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氣穿梭 道門邪天禍佛鄉(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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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鳴中乎雖然還想出門但瞧出劍布衣眼中有事,所以在不知道情況的前提下,沒有繼續偷摸出門。
吃了齋飯早早睡去,這一覺直至第二天清晨。
朦朧睜眼,鳴中乎雙眼充血。起身後愣了半響,才掀開鋪蓋來到桌邊重重坐下。
眉頭緊皺陷入沉思,這一夜雖然睡的安穩,但一場異常奇怪的夢令自己手心尚有餘汗。
長歎一聲,雙眼再度閉起回憶夢中所見的三個場景:
其一,【黑海】邊【牧峪寨】,與妖羽初識那一幕重現眼前。一抹憂傷,半分不舍,妖羽轉頭那一刻被鳴中乎和空伊月所瞧見的眼神中蘊含了許多秘密。雖然後續妖羽解釋說瞧見了鳴中乎大限,但當時並不清楚其中緣由,兩人也隻是互相寬心。
然而昨夜夢中,眼前妖羽黑風鼓動,妖氣蒙麵,活脫脫一個鬼荒地獄變的樣子!腰間那個獨角麵具不斷搖曳,仿佛在搖頭,又仿佛在嘲笑鳴中乎。
其二,自己走在一支隊伍裏,不知道為什麽,但就跟著隊伍前進,向眼前一個張開的巨口內部跳去,自己幾次躍起卻都落在原地。而後一陣劇烈的顫抖自四麵八方傳來,眼前一切變得飄渺。無意識間,似乎聽到了【忽雷】琴響!
其三,便是在沽泉峰上大師兄武學初成時自己左眼一痛就莫名其妙陷入環境,再睜眼時自己半跪,【黃泉詭氣】噴發而出,雙手似乎握著什麽向地麵插去的姿勢。
然而昨夜夢中,左眼依舊疼痛難耐也看清楚了手中的是好似在哪見過的劍柄,姿勢卻不是半跪,而且是單手握劍,並且還有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也握在上麵。周遭景色快速變化,比在小蜜桃身上還要快,向著眼前一片渲染天地的邪光衝去。
思緒不出這三個場景隻見有什麽連貫和意義,鳴中乎愁的無關都快要擠到一起。
放下茶杯望向左手隨口說到:
“不是都說素還真的【三機懺】是鬼荒地獄變用鬼手寫的嗎,怎麽每次施展鬼荒之能進入第二階段,都沒有感覺左手想寫字呢……到真有點想知道鬼荒地獄變身上還有什麽秘密……”
淺笑而起,再度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起身向門口走去,剛準備拉開門便聽見有人敲門。
順手拉開門,正見俠菩提準備敲第二下。
“呀!”
“嘿嘿,剛好打算出門。怎麽?”
兩人也算相熟,所以鳴中乎很隨意,並沒有正常情況下三教之人互相溝通前的禮數,但俠菩提還是行了個佛禮後說到:
“昨日見你無聊亂跑,今日想著不如帶你到處跑跑,這樣劍通慧師兄和佛宗的人也沒辦法說什麽。”
“劍通慧?哦哦,劍布衣。我想起來了,他之前佛鄉禮佛時佛鄉給他取的名字,無式——劍通慧,我還是習慣叫他夢說——劍布衣,哈哈!”
回以微笑,俠菩提前頭說到:
“吃些東西吧。”
說著邁步引路,向一旁偏廳走去。
習慣晚起的鳴中乎並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但是並不排斥。
一碗青州佐以爽口小菜,兩人坐下還沒端茶的功夫鳴中乎便吃好了。
本來俠菩提還想在早飯時間打聽一下鳴中乎此行目的或是想去哪,然而速度太快。
兩人四目相對的盯著看了幾息後,俠菩提雙眼笑成一條縫,問到:
“你想去哪?”
其實在一口喝下大半碗粥的時候鳴中乎發現不對勁,因為眾人之所以出現在【天佛原鄉】肯定是有事情,隻不過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目的,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來幹嘛。今天俠菩提大清早上門,明顯是盯著自己。想來他的事要麽有序推進中,要麽重要程度尚且不再最優先的位置。
俠菩提之所以會陪著自己吃早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收集信息,總不能一上來就直接說“你哪都不能去”,所以退而求其次的說了“他來陪自己”。
這早飯時間不正是為了鋪墊一下步目的而準備的麽,自己這一口就把早飯解決了一大半,太不給對方麵子了。
然而現在已經這樣,再假惺惺的就做作了,所以索性吃了兩口小菜後又是一口喝完剩下的粥水,放下碗筷等著對方先動!
俠菩提所問,其實自己也不清楚。大宗師給的信息太過模糊,不過鳴中乎卻對昨天眼前所見的那聖光屏障以及後麵那片望不到邊沿的參差地十分感興趣。
然而不等答話,俠菩提緩緩起身說到:
“既然你第一次來【天佛原鄉】,那不如我們從你昨天到過的地方先開始?”
