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歡第二章

不知怎的，啞娘就是對葉秦川難以忘懷，或許是她給她推薦了一個好地方，又或許她是她來到此地遇見的第一個人，總之，啞娘總是記掛著那個火一樣的女子，記掛著她的結局如何？她的未來如何？

那天分別之後，啞娘就去了墨竹鎮，然後在此一住就是十九年。啞娘在來到這裏一個月後，終究還是記掛著那個女子，於是就想著去看看她過得如何，看一看他們是否有了了斷。可惜，世事無常，猜想的結局永遠與真實相去甚遠。

“她就是那樣一個女子，一旦下了決定，就不給自己留下任何後路。我總是在想，若是那個人放了她呐？他們是否就會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之後再不相幹？應該會的，她說了斷就真的是了斷了，她說放手就真的是放手了。那個人若是不把她逼到絕路，她是不會放棄生命的。若是那樣的話，她現在或許會在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開始她新的生活吧？可惜，命運是如此無情！”易嵐冷漠的說著。

她的聲音是飄忽的，仿佛她在說話的時候根本就心不在焉，她的臉色也是冷漠的，冷冷的冰一樣！就像不管葉秦川有怎樣的結局，都和她無關。可是，她的眼神卻是痛苦的，那裏麵蘊含著巨大的悲傷，那是再怎麽也掩飾不了的悲傷。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那是因為她從來都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能不能和我講一講你們的故事？”

易嵐很驚訝，她想哪有萍水相逢的人一見麵就提出如此要求？“其實也沒什麽好講的，就是遇見了，彼此性格相投，然後就熟識了……”

易嵐原本想敷衍兩句就算了，可啞娘很認真的聽著，就算別人隻是隨口敷衍，她也是很認真的聽著。啞娘仿佛有種魔力，讓別人願意傾吐真心的魔力。啞娘不愛說話，這原本不是什麽好性格，但在她麵前，不愛說話卻仿佛成了優點。就因為她不愛說話，別人好像想要把心裏堆積的所有事情都對她傾吐出來，她總會很認真的聽著，很識相的守護的那些秘密。她不一定是什麽良師益友，但一定是個好的聽眾！“算了，裏麵說吧，我們的故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

“其實說起來我們也不是那種太過黏在一起的朋友，我們甚至不太會依賴對方，我們依賴的那個從來都是自己，我們做決定的時候也永遠都是自己最想要的決定。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就成了朋友，或許是我們是同一類人吧。我看得到她內心那個哭泣的小女孩，她也看得到我心裏那下著雨的黃昏，我們都背負著別人的生命在生活著。所以，我們才會如此的投緣吧！”

她們能相遇，是因為葉秦川的師傅在帶葉秦川去拜訪老友中途迷路，然後她們就在那時相遇了。

“你是誰？”

“你又是誰？來這裏幹嘛？”小小的她們不懂人心險惡，不知世事常變，她們隻知道她們遇見了彼此，遇見了如此相像的自己

其實，小孩子的思維很奇怪，她們認定誰是朋友的邏輯也很奇怪。小時候的葉秦川和易嵐說了總共不過兩句話，相互對視不過兩分鍾，但是她們好像就是認定了對方會是自己的好朋友。這種感情來的莫名其妙，卻又堅定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