訕地回著:“我以為你跟蘇陌有事要談,就不便過來打攪。”

這話聽得蘇陌都尷尬。

她明明很早就出去了,而且他也看見了。

這麽晚來,就是想捉j。

麵無表情給宋嶼川套上西服最後一隻袖口,蘇陌開口了。

“方總這麽愛崗敬業,我倒是應該在董事長麵前美言幾句,不然下次再有這種事,我怕就說不清了。”

這話說的方秋有點迷。

“聽不懂嗎?要不要我給美人唐再打一通電話?這麽巧,我跟你拿完資料,靖家就找上門了。”

說著蘇陌就從茶幾上拿起手機。

方秋沒想到蘇陌在挨了打之後,腦子還這麽清楚。

他故作平靜,笑著說:“蘇陌,放心,我知道宋總受了傷,你在幫他包紮,這點事理我分得清。”

蘇陌眸光泛冷,看著他,忽而覺得不該讓他這麽好過。

“可我這個人很小氣,上次你灌我酒,這次又挑起兩家爭端,還想拖美人唐下水誣陷我跟宋總。”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果就這麽放過你,那我豈不是很沒用?”

蘇陌眉眼帶笑,可這種笑令人感到幾分冷意。

她看著他,手在包裏翻找。

方秋摸不透她想做什麽,臉色微變,J看了宋嶼川一眼,警惕問著:“你想幹什麽?”

宋嶼川察覺到蘇陌情緒變了,目光專注在她包裏。

她常年會在包裏放把刀,很短,但很鋒利。

在國外那幾年,她學格鬥,佩wu器,都是為了保命。

隻是沒想到,這一次她會用來泄憤。

指尖冰涼,她摸到了。

宋嶼川擰眉叫了一聲,“蘇陌。”

蘇陌看他,淡淡卷起嘴角,露著十分生疏的笑,“宋總,待會要是髒了你的眼,還得請你多多包容。”

方秋臉色徹底變了。

甩了一句神經病就大步走了出去。

臨走時不忘猛然摔門,砰的一聲後,長廊裏繼續傳來幾句神經病。

安靜下來後,蘇陌扯了扯唇,放下手裏的刀。

自始至終這把刀都沒露出來,但宋嶼川發現了。

“是什麽。”

不知怎麽,蘇陌突然間覺得索然無味。

她沒理會。

宋嶼川再次叫了她,讓她拿出來。

想確認。

蘇陌索性將包倒過來,嘩啦一聲,裏麵所有物件全都掉在了茶幾上。

有鑰匙,有化妝品,有那部老舊的手機,還有一把短小的折疊.刀和一瓶藥。

“仔細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

蘇陌神色淡淡,兩人剛剛的曖昧**然無存,充斥在彼此中間的都是冷意。

一天之內,宋嶼川接連兩次見她動了狠意。

無論他怎麽想也想不通。

蘇陌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她就是個冷血冷情的人。

瘋狂起來,對生死沒概念,對任何人都沒概念。

她有些漠然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看著他。

“你現在知道了?我就是個隻能活在黑暗裏的人,我不光內心黑暗,還對生死沒什麽概念。”

宋嶼川沒說話。

她轉過視線怔然。

他以為她會再說些什麽,但她什麽都沒說。

最後隻是長歎口氣,起身開始往包裏收拾東西。

她最先拿了那瓶藥。

宋嶼川認出那是止疼藥。

問她要。

他也確實在忍著疼。

蘇陌手在半空頓了幾秒。

聽到他說疼,她繼續將藥收進包裏,然後到辦公桌的櫃子裏拿出另外一瓶,“吃這個。”

“我要那個。”

蘇陌看他。

宋嶼川執意。

收回手,蘇陌最終從包裏的那瓶,倒出一粒給他,然後去接水。

“有藥為什麽不拿出來。”

宋嶼川喝完水,有些幽幽的不爽。

蘇陌沒心情同他貧,收拾完東西後準備走。

“你自己回去。”

宋嶼川站在原地沒動,“我走不了,你送我去酒店。”

合著他是傷患,她就不是。

沒理會,她徑直出門。

地下停車庫裏,過了好一會,宋嶼川才從電梯出來。

每走幾步路都要停頓一會。

看情況,他還是準備自己開車。

蘇陌靠在機車前已經抽了兩根煙,見他目光看過來,她丟下沒抽完的半根煙撚滅。

走到跟前打量時,眼底透著滿滿的譏諷。

“還真是不怕死。”

宋嶼川微怔後,問她:“為什麽沒走。”

蘇陌拿過他手裏的車鑰匙,瞥了一眼,“我怕你死在這。”

宋嶼川沒說話,但微凝的唇角露了一絲弧度。

上車後蘇陌問去哪。

宋嶼川話音幽幽,“酒店。”

“還沒下去?”

宋嶼川盯著車鏡眯了眯眼眸,明顯動了怒氣。

“蘇陌,今晚別再惹我。”

蘇陌點頭。

車子開得很慢。

平時半個小時路程,蘇陌整整開了一個半小時。

“到了。”

宋嶼川睜眼,見到醫院幾個大字時,他不覺皺眉。

蘇陌沒動,透過車鏡跟他說,“你的傷不輕,走急診通道快一點。”

“……”

宋嶼川沒動,但也不想再耗著,打了一通電話讓那人直接去雲上歡等。

蘇陌抬眼,兩人視線就在鏡子裏交錯。

雲上歡——宋嶼川被下.藥那晚的酒店。

蘇陌沒說什麽,啟動車。

途中蘇陌瞥了宋嶼川幾眼,那人胳膊遮蓋眉眼,餘下的臉角有點白。

“宋嶼川。”

宋嶼川沒應。

“實在疼我這裏有藥。”

還是沒應。

蘇陌想停車給他再喂一粒,但想想還是作罷。

到酒店以後,宋嶼川額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蘇陌將人扶進電梯時,他整個人顯得很難受。

她也不太敢碰他,隻能盡量讓他把力借在自己肩膀上。

出電梯就有個男人來接。

進到房間後,蘇陌才發現宋嶼川疼的衣服都汗濕了一層。

接宋嶼川的男人叫楚浩,是宋嶼川的朋友,看行頭是名醫生。

他仔細看了傷,又輕輕摸了部位,宋嶼川擰眉的同時,楚浩也皺緊眉。

“誰下的手,這麽重?”

宋嶼川躺在**沒說話,蘇陌淡然回著:“我。”

楚浩驟然抬眼。

蘇陌看著他,“我學過格鬥,當時下的死手。”

楚浩也是醉了。

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一眼就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難道是新玩法?

“這包紮?”

“也是我。”

“……”

正當楚浩還想再問時,宋嶼川沉聲嘶啞了一句,“聊上了?”

蘇陌見宋嶼川臉色白的嚇人。

隱隱的,她的手也開始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