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迷情亂都市

第一章

秋初的晨,已有些微涼。

五點,周騰龍準時起身,一雙灰色耐克運動鞋,配上李寧牌黑色休閑褲,讓其顯得是格外的幹練與深沉,緊身的三角黑背心,掩飾不住那塊塊凸顯的肌肉,一米八零的個頭,配上那虎背蜂腰的體型,即使是男人,也會為之心動。

村外不遠的山下,有一個植物園,那是前幾年政府為打造靚麗城市新建的一處休閑處所。離植物園不遠,村裏荒蕪的鹽堿地上,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起幾棟高檔住宅,花園式的三層複式結構,讓村裏的百姓們充滿著想往與好奇。

每天五點,周騰龍都會到植物園鍛煉身體。活動一下身體的關節,到微有汗意時,開始習練螳螂拳。

說起這螳螂拳,周騰龍已習練多年。

那是十幾歲時一個夏天的早晨,天剛蒙蒙亮,當別的孩子還在炕上與周公戲耍時,周騰龍就已經穿著小褲衩鑽到了村外不遠的樹林裏了。他不是不愛睡懶覺,隻是記掛著昨晚在樹上纏繞的用來粘知了猴的那些膠帶上的收獲。每年夏天除了下河捉魚摸蝦,那都是孩子們最大的快樂,不僅僅是為了享受油炸後那香脆可口的感覺,隻是那份收獲後的喜悅,就足以令他們在小夥伴們麵前引以為傲。

蹦跳穿梭於樹林裏的周騰龍,小腿早已被低矮雜草上的露珠弄濕,可他竟全然不顧。等到太陽升起,露水消失,那知了猴就會很快蛻變成可以飛動的知了,那時膠帶就失去了束縛它們的作用。今天的收獲已經不少,可周騰龍還是不願遺漏任何一隻,目光努力地探尋著那些粘在膠帶上極力掙紮的知了猴。

不知不覺間,周騰龍已經蹦跳進了樹林的深處。幾聲異樣的響動,讓耳目聰慧的周騰龍好奇的停下。視線穿過那些雜亂無章的高大樹木,周騰龍看到一個隱約的白影在晃動。悄悄地近前,周騰龍才看出原來是村裏一位不太熟悉的老人在練武,打小看到書本就頭痛的周騰龍,對武俠小說,英雄豪傑卻是迷戀有加,如今真實的見到自己心目中的大俠,老人騰挪起躍,每一個身姿都是那麽的矯健。周騰龍自然瞬間就被迷住了,知了猴的**早已被拋之腦後。

周騰龍學武的心油然而生,遠遠地佇立旁觀許久,待老人收勢準備收拾離開時,他才小跑著上前攔住了老人的腳步,一番軟磨硬泡卻拜師無果。遭到拒絕的周騰龍沒有氣餒,接下來連續幾天都跑到樹林裏去央求,後來幹脆就給老人跪下了。跪了一天,老人視而不見;跪了兩天,老人不理不睬;跪了三天,老人冷臉漸緩。第四天,當周騰龍又跑去時,卻見老人沒有習練,而是背對自己負手而立。周騰龍沒管何故,過去依然是噗通一聲給老人跪下。

“來了”老人沒有轉身,但這一聲問話,卻讓周騰龍有點莫名的激動。

“恩,師…師傅今天為何沒練?”周騰龍稚嫩的童音掩飾不住自己的緊張。

“先別叫師傅,我來問你,為何要習武?”老人慢慢地轉身,那淩厲的眼神仿若要把周騰龍看穿。

“練好武功,別人就不敢欺負我。”

“還有那?”

“鋤強扶弱,做郭靖一樣的大俠。”

“還有那?”

“還有…還有…”周騰龍顯然已是肚空腦窮,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應對。

“起來吧,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告訴我。”說罷,老人自顧離開,沒有再說什麽。

整整一天,周騰龍腦子裏全部被老人的問話所困擾,腦海裏如過電影一般在武俠書裏搜尋老人想要的答案。乃至於課堂上老師講的一句沒記住。

第二天,當周騰龍一路小跑的趕到時,老人已然等候在樹林裏。

“想好了嗎?”

“是為了強身健體…修身養性…”周騰龍腦海裏極盡的搜索著武俠書裏的有關情節,斷斷續續的回答著。

“還有那?”

“學武不能恃強淩弱,不能招搖顯擺,要藏而不露。”周騰龍顯然已經摸到了門道,回答起來也不再那麽的緊張。

“恩,這就是武德,看來你是真的用心了。跟我學武你能吃得了苦嗎?”老人顯然是有了鬆動,不再拒絕。

“能,我能。”周騰龍此時已是心花怒放,生怕不小心會被老人永遠拒之門外。

“好,先跟我練練看吧,受不了罪自己最好及早罷手。”

“我不怕苦,我能行。”

“恩,以後每天五點來這裏,不許告訴任何人。”

“恩,我知道了師傅。”

自此,周騰龍跟著老人習武長達五年之久,其間所受的苦,自不必細說。五年後,老人跟隨兒子去了異地生活,但每天五點習武,卻成了周騰龍這十幾年來不變的規律。

打小不愛學習的周騰龍,在父母的壓力下,勉強修完了初中學業,因為沒能考上高中,父親想讓他去讀技校的水產專業。由於地處海邊,村人都靠打漁謀生,而借助村書記的得力優勢,父親在村裏簡直形同漁霸,出海歸來的漁船,大部分都是由父親收購,再批發給魚販子,從中謀取利益。隨著資產的累積,父親先後又搞起了養殖,辦起了冷藏廠。讓周騰龍學水產,就是打算讓其接手自己的事業。雖然打小生活在海邊,但周騰龍卻一直不喜歡那一股子腥味,因此水產專業周騰龍是寧肯不再讀書也不選擇,最後父親無奈之下,隻能任由他胡亂的選了一個建築專業。學業自然還是一團糟,最後照抄之下才糊弄下來一張中專的畢業證。

畢業後勉強跟著父親幹,周騰龍卻也總是心不在焉,除啦每天早起練武,其餘的都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沒個定型。二十五歲時,周騰龍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村裏自己打小的玩伴、遠近聞名的大美女周霞為妻,周霞雖然長得嬌小,卻在幾年的時間裏鍛煉成了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有了兒媳這得力助手,自此,父親也不再整天嘮叨周騰龍的無所事事,對他簡直是放任自流了。在大家的心目中,周騰龍就是一位不愁吃喝的富二代公子哥,但周騰龍腦子是活泛的,這一點除啦自己打小一起摸爬滾打的幾個鐵哥們,幾乎沒人知道。

除啦每天偷著練武,周騰龍就這樣每天過著看似好閑但不遊手的生活,轉眼其已是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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