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鋼釘警報,骨板藏殺機
陳硯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手指還捏著那塊燒變形的電路板。
警報聲已經停了,噴淋係統留下的水汽在地麵蔓延,濕氣貼著牆根往上爬。
他把編號“07-LZ-2N”在心裏又過了一遍,正準備轉身,急診大廳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推床輪子撞在門檻上發出響聲,三個人被同時送進來。
護士大聲報著信息:“三號床意識模糊!舌底出血!”
“五號床血壓飆升!”
“七號床肌肉抽搐,疑似神經失控!”
陳硯立刻走過去。
搶救區的燈亮著,他一眼就看到X光屏上三個人脊椎位置的異常高密度影。
不是普通植入物,那些金屬板邊緣整齊,表麵有細密刻痕,像是某種編碼。
他還沒開口,秦雪已經衝進了搶救室。
她手裏拿著法醫終端,屏幕上的圖像和X光片同步顯示。
她直接放大其中一塊骨板的紋理,指給陳硯看。
“這不是民用材料。”她說,“和快一個月前邊境繳獲的武裝分子骨骼強化裝置一致,批次編號完全匹配。”
陳硯盯著畫麵,眼神沉了下來。
這些鋼板,是他當年在戰地見過的東西。
那種軍用級強化骨架,隻有極少數改造士兵才會使用。
它們能承受高強度衝擊,還能接收遠程信號調節神經反應速度。
但現在,它們出現在市醫院的急診病人身上。
秦雪把一把戰術骨鋸塞進他手裏。“他們用了你的舊戰場裝備。”她說完就退到一旁,開始調取更多數據。
陳硯握緊骨鋸,沒說話。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對方不隻是知道他的身份,還在複刻他曾親手處理過的屍體改造技術。這是挑釁,也是宣戰。
就在這時,三張病**的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
他們的眼球泛白,頸部肌肉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其中一個猛地坐起,撕開病號服,露出胸腔下方嵌入的醫用鋼板。
那塊金屬隨著呼吸輕微震動,像是在接收指令。
另外兩人直接從**跳下來,動作僵硬但力量極大。
一名護士剛伸手攔,就被甩出去撞在牆上。
安保人員舉著橡膠棍衝上來,其中一個改造人抬手一擋,棍子斷了,那人反手一掌劈在對方肩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陳硯甩掉白大褂,露出腰間的醫用鋼釘。他抽出一枚,反手擲出。
鋼釘撞在第一個改造人頸側鋼板的接縫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人動作瞬間僵住,耳後冒出一串電火花,整個人倒在地上抽搐。
第二個改造人撲了過來。
陳硯側身滑步,骨鋸橫切對方膝關節韌帶。
那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陳硯順勢撬開他大腿外側的鋼板,內裏的線路**出來,呈蜂巢狀結構,上麵印著微縮編號:MH-09。
他認得這個代號。
王振海早年主持的“機械輔助愈合”實驗,對外宣稱是幫助重傷患者恢複行動能力。
但實際上,那些參與實驗的人都在幾年內失蹤了。檔案裏寫著“術後並發症死亡”,可沒人見過屍體。
現在,這塊編號MH-09的線路板,就藏在這個改造人的皮下。
陳硯站直身體,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廣播忽然響起。
“夜梟大師。”莊溪南的聲音平穩,像平時查房一樣,“你的鋼釘該換了。”
陳硯沒動。
他咬開酒精棉,慢慢擦過手術刀刃。刀麵反射出冷光,映在他臉上。
“正好。”他低聲說,“用你的骨頭試試新釘。”
話音落下,廣播沒再回應。
但就在這一秒,第三個改造人猛地從地上彈起,撲向搶救台邊的一名醫生。
陳硯衝過去,一腳踹中對方小腿,那人重心偏移,撞在設備架上。陳硯抓住機會,將骨鋸插進他背部鋼板縫隙,用力一扳。
線路斷裂,電流亂竄,那人全身抖了幾下,不動了。
搶救室安靜下來。
地麵上躺著三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改造人,他們的鋼板還在微微發熱。秦雪蹲在一個旁邊,用終端掃描內部結構。
“信號源切斷了。”她說,“但他們體內的程序還在運行,隨時可能重啟。”
陳硯看著那幾塊燒紅的金屬板,問:“能追蹤回去嗎?”
“可以。”秦雪點頭,“我帶回法醫中心分析,至少能找到組裝地點。”
她說完站起身,看了陳硯一眼,轉身離開。
陳硯把剩下的鋼釘重新固定好,撿起地上的白大褂披上。衣服被劃破了一道口子,但他沒管。他走到牆邊,拿起對講機。
“通知特警隊,封鎖醫院所有出入口。”
他說,“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人進來,穿著病號服,但走路姿勢不對。發現目標,立即控製,不要讓他們靠近任何醫療設備。”
對講機那頭應了一聲。
他剛放下設備,廣播再次響起。
“你毀不了進程。”莊溪南的聲音又出現了,“這些人隻是開始。你救一個,我就放十個。你燒一台服務器,我就啟動一座新基站。”
陳硯盯著喇叭。
“你想讓我停下來?”他說。
“我想讓你看清。”莊溪南說,“你阻止不了進化。你父親當年也試過,結果呢?”
陳硯握緊了手術刀。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說,“你也根本不懂什麽叫醫生。”
“那你告訴我。”莊溪南語氣平靜,“你現在算什麽?編外醫生?逃兵?還是……劊子手?”
陳硯沒回答。
他走到大廳中央,抬頭看著攝像頭,緩緩舉起手術刀,刀尖指向鏡頭。
“明天早上八點。”他說,“我在急診等你。帶上你的實驗品,別躲在後麵發語音。”
廣播沉默了幾秒。
然後,哢的一聲,斷了。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保安陸續進場清理現場,醫護人員開始收拾散落的器械。
陳硯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衣服上有血跡,腰間少了兩枚鋼釘,手裏還握著那把染血的骨鋸。
遠處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
他轉頭看了一眼,沒走。
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再來。
這種事不會隻來一次。
他靠在牆邊,手指輕輕敲了下牆麵。
鐺。
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