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87章:穴位戰法·令牌謎蹤

鐵門合攏的瞬間,陳硯就察覺到了不對。

空氣變了。不是死寂,而是被壓緊後的靜,像有人屏住呼吸藏在暗處。

他沒開燈,也沒動,背貼著牆慢慢蹲下,右手已經摸到了袖口裏的手術刀。

三道腳步聲從檔案架之間逼近,很輕,但節奏一致,是訓練過的走法。

左側那人先出手,電擊棍劃出一道藍光,直取他頸側。

陳硯偏頭躲過,左手撐地猛然起身,刀鋒一轉,劃向對方手腕內側。

那人悶哼一聲,手一鬆,電擊棍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他沒等對方反應,膝蓋頂上右側敵人的肋下,對方彎腰喘氣的刹那,他旋身抬腿,將人踹向第三個敵人。

第三人後退半步,抬手掏出麻醉針,剛要撲上來,陳硯甩手擲出手術刀。

刀柄撞在他肩窩位置,力道精準地壓住神經束,整條手臂頓時垂了下去。

三人圍攻,不到十秒就被製住兩個。

最後一個還想爬起來,陳硯上前一步踩住他腳踝,順勢拽下他耳朵上的通訊器。

“目標已入籠,執行清除。”耳機裏傳來的聲音還在重複這句話,但沒有回應。

他把通訊器塞進褲兜,彎腰檢查第一個倒地的人。

這人右手袖口裂開一道縫,指尖發黑,嘴裏有苦味溢出。

毒囊破了,是那種遇體液即溶的小型膠囊,專門用來銷毀記憶芯片。

陳硯撕開他左臂衣料,皮膚下有個微小凸起。

他用手術刀輕輕切開表層,取出一顆米粒大小的金屬顆粒。

芯片表麵有燒痕,數據可能已經損毀,但他還是收了起來。

接著他搜了另外兩人的身。

武器隻有電擊棍和麻醉針,沒有槍。

其中一個腰帶上掛著一枚金屬牌,他拿下來看了一眼。

和其他令牌不一樣。

之前見過的都是“黑鴉護衛”字樣,這一塊正麵刻著“曙光計劃·分支Ⅲ”,背麵是一串數字:S-7-1998。

陳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令牌放進胸前口袋。

抬頭掃視四周,檔案室很大,一排排鐵櫃延伸進黑暗。

多數抽屜敞開著,裏麵空空如也,像是被人提前清理過。

隻有一格還關著。

標簽紙上寫著:“陳氏醫案·終稿(複件)”。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拉環。

鐵盒有點沉,鎖扣是老式機械結構,沒被動過。

就在陳硯準備打開的時候,頭頂通風口傳來一點動靜。

不是風聲。

是金屬板受力時的輕微彎曲聲,極細微,但他在戰區聽過太多次這種聲音——有人在上麵移動。

他立刻鬆手,關掉手電,退到最近一排檔案架後方蹲下,把手術刀握在掌心。

幾秒後,通風口的蓋子被掀開一條縫。

一道光柱斜射進來,在地麵掃了一圈,停在那三個倒地的人身上。

光束停留了大約五秒,又緩緩移開,轉向鐵櫃方向。

陳硯沒動。

他知道那道光是在找他,但他更清楚現在不能暴露。

對方沒開槍,說明不想驚動更多人;沒直接跳下來,代表不確定他的狀態。

這種謹慎,反而證明他們怕他。

光柱最後落在那個未開啟的鐵盒上。

停了幾秒,又縮回通風口。

蓋子重新合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硯等了整整三分鍾,才慢慢站起身。

鐵盒還在原地,沒被動過。但他不敢再碰。

剛才那道光不是隨便照的,是確認目標是否到達指定位置。

這個房間,這些文件,甚至這三個伏擊者,都可能是局的一部分。

秦雪說過的話在他腦子裏回了一遍——“別信任何單獨出現的文件。”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術刀還在,刀刃有一點磨損,是從前幾場打鬥留下的。他把它擦幹淨,收回袖口。

