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生歡

第32章 盟友or敵手

楚浩經驗豐富,有條不紊地處理著。

隻是眉越皺越緊。

“什麽時候傷的?”

宋嶼川沒回話。

楚浩也不好再問,隻能瞥了一眼蘇陌告訴他,“你這個傷最少養半年,還是消停點吧。”

想必楚浩是誤會什麽了。

蘇陌見自己幫不上忙,就在沙發上眯了一會。

被宋嶼川喚醒時,發現楚浩已經走了。

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起身走到床前,宋嶼川微眯著眼,好看的眉時不時地促緊著。

因為疼。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讓她倒水。

蘇陌倒好水遞過去。

宋嶼川起不了身,蘇陌就靠在床頭,塞了兩個枕頭在他背後。

小心翼翼扶起。

給他喂了一點水。

完全是在照顧一個傷患。

宋嶼川其實看不懂她。

明明她也受了那麽重的傷,此時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察覺到宋嶼川的視線,蘇陌輕音問他,“還喝不喝?”

宋嶼川搖頭。

蘇陌隨手將杯子放在櫃子上,宋嶼川視線跟過去,又看見她手上三根手指上的夾板。

“疼嗎?”

他伸出手,去摸夾板。

疼。

但蘇陌晃了晃手,像沒事似的,“不疼。”

宋嶼川看著她,隨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上來睡吧。”

蘇陌看向裏麵的空位搖頭,“不用。”

說著起身。

宋嶼川拉住她,像上次一樣,帶著一種難言的情緒,“今晚別走,留下來陪我。”

蘇陌低頭,看著被握緊的手腕。

宋嶼川又說,“放心,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隻是留下來,陪陪我。”

不想回蘇家,也不能叫阮煙見到她受傷,此刻而言,酒店確實是最好的去處。

蘇陌沒像上次一樣離開,拿開他的手,淡淡回了一句:“好。”

她去衛生間洗了澡。

宋嶼川聽著水聲,感覺自己身上也很黏膩。

但此刻他幾乎動不了,再難受也隻能忍。

蘇陌洗好出來,發現宋嶼川自己靠了起來。

她裹著浴巾,頭發還沒吹幹。

濕漉漉的,整個人還染著一層水汽。

浴巾之外露著的,是那纖瘦的鎖骨和筆直的小腿。

背後還有露出了一點鳳凰的翅膀。

他看著她將兩人的衣服都丟進洗衣機裏。

忽而就很想知道那枚紋身背後的意義。

都知鳳凰涅槃是重生。

可她為誰涅槃,又為誰重生。

等蘇陌吹完頭發出來,就見宋嶼川還在怔神。

上床後,她不覺攏緊身上的浴巾。

宋嶼川不覺輕笑,這一笑,他又開始疼了起來。

“笑什麽?”

冷不防的,蘇陌問過來。

“以前也沒少睡,至於這樣?”

蘇陌皺眉。

“宋嶼川,記住自己的身份,現在你是蘇離男人。”

“所以?”

蘇陌眉眼掃過去,確認他不是在挑釁。

宋嶼川眸光閃爍,眼底隱隱泛著光。

蘇陌:“宋嶼川,我早就與你說過,我不招惹有主之人。”

宋嶼川調整了下姿勢,盡力穩著氣息,“是你推動兩家聯姻在先,幾次引誘我在後。”

“想說什麽?”

宋嶼川:“我隻是在配合你。”

蘇陌:“別說的這麽委屈,宋家打什麽主意,你我心知肚明。”

宋嶼川就喜歡她的清醒。

有理智,有預謀,有沉下去的耐心。

宋嶼川沒否認宋家以及自己的野心。

不過他更想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他目光如炬,一瞬不瞬。

蘇陌想,他知道也好。

最起碼底線上,兩人利益一致。

他想吞並,她想毀滅。看起來衝突,最終卻是殊途同歸。

她相信他有足夠重組蘇家的能力。

淡淡的,她拋出了四個字。

“毀了蘇家。”

宋嶼川眸光到底還是縮了一瞬。

蘇陌麵無表情躺下。

中間留了大片空隙。

她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告訴他,“宋嶼川,現在公平了。”

是公平了。

他終於知道了她的底牌。

原本以為她隻是想奪走屬於蘇離的一切。

沒想到比想象中更瘋狂。

她繼續說,“既然底牌透明了,你想好,選擇做盟友還是敵手。”

說完她側過身看他。

宋嶼川此刻看不出什麽表情。

還是敵友難辨。

不過蘇陌對此也不甚在意。

她孤軍奮戰久了,若真有一個這樣親密過的盟友,怕很不習慣。

許久,他才問,“盟友怎麽說,敵手又怎麽說?”

蘇陌有些蹙眉。

宋嶼川認真告訴她:“蘇陌,我是商人,沒有足夠的籌碼,我不會輕易下注。”

蘇陌思考幾秒,“做敵手,我會與宋嶼洲聯手。”

宋嶼川動了眼眸。

她不是在威脅他,而是表情認真地喚了一句,“宋嶼川。”

“除了蘇離,你還有許多可聯姻的對象,但我沒有退路。我必須毀了蘇家,毀掉蘇振宏這輩子的心血。”

宋嶼川懂了。

空氣中靜默了一會,蘇陌關掉床頭燈。

許久他才啟聲,“過來點。”

蘇陌沒動,但已經得知他的選擇。

宋嶼川沒動,也沒關燈,過了一會,他清然出聲,“那枚紋身……”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陌打斷,“宋嶼川,盟友不代表是朋友。”

認同。

也沒糾結,宋嶼川慢慢挪動身子躺了下來。

隨後關燈。

蘇陌睡得迷糊時,腰上忽然多了一隻胳膊。

沒再繼續動作。

……

這一覺,蘇陌睡得異常沉。

早上醒來時,發現宋嶼川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在沒有任何糾纏的情況下同床共枕。

她起身下床,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打理好一切後,一句話沒說就走。

宋嶼川看著她主動避嫌的模樣,不覺苦笑。

隨後閉眼沉沉睡了一覺。

出酒店以後,蘇陌回公寓換衣服。

結果阮煙上午起晚了,正跟蘇陌碰個正著。

見蘇陌臉角和手上有傷,阮煙當即連班也不上了,慌裏慌張地問她出什麽事了。

蘇陌臨來前吃了止疼藥,隻說不小心騎車摔了。

還故意晃了晃手給她看。

阮煙想起昨天蘇離在宋嶼川辦公室哭了一天,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你是不是為了我,又跟她起衝突了?還是宋總又找人替蘇離出氣了?”

問到後麵的時候,阮煙幾乎瞬間站了起來,紅紅的眼眸裏帶著不同於往常的憤怒。

蘇陌看著她,察覺到她對宋嶼川的敏感。

叫過來,讓她坐下,蘇陌問:“為什麽這麽生氣?”

阮煙意識到自己失態,一下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