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費家的秘密
扶雨若玡。
一切都是扶雨若玡惹的禍。
林禽終於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麽。
當年在昆侖山上,扶雨若玡故意將道法修煉的法門泄露出去,想引起道門中的爭相修煉,但是很遺憾的是,在漢以前,這個星球上的人爭紛不斷,百家爭鳴,道門似乎並沒有得到重視,所以扶雨若玡隻好另辟蹊徑,在諸多修道者之中,挑選了一個根骨奇佳的人加以修煉,而在這個人就是龍虎山的開山祖師張道陵。
試問世間幾人為長生!
為了長生,多少達官貴人、王公將相窮其一生也要去追尋,當年秦始皇為了長生不老,更是喪心病狂,不惜勞民傷財,用盡一切手段派徐福去尋找長生不老藥,結果,連一代雄主都以失敗告終,世人長生便更變得虛無縹緲,無處追求,而這個時候,一個修道人,當著天下人的麵,白日飛升,修仙成聖,這在世間當引起多大的震撼!
人隻會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道陵開創了龍虎山,以一個長生不死,白日飛升的傳說支撐了千年龍虎山的龍脈,也將道門帶入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自此之後,修道之人如同過江之鯽,絡繹不絕,千百年來,道法開始昌盛不衰,直到今日。
但是除了張道陵之外,似乎再無第二個飛升者出現——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動搖已經根深蒂固的“修仙成道”觀念,之所以不能白日飛升,並非道法出了問題,而是自身修為不夠,因此世人隻會反求諸己,更加瘋狂的修煉道法……
但是。
可能誰也想不到,他們修煉道法的同時,卻是在為他人做著嫁衣。
他們窮畢生之力,在苦修著道法,但是沒有想到,他們辛辛苦苦地成果,卻在被人一點一點的攫奪、偷取著。
千百年來,這個人利用某種世人尚未可知的方式,在利用月圓之力,偷著道法,然後再通過月亮,反饋給自己。
這個人,就是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扶雨若玡!
這千百年來,她一直在利用月亮,在暗暗積蓄著力量,試問這千百年,天縱奇才何其之多,那扶雨若玡積攢的這份力量,該有何等的龐大!
隻是……
她現在依然看起來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似乎已經擁有了這份力量,但是又似乎沒有擁有……
就像這股龐大的力量,被她鎖在了一個寶庫之中,而她需要的是一把打開這個寶庫的鑰匙……
那麽,誰又會是,這把鑰匙呢?
林禽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見林禽沉默不語,似乎在沉思,費萬年和商卻風都默契的沒有作聲,去打斷林禽的思緒。
這一刻,林禽想到了扶雨若玡、想到了扶雪若玡、想到了扶風若玡。
也想到了馬飛禽、想到了令合歡、想到了張衍宗,同時也想到了安首蜉。
也許他們就是因為感應到了這個力量,才放棄了飛升的可能。特別是安首蜉,修道五百載,卻發現到頭來時一場空,他內心的那份懊惱,或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所以他才不惜一切地將自己的所有一切都交給林禽,讓他去看看,到底這飛升之後,到底是什麽一番景象!
“費老。”林禽終於開口道,“你剛才所說的,關於龍虎山秘密是什麽?”
費萬年長歎一口氣道:“龍虎山乃是道門祖庭,任何對於龍虎山不敬的傳聞,原本都是不應該流傳在世間的,所以原本我對於祖上留下來的那個傳聞曾經不屑一顧,認為這隻是道門中流傳出來你故意抹黑汙蔑龍虎山之語……直到今天……”
“那萬千陰靈從龍虎山中冒出來,我才知道,甚至才敢去大膽的揣測一下這傳言的真實性。”
“是啊,畢竟龍虎山乃是道門魁首,數千年來,都是正道的象征,誰又會想到這正道之後,還有如此不堪入目的故事存在。”商卻風也收斂了平日的戲謔之情,七情上臉地道:“天下道法出龍虎,我陰山也不外如是,龍虎山在修道人眼中便如神明一般存在,在我修道的第一日,祖上便要告知,敬奉龍虎山勝過於孝順師尊。”
“可是,今日若是不見到那萬千無辜的陰魂,我實在難以相信,龍虎山的堂皇正氣之下,居然還有如此一番氣象。”商卻風嘿然一笑道,“果然是長了見識。”
費萬年欺身向前道:“林兄弟,你不覺得,這龍虎山號稱名門正派,但是暗中卻壓著無數的冤魂厲鬼,這……這件事情不蹊蹺嗎?”
“當年有位前輩曾經向我提起過。”林禽絲毫不以為意地道,“她當年早就看出來,龍虎山不過是藏汙納垢之處。”
“想不到道門中還有如此慧眼如炬之人,”費萬年感觸道,“此人想必過得也並不如意吧?”
林禽點了點頭,時間緊迫,他沒有必要在馬飛禽的事情上和費萬年溝通,抓住要害道:“費老,說說你內心真正的想法。”
“我懷疑……”費萬年的眼中露出了恐懼之色,一字一句地道,“凡是修道之人,死後並不能輪回,而是被某種力量壓在了龍虎山之下……那龍虎山中壓住的,乃是千百年來,無數修道者不能往生的冤魂!”
這番話,林禽都聽得大吃一驚,道,“費老何出此言。”
“我費家道法,乃是傳自於長房老祖,而長房老祖的道法來源於壺公。”費萬年道,“實不相瞞,我費家當年在道門中也是赫赫威名。”
“費老,夠了啊。撿重點的說……”商卻風終於忍不住地道。
“嗯,”費萬年接著道,“而我費家之所以在道門中慢慢的銷聲斂跡,道法不昌,當然也是因為我們後輩子孫們資質淺薄,沒有辦法繼承長房老祖的衣缽,隻能靠著後輩們賣賣符籙,聊以為生,但是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們費家的道法,得不到真正的傳承。”
“什麽意思?”林禽眉頭微微皺著道。
“我費家藏書房中雖然包羅萬象,有無數道法符籙,但是我們費家和其他門派比起來,卻難以做到口傳心授,隻能任憑弟子用天資去領悟道法,這是我們費家的規矩,這樣便極有可能造成道法的斷層,而更甚者是,我們費家弟子死後,魂不能歸西,而是一律歸入我費家傳下來的那枚壺中,千百年來皆是如此。我們也就慢慢習慣了,但是現在想起來,或許未免有些害怕……”
“費老的意思是?”
“這是長房仙人為了保護我們的一種手段,讓我們入壺往生,若是我費家沒有這口壺,說不定和其他道門一樣……”
費萬年神情悚然,道:“也許這個秘密,隻有我費家一家知道,可惜我費家如今式微,隻怕以我的現在的名聲,不會有人會相信了。”
“我信。”忽然間,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冰冷如鐵。
商卻風忽的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費萬年嚇得冷汗直冒,要知道這人如果來偷襲他們的話,隻怕現在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而林禽似乎卻早已經知道了,道:“王絞師兄,別來無恙。”
李宸背著王絞,出現在不遠處,王絞臉色陰翳,盯著費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