果然大家都有準備,鳴中乎也不藏著什麽,點了下頭。
兩人出門,昨天見過的僧兵已經不在,不緊不慢的向北慢慢走去,一路上遇見兩人的【天佛原鄉】弟子都會向兩人打招呼,鳴中乎一開始還和俠菩提一起給對方回禮,但隨著出現人次越來越多且鳴中乎本就因為佛皇幾次動手對【天佛原鄉】沒有好感,所以後來連樣子都懶得裝,直接選擇無視。
一行一回十分影響兩人前進速度,所以快到正午時,兩人還沒走到一半路程。
憋了一肚子火,越來越覺得俠菩提在敷衍自己,就在即將發作之際,俠菩提從懷中摸出兩團用寬竹葉包裹的東西轉身遞來說:
“給。”
鳴中乎知道自己臉色已經很難看,但望著笑眯眯的俠菩提還是接了下來。
兩人走到一旁山泉引水處,俠菩提麻利的撥開手中那一團後見鳴中乎完全沒有動彈便遞上自己已經撥開的說到:
“沾過鹽巴水的,會有些鹹味。”
望著潔白且有餘溫的飯團,鳴中乎腦中各種思緒糾纏在一起。
或許是發現鳴中乎的情緒在爆粗口的邊緣遊**,俠菩提輕歎一聲,撥開第二個飯團上覆蓋的寬竹葉,咬了一口後含糊的說到:
“鳴施主,你可知我們身在何處?”
問句出口,鳴中乎將已經爆發的怒氣壓回,腦中不斷告訴自己對方是帝如來的徒弟,自己要給帝如來麵子,忍著一把捏爛飯團的衝動,用盡量克製的聲音說到:
“【天佛原鄉】啊!不然你家?!”
朗笑兩聲,俠菩提吞咽口中飯團後飲了口清泉水,微微抬頭望著天空說到:
“當年魔佛之亂結束,佛宗將責任承擔。而後佛皇帶著【天佛原鄉】離開【浩境】,來到【欲界】鎮壓魔佛,以防其卷土重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身處【欲界】???”
沒有直接回答,俠菩提咬了第二口飯團,一邊咀嚼一邊繼續用含糊不清的口齒說到:
“這是三教的大秘密,我也是在【鹿苑】覆滅後才知曉的……抱歉,性子慢了點,一路上禮數又太多,畢竟在【天佛原鄉】做客,小僧不可以如鳴施主這般灑脫。”
說著,咬下第三口轉頭向鳴中乎望去,發現鳴中乎正失神的盯著手中那白飯團。
“鳴施主?涼了就不好吃咯。”
雙眼一眨尚未回神,鳴中乎滿臉問號的望向俠菩提,思緒到昨天見到的那些鑲嵌在犬牙交錯石柱附近閃著赤血紅光的晶體,莫非那就是血晶?!大宗師叫我取一個這東西回去?天魔神君要用?!?!那聖光屏障明顯是隔絕內外的,且自己昨天有那麽一小段時間失了神智,還有妖應封光之所以出現在【流雲劍宗】的原因,不也是因為心口那把劍是什麽血精凝結嗎?以及恰巧劍布衣和妖應封光就比自己早一天進入【天佛原鄉】,這一切不會有什麽關聯吧!
“鳴施主?”
“血晶?血精?靠!”
細小的叫罵了一句,鳴中乎回過神來將飯團包好收起著急的說到:
“你既然知道我昨天去了哪,一定知道哪些僧兵為什麽向北聚集吧!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有一段時間我的確失神了,回過神來是正握著劍呢!這什麽鬼?!還有,劍布衣來這邊是不是因為妖應封光?為什麽沒見到她人?”
俠菩提保持的那和善笑容令鳴中乎寬慰不少,第四口將剩下的飯團吃掉後竹葉收好放入懷中,含糊說到:
“不急,不急,循序漸進,咱們先去你昨天失神一段時間的那個地方。”
“你就直接告訴我,劍布衣和妖應封光之所以來【天佛原鄉】是不是插在她心口那把劍!”
俠菩提笑而不語,氣勁微提禦空飛去,鳴中乎快速跟上,兩人很快便來到那聖光屏障附近。
有些後怕,鳴中乎不敢靠的太近,在俠菩提身後三步位置落下。
耳中聽著俠菩提詠頌經文,那梵文金字似有呼應,開始越來越亮,並脫離原來的位置遊動起來。
待梵文小字重新黯淡下來,俠菩提回頭笑著說到:
“我們不知道你知道什麽,不知道你來做什麽。不過昨夜劍通慧師兄對我們說,若你已經猜到妖應封光身上,便不做隱瞞。然而若僅僅如此,我也並不會透露什麽。不過開天一事中,鳴施主所作所為並不像‘逆三教’的人,所以小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出現,但願意告訴你一些事情。第一,沒錯,劍通慧帶著妖應封光前來【天佛原鄉】的確是因為她心口那把劍。第二,那把劍是兩血一氣融合之物。氣,是【天地五氣】之一的太玄,血,是妖應封光姑娘的心血和……”
話語突然中斷,一道厚實掌勁破風而至!
鳴中乎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根本不躲!轉身一記手刀斜劈,直接將掌勁攔下。
掌勁來處,一人詩號出口:
“普救大威儀,渡世啟慈悲,眾界殊同歸,生升盡輪回。”
來人周身鎢金袈裟,頭戴墨蓮法冠,腳踩百褶僧靴滿目威儀降世,正是這幾年每次與【天佛原鄉】交手時必定在場的獄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