然後他繞到檔案室角落,找到電源箱。

打開蓋子,拉下總閘。整個空間陷入徹底黑暗。

陳硯靠著牆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那枚令牌。

手指摩挲著背麵的數字:S-7-1998。

S開頭的編號沒見過,但年份他記得。

那是父親最後一次公開露麵的時間,也是母親病曆上標記的死亡日期。

他把令牌翻過來,對著眼前虛無的空間看了一會兒。

這不是第一塊令牌。

之前繳獲的兩塊分別屬於“分支Ⅰ”和“分支Ⅱ”,任務內容是追蹤特定基因樣本的流向。

這塊“分支Ⅲ”的職責不同——它出現在陳家舊址的核心區域,意味著這個分支負責的是實體運作,而不是外圍監控。

也就是說,真正的操作層,一直在這裏。

陳硯收起令牌,靠在牆上閉眼兩秒。

耳朵捕捉著頭頂的動靜。通風口再沒響過,但不代表沒人。也許對方也在等,等他再次靠近那個盒子。

他不打算給這個機會。

站起來後,他沒走向鐵櫃,而是朝門口走去。

腳步很輕,貼著牆邊移動。

走到門前,他沒急著開門,而是蹲下身,檢查門縫下方。

有一層極薄的灰塵,但在靠近鉸鏈的位置,有兩條平行的劃痕,像是金屬零件摩擦留下的。

陳硯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點油漬。

不是鏽跡,是潤滑劑。

有人在這扇門上裝過監聽裝置,不久前才拆掉。

他站起身,從衣服內袋取出一張折疊的紙片。

這是之前從醫院係統裏打印出來的建築圖紙複印件,標著地下二層的布局。

陳硯展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檔案室右側的維修通道入口。

那個口子通向主控機電房,中途會經過一段廢棄的排水管廊。如果上麵的人想監視,最安全的路線就是從那裏繞行。

他把圖紙折好放回口袋,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

路過倒地的三人時,陳硯停下腳步,從其中一人腰間解下戰術腰帶,取下照明燈和一把多功能鉗。然後繼續往前,直到找到維修通道的鐵門。

門沒鎖。

推開一條縫,裏麵漆黑一片,有股潮濕的黴味。

他打開照明燈,光束掃進去。

通道不寬,勉強容一人通過,地麵有積水,牆壁布滿管道。

往前十五米左右,有個岔口,左邊是豎井梯,右邊通向未知區域。

陳硯正要邁步,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來自頭頂,也不是門的方向。

是那個鐵盒。

似乎有人在外麵,打開了它。

他立刻關燈,退回陰影裏,盯著檔案室的方向。

透過門縫,他看到一道微弱的紅光在房間裏亮起,一閃即滅。

像是某種設備啟動的指示燈。

陳硯沒動。

幾秒後,紅光再沒出現。

但他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錯覺。

那個盒子被人遠程激活了,而觸發條件,很可能就是他進入這個房間。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照明燈。

電池還有大半,夠用十分鍾以上。

他把它放在地上,換上備用光源——一隻小型頭燈,光線更集中,也不容易暴露位置。

然後他重新看向通道深處。

現在有兩個選擇:順著管廊查到底,看看上麵的人到底是誰;或者返回鐵櫃,搶在對方設防前拿到那份“終稿”。

他站在原地沒動。

三秒後,他轉身朝檔案室走回去。

但沒去鐵櫃,而是蹲在倒地的敵人身邊,從他耳塞裏拆出一個小元件。

這是信號接收模塊,還能工作。

陳硯把模塊貼在牆上,用鉗子夾住固定,調整角度對準通風口。

做完這些,他退到門口,輕輕拉開一道縫。

外麵走廊空著,電梯顯示停留在B2。

他走出去,反手關上門,沒鎖。

然後沿著牆邊快步離開,腳步聲被遠處滴水聲掩蓋。

十米外有個消防栓箱,他打開側麵的小隔層,把剛才取出的記憶芯片塞進夾縫裏。

那裏幹燥,隱蔽,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牆邊站了幾秒。

呼吸平穩,心跳正常。

陳硯知道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已經打破了對方的監視節奏。

他們以為他會衝向鐵盒,會試圖打開文件,會暴露在燈光下。

但他們沒想到他會切斷電源,會轉移注意力,會反過來布置幹擾。

這才是最有效的反擊。

他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通風口。

那裏有一枚紐扣大小的黑色探頭,正對著檔案室門縫。

他盯著它看了兩秒。

然後抬起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

下一秒,陳硯轉身走進陰影,身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