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209章 遲遲未開的開幕

看到屠千裏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呂天奉冷哼一聲,漠然收回視線,不再理會。

他翻身下馬,聲音低沉地命令道:“尋一處開闊地,安頓。”

親兵統領立刻應諾,帶領鐵騎迅速行動起來,在峽穀入口附近清理出一片空地,

動作麻利地搭建起簡單的營地,旗幟獵獵,自成一方肅殺區域。

呂天奉走到營地邊緣一株虯結的老枯木下,盤膝坐下,雙目微闔。

心神沉入體內,

在那裏,一縷極其微弱卻異常活躍的金色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魚,在他堅韌的經脈深處緩緩流動、跳躍。

這縷先天靈氣,自那夜奇異的夢境----遇見那自稱“仙帝”的偉岸存在之後,便莫名出現在他體內。

呂天奉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強大與不凡,它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地改造、強化著他的體魄,

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力量在細微增長,五感更加敏銳。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畢生所修的兵家煞氣去引導、煉化,那縷靈氣始終不為所動,如同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摸得著其帶來的好處,卻無法真正為己所用。

他睜開眼,眉頭緊鎖,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逸出唇邊。

葉塵。

這個名字在他心頭盤旋。

關於北涼城發生的一切,消息早已通過軍中信鴿和各方探子傳到了邊關。

丞相之子葉塵,

此人他曾見過一麵,彼時的對方留給自己的印象不過一病弱書生,一股子的書卷的腐朽味。

沒想到,短短數月竟發生如此蛻變。

一字破浩然正氣,靈壓鎮服宗師。

聯想到夢中那仙帝座下模糊的另外兩道身影…………

呂天奉幾乎可以肯定,葉塵必是其中之一,

甚至極有可能,

他就是最後被那“仙帝”留下的那一人!

否則,如何解釋他能掌控、煉化這連自己都無可奈何的先天靈氣?

他早有打算親赴北涼,與葉塵見上一麵,探究那仙緣之秘。

奈何邊關重地,軍情如火,身為北境屏障,他半步不得輕離。

就連那近在咫尺、轟動天下的“登仙路”仙跡,他也隻能遺憾錯過、無緣得見。

此次武林大會,他本不放在心上。

但聽聞葉塵插手武林大比,親手設置獎勵,他便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有種直覺,若是錯過這次大比,自己定會失去什麽重要的機緣。

這直覺曾無數次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逢凶化吉,做出關鍵決斷。

因此,他不顧父親在軍令文書中的嚴厲斥責與阻攔,毅然決然地帶兵前來。

回憶的念頭散去,呂天奉緩緩睜開眼,眸中寒芒如鐵。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次武林大會的魁首之位,他誌在必得!

他倒要親眼看看,那由葉家傳出、引得天下群雄匯聚的“仙丹”,究竟是何等神物?

或許,它就是解開自己體內靈氣之謎的關鍵鑰匙!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日頭漸漸攀至中天,熾烈的陽光烘烤著峽穀,人群的焦躁如同煮沸的水,咕嘟作響,愈發劇烈。

預定的武林大會開幕時辰早已過去,卻遲遲不見主持之人現身,更無任何開始的跡象。

抱怨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汗水浸濕了無數江湖客的衣衫,粗重的喘息和不滿的抱怨聲浪越來越高。

“搞什麽名堂!時辰都過了!”

“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曬死老子了!”

“莫非是耍我們不成?!”

“媽的,再不開,老子可走了!”

就連呂天奉也皺緊了眉頭,耐心被一點點消磨。

他喚來一名親兵,沉聲道:“去打探,為何延遲。”

“是!”

親兵領命而去。

烈日當空,斷刃峽穀內燥熱如蒸籠。

“就是!日頭都偏西了!人呢?!”

“什麽狗屁武林大會!老子不奉陪了!”

抱怨聲如同點燃的引信,瞬間引爆了積壓已久的怒火。

咒罵聲、推搡聲此起彼伏,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大遼三大宗門。

屠千裏本就鐵青的臉,此刻更是陰雲密布,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周身那股血腥煞氣不受控製地翻騰,靠近的血刀門弟子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哼!”

屠千裏猛地一拳砸在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上,堅硬的青石“哢嚓”一聲,竟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大夏人,就這點規矩?讓這麽多人幹等?老子倒要看看,到底什麽狗屁‘貴客’,架子比老子還大!”

冷寒月蹙著秀眉,以袖掩鼻,似乎極為厭惡這汙濁的空氣和粗鄙的喧囂。

蕭峰則盤坐在一塊略幹淨的石頭上,閉目養神,對周遭的混亂置若罔聞。

峽穀高處,周玄抱著他的五劍木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嘖!”

葉塵這家夥,好大的麵子。

不過,隨即他臉上又帶上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在場的人可不止他劍派。

各大宗門的代表,以及呂天奉這位殺神。

葉塵若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怕可沒那麽容易說的過去。

北境邊軍的營地,肅殺之氣更重。

呂天奉端坐枯木之下,雙目微睜,寒光如電。

他喚去打探的親兵尚未回報,周圍親兵感受到主帥的低氣壓,個個屏息凝神,如同標槍般挺立,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將軍,”

一名親兵快步走到枯樹下盤坐的呂天奉身邊,低聲稟報,“屬下打探過了,主持大會的相府之人尚未露麵,無人知曉緣由。

隻說是…………等葉公子的命令。”

呂天奉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一絲不耐在眼底閃過。

他目光掃過下方混亂喧囂、如同沸水般的場麵,眉頭鎖得更緊。

“嗝......”

白子沐打了個酒嗝,靠在一塊巨石上,眼神掃過混亂的人群,輕笑一聲,撇了撇嘴,眼中帶著一絲嘲弄。

如同在看一場鬧劇。

就在這嘈雜與怨氣幾乎要衝破峽穀之時----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峽穀中央那座空無一人的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