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後招來了
這天,診所外來了一個滿臉麻子的高瘦男人,他前腳踏進回春堂,喝了杯水後抽搐,口吐白沫。
此時傅姿就在診所內,雖然已經第一時間去救治,但還是沒救回來,這人在救護車來之前就斷了氣。
醫院的診斷還沒出來之前,‘回春堂謀財害命’的謠言就滿天飛了,不說網上亂成了什麽樣,就說天馬街這一條街上的街坊鄰居,從前有事沒事都愛到回春堂坐一坐喝杯水,出了這事後哪怕知道回春堂有可能是被陷害的,他們也不敢往回春堂湊了。
——萬一回春堂是真的謀財害命呢?
緊接著,另一條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謠言迅速在天馬街傳播開來——那個喝了回春堂的水死掉的人是個沒有身份證的流浪漢,沒有人認識他,他的屍體無人認領,所以要被傅姿拿去解剖做研究!
被傅姿毒死,死後也不得安生,遺體還要被傅姿拿去做研究?
傅姿醫術那麽高,為國家做些研究也是應該的,是正常的。
但拿無辜死者的遺體解剖做研究,她問過死者嗎?死者答應嗎?!
十二月的天,北風呼呼地吹,京都今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天馬街的街坊攏緊了身上的棉衣,想到傅姿這幾天讓他們吃名貴水果喝珍貴藥膳的舉動,大家都覺得心好涼。
——這哪是體恤街坊造福街坊,傅姿分明是將他們當豬崽來對待,給他們好吃的好喝的,是等著養肥了好開宰!
陳媚繪聲繪色地將從街頭巷尾聽來的閑話當笑話講給傅姿聽,還沒說完自己就笑得打滾,馬小玲扯了扯她衣袖:“周大嬸,你別笑那麽誇張,雖然我們都知道那些傳言是假的,但傅醫師受到了很多的影響,你沒發現嗎?今天回春堂一個病人都沒有。”
陳媚抬頭看傅姿,後者神色淡淡的,手裏捧著一本書,哪裏像是受到很多影響的樣子?
陳媚直起身子:“沒病人好啊,沒病人傅醫師還能多休息一下,看看書寫寫字多好!對了傅醫師,我們小區對麵開了家旅行社,開業折扣力度很大,我給你拿了宣傳冊,你挑個地方,跟司徒先生出去遊下山玩下水,放鬆放鬆心情。”
也好躲躲風頭。
當然這幾個字陳媚不敢說。
她和馬小玲是傅姿的腦殘粉,根本不信那些流言,但傅姿光有她們兩個信任沒什麽用啊,天馬街的街坊不信啊,他們不信,這流言就隻會越傳越過分,越傳越像真的,到時候有些不理智的假聖母假聖父說不定會來回春堂攻擊傅姿。
傅姿是治病救人的醫師,她什麽都沒有做錯,那個死者出事的時候她已經盡力救治了,但閻王執意要收他下去,傅姿也沒辦法跟閻王爺搶人啊,而且那死者一看就是毒死的——如果回春堂的水有毒,別人喝了沒事,就隻在那個死者肚子裏毒發!
這水可真有靈性啊!
陳媚的好意傅姿心領了,不過她沒打算出去遊山玩水,如果這個男的是司徒辰安排的麻煩,那這麻煩還不夠大——那水別人喝了沒事,證明回春堂的水是沒問題的,所以那流言就算傳到天上去,傅姿也經得起考驗。
如果她是司徒辰,如果她要下定決心要一個人倒黴,那肯定會往死裏整,不會給對方留一點點翻盤的機會。
所以,傅姿在等著司徒辰的大動作。
前期搞出這麽大的聲響,要是後繼無力,那傅姿都有點看不起她了。
但如果司徒辰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別人呢?
這念頭剛過,阿東就急匆匆闖進來:“少夫人,驍爺遇到麻煩了!”
司徒驍的麻煩也不新鮮——他走在路上,一輛車子半途停下,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被扔到了他腳邊,他已經盡力跑了,姑娘還是抱住了他的腳,於是他就被當成了姑娘的奸夫,被姑娘的夫家人與娘家人當街大罵。
司徒驍與保鏢自然不是吃素的,當場就動了手,他們把姑娘撕開,把她的夫家娘家人各打了一頓,接著送姑娘去醫院,還報了警。
大家都以為這是偶然事件,幫了一個無助的姑娘還挺高興,沒想到出事了。
事情出在這些人回去的路上。
一輛大貨車迎頭撞來,把姑娘的丈夫與兄弟壓在車下,五條人命去了三條,剩下的兩條一條當場昏迷,一條卻命大隻受了點輕傷。
大貨車司機喝得醉熏熏,被路人揪出來製服時還大喊大叫,之後喃喃自語:“驍爺,我豁出這條命了,你答應過我要照顧我的妻兒老小,你一定要兌現承諾啊,不然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路人當然把司機的這些話如實說給處警的民警聽,民警一聽,啊,這是謀殺啊,又聽車裏的幸存者說起半個小時前跟妹妹的‘奸夫’動過手,有著豐富辦案豐富的民警立即從中找到了聯係。
——這起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這是謀殺!
半個小時內就可以策劃一起貨車司機酒駕撞人的事件聽起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但民警查到酒駕司機嘴裏的‘驍爺’是司徒驍時,他就覺得半個小時內策劃一起意外的車禍就很稀鬆平常了。
司徒驍有錢有能力,身邊的保鏢都是特種兵級別的,策劃一起漏洞百出的車禍,根本就不用過腦子啊。
這起車禍漏洞百出,那個酒駕的司機在酒醒後又否認這事跟司徒驍有關,司徒驍僅僅是跟警方錄了口供就出來了,他不讓底下人告訴傅姿,但阿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告訴傅姿,他們主動交待,總比傅姿從別人嘴裏聽到好一點,至少可以證明司徒驍沒有故意隱瞞。
知道司徒驍隻是去了警察局做筆錄,傅姿皺眉:“這事跟司徒辰有沒有關係?”
阿東搖頭:“玉齡又給警方交了一份物證,司徒辰昨天就被警方扣住了。”
跟司徒辰沒有直接關係,那就肯定是跟岑寂瑤或是阿單有關係了。
畢竟司徒雲天都開了口,說司徒辰是司徒家的繼承人了,一個繼承人,哪裏需要事事出手?他皺一皺眉,不用說話,底下人就會把事情辦好,且能保證絕對不會把火引到他身上去。
傅姿說:“盯緊岑寂瑤。”
兩個小時後,阿東臉色難看地奔進來:“少夫人,出事了